第 1 章：叶莎殒命残魂散，沙卡凝魂造伊莎

叶莎跌出时空裂隙时，脚下一软，整个人扑在虚空碎石上。她撑起身子，手掌被尖锐的边角划破，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灰白色的地面上，很快被吸干。

她顾不上疼，抬头往前看。

前方站着一个人，背影挺直，长发垂至腰际。他低着头，掌心托着一团微弱的光。那光芒像刚燃起的火苗，在风里轻轻晃动。

叶莎喉咙一紧，猛地冲过去。

“住手！”

她喊出声，可声音刚出口就被四周乱流撕碎，连自己都听不清。她拼尽力气往前跑，可每一步都像踩在泥里，身体越来越轻，像是随时会散架。

她终于靠近了，看见那团光中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形，小小的一团，安静地蜷缩着，仿佛沉睡。

已经……完成了？

叶莎膝盖一弯，跪倒在地。

她看着那人将那团光轻轻托起，指尖拂过它的轮廓，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他的背影没有一丝动摇，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曾存在。

叶莎张了张嘴，想再喊一次，却发不出声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像风吹过的烟，一点点消散。

她不是没想过会这样。

她早知道，一旦伊纱被创造出来，她的存在就会被命运排斥。她是不该回来的，更不该试图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可她还是来了。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切重演。

她喘了口气，用力攥住地面，指甲在石头上刮出几道浅痕。她抬起头，声音嘶哑：“沙卡……停下……那是错的……你不该……”

那人依旧没有回头。

叶莎咬牙，撑着地面站起来。她踉跄着往前走，伸出手，想碰那团光。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她。

她撞上去，胸口一阵闷痛，整个人向后倒去。

她躺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你明明知道……伊纱的存在会害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做？”她盯着他的背影，声音颤抖，“你明明记得……后来的事……你记得我……记得阿斯克……记得你最后是怎么死的！”

那人终于动了动。

他缓缓抬起手，将那团光护在掌心，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了过来：“我记得。”

叶莎一怔。

“我也记得你。”他说。

她心头一震，想说话，却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冷笑。

“可惜，她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她了。”

叶莎猛地扭头。

远处虚空裂开一道口子，黑影一闪而过。她认得那个声音——阿斯克。

她立刻爬起来，挡在沙卡和那团光之间。

“你想抢她？”她盯着那道裂隙，声音冷了下来，“你休想。”

那声音轻笑：“她本就是我计划中的一环。你阻止不了我，就像你阻止不了他创造她。”

叶莎不答，只是一步步往前走。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身体已经快散了，神识也在溃散。但她知道，只要她还在，就不能让他靠近那团光。

她冲进裂隙。

黑暗中，拳风袭来。她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出，却打空了。对方太快，她只能靠本能闪避。

她听见阿斯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连站都站不稳，还想拦我？叶莎，你早就该消失了。”

“我没消失。”她咬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得逞。”

她猛地抬手，将残存的神识全部压进丹田，随后狠狠引爆。

轰——

强光炸开，空间剧烈震荡。裂隙被撕得更大，碎片四溅。阿斯克的身影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虚空中，闷哼一声，迅速退入黑暗。

叶莎的身体也在这瞬间崩解。

她低头看着自己化作点点光尘的双手，笑了下。

“至少……我拦住了你。”

她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沙卡。

他还站在原地，依旧护着那团光。他的背影依旧挺直，可她看得出，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想说点什么，可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的身体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缕残魂，孤零零地浮在空中，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

沙卡终于动了。

他慢慢转过身，走向那缕残魂。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它。

残魂微微颤动，像是回应。

他闭上眼，周身泛起幽蓝的光。那光起初很弱，渐渐变强，缠绕上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他开始低声念诵，每一个字都像从骨子里挤出来的，沉重而缓慢。

残魂在他掌心轻轻飘动，像一片落叶。

他用神力一点一点将它拉回，梳理断裂的丝线，修补破碎的痕迹。过程极慢，每一寸推进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渗出血珠，顺着脸颊滑下。血滴落在残魂上，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是雪落在热铁上。

残魂开始稳定。

他没有停。

时间仿佛静止。只有那幽蓝的光在明灭，映着他苍白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残魂终于不再飘摇。它在他掌心凝聚成形，变成一个全新的灵魂体。

小小的，安静的，通体泛着柔和的微光。

伊莎。

沙卡低头看着她，眼神动了动。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那微光顺着他的指尖流转，像是回应。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远处的裂隙早已合拢，风也停了。天地间只剩下他和掌心这团新生的光。

他低头，声音极轻：“这不是你回来了。”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还在。”

他将伊莎轻轻托起，护在胸前。

他的气息很弱，站都快站不稳，可手却没有抖。

他知道，她不是叶莎。

可她是从叶莎的残魂中来的，是她最后留下的东西。是他没能救下的命，是他在绝望尽头抓住的一线可能。

他闭上眼，靠在虚空边缘，一只手仍紧紧护着那团光。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可他没有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