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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傍晚,沈如意换了一件沈母提前准备好的裙子。深蓝色的,样式简单,不张扬,也不算太朴素。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觉得不像自己,但也没有换下来。丁程鑫从窗台上跳下来,绕着她转了一圈,双手背在身后,弯着腰从下往上看了她一眼,然后直起身来,歪着头
丁程鑫“哎呀,我们小如意真好看。”
他顿了顿,狐狸眼弯起来
丁程鑫“你看你也十八岁了,什么时候当新娘?你忘了你小时候说要嫁给我吗?”
沈如意对着镜子整理裙摆,没有看他。
沈如意“我三岁说的话你也算数。”
丁程鑫“三岁说的话不算数,那你十八岁说的话算不算?”
沈如意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是那种“你再说话我就把你关在房间里”的表情。丁程鑫举手投降。
丁程鑫“行行行,不说了。走吧,你的大裙子表演时间到了。”
沈如意没有理他,拉开门下了楼。
司机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沈父和沈母站在车旁边,沈梦换了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重新卷过,站在沈父旁边,表情比平时安静一些。沈如意走过去的时候,沈梦看了她一眼,嘴唇抿了一下,没有开口。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栋独栋别墅的门口。院子比沈家的大,灯光铺得很均匀,门口停了几辆车。沈父走在前面,沈母挽着他的手臂,沈如意和沈梦跟在后面。
进了大厅之后,沈如意就被沈父带着到处走。他带着她跟这个长辈打招呼、跟那个股东握手,嘴里说着一样的词。
沈国卫“这是如意,刚从外面回来,以后还请各位多关照。”
沈如意站在他旁边,微微点头,说“您好”。沈梦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位置,有人问她她也能笑着回两句,但目光偶尔扫过沈如意,又收回去。
转了一圈之后,沈父被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叫住了。那个人端着酒杯,朝沈父笑了笑
路人“沈总来了,正好,过来聊聊上次那个项目。”
沈父拍了拍沈如意的肩。
沈国卫“你先自己转转,别走远。”
他转身跟那人走了。
沈如意站在大厅边缘,端着一杯水,没有喝。她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脸。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二楼走下来。身形偏瘦,头发梳得整齐,五官周正,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舒展,整个人看起来体面又随和。但沈如意多看了他一眼——他眉间有东西。不是阴气,不是浊气,是一层压得很实的、像墨在水底沉了很久的暗色。外人看不到,但她看得见。她收回目光,把水杯放在旁边桌面上。
旁边有人走过的时候叫了一声“马总”,那个人回过头笑着应了一句。沈如意没有再看,转了个身往大厅另一边走去。
丁程鑫飘在她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丁程鑫“你这个未来公公看着挺和气的。”
沈如意没有接话。他又飘近了一点
丁程鑫“但你刚才看他的眼神——他是不是有事?”
沈如意“他眉间有东西。藏得很深,但压不住。”
丁程鑫“跟沈家的事有关系?”
沈如意走到大厅另一侧的时候,前面有人笑了一声。
严浩翔站在人群边缘,低头看着自己被酒溅湿的袖口。宋亚轩端着托盘站在他面前,脚边碎了一只酒杯,深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
严浩翔抬眼
严浩翔“你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吗?”
宋亚轩“对不起。”
严浩翔“你端了多久盘子?一个月工资够不够赔这一只袖子?”
严浩翔“对不起有用的话,我还穿这件衣服来干嘛?”
旁边有人笑了。宋亚轩的耳根开始发红,但没有抬头。
沈如意端着水杯走过去,停在严浩翔旁边
沈如意“他是被旁边那个人撞了一下才洒的。”
严浩翔转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顿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一声,语气变得轻飘飘的。
严浩翔“你谁啊?长得还挺漂亮的。”
沈如意“沈如意。”
严浩翔“沈如意?沈家的?”
严浩翔“沈家那个从寺庙回来的大小姐就是你啊?”
沈如意“嗯。”
严浩翔歪了歪头,声音带笑。
严浩翔“难怪没见过你。寺庙里待了十八年,出来就长这样?”
严浩翔“那寺庙风水挺好的。”
沈如意看着他,没接话。
严浩翔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然后摆了摆手
严浩翔“行了行了,别站着了,收拾一下走吧。”
他转身走了,袖口的酒渍还在,没有再提。
宋亚轩站在原地顿了一下,抬眼看沈如意
宋亚轩“谢谢。”
沈如意“你袖口也湿了。拿凉水搓。”
宋亚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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