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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学,沈如意背着帆布包走出教室。走廊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响着,拐过楼梯口的时候被人叫住了。
马嘉祺“沈如意。”
她回头。马嘉祺站在几步之外,校服穿得板板正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像是刚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他没有走近,就站在那儿,看了她两秒才开口。
马嘉祺“你那天跟我说的——你说她还在学校里。走不了。是什么意思?”
沈如意“字面意思。”
马嘉祺“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
沈如意“林栀有没有跟你说过体育老师的事。”
马嘉祺“……她跟你说了?”
沈如意“她没有说。我问了别的。”
沈如意“你跟我说说,她当时到底怎么跟你说的。”
马嘉祺“那天是午休。她来找我,站在办公室门口没进来,犹豫了很久。后来她说——周老师最近经常找她说话,说她要帮她提体育成绩,放学留她下来练跑步。”
马嘉祺“她说他有时候会碰她的手和肩膀,她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问我,是不是她太敏感了。”
沈如意“你怎么说的?”
马嘉祺“我说你别多想。”
马嘉祺“我说周老师人挺好的,可能只是关心你。”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安静了很久。
马嘉祺“她当时点了点头,说好。然后就走了。”
沈如意“你后来有没有再问过她?”
马嘉祺“没有。她后来就出事了。”
沈如意没有说话。两个人站在走廊里,窗外的暮色比刚才更深了一些。过了好一会儿马嘉祺才又开口,声音很轻。
马嘉祺“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应该多问一句的。”
沈如意“把你查到的所有关于周国栋的东西给我。”
马嘉祺“……好。”
沈如意没有再多说,转身往楼梯口走去。她走了几步,听到马嘉祺在身后说了一声。
马嘉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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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意背着帆布包往天桥走。她走到天桥底下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张真源站在她上次摆摊的位置旁边。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脸色比上次好了一些,眼下的青淡了不少,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一些。沈如意走过去,把帆布包放在地上,看了一眼他的脸,然后停住了。
丁程鑫也凑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缩回去
丁程鑫“哟,又来了。”
沈如意没有理他。她看着张真源,声音不大
沈如意“你最近是不是又回公司了?”
张真源愣了一下
沈如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撕下一角,折了两下,递给他。
沈如意“贴在你手机背面。”
沈如意“你身上又起黑气了。不重,比上次淡,但刚下去又回来。”
沈如意“薅羊毛逮着你一个人薅呢?”
沈如意“我上次跟你说过,那家公司的事不是你能扛的,它跟你没关系,但你一直在替它扛。”
张真源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片,没有马上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张真源“公司安排的,我也没办法”
沈如意“你可以辞职。”
沈如意“我说的是真的。你继续待在那里,这种事不会停。你现在还能扛住,是因为你身上的东西还没长成。再待三个月,你来找我的时候就不是贴一张纸的事了。”
张真源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把那张纸片收进口袋里。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问了一句
张真源“……那我要是不辞呢?”
沈如意收回目光,从地上拿起帆布包。
沈如意“那你自己想办法。”
丁程鑫跟在她旁边,回头看了一眼张真源还站在原地,然后转回来跟上沈如意
丁程鑫“你不跟他说清楚?”
沈如意“他心里清楚。再说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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