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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意入学第三天,
关于“西侧厕所闹鬼”的传言已经传遍了高三。据说上学期有个女生在那儿出过事,后来那间厕所就总有人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门自己开、水龙头自己响、半夜有人哭。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她是在食堂里第一次听到那个名字的。隔壁桌几个女生端着餐盘坐下来,其中一个压着声音说。
路人“你们知道吗,二班那个林栀,上学期的事……”
路人“谁不知道啊,不就是那个跟马嘉祺走得很近的女生嘛。”
路人“她出事之前,有人看到她蹲在厕所里哭。后来就不来学校了。”
路人“说是退学了,但谁信啊。”
路人“我表妹说她在学校后面那条河……算了不说了。”
沈如意低头吃饭,没有抬头。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自由活动的时候,沈如意一个人站在操场边上的树荫底下。几个女生从她旁边走过去,领头的叫周琳,沈梦的朋友。她在沈如意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路人2“你就是沈梦那个姐姐?你真的是从寺庙回来的?住那种地方,不害怕啊?”
沈如意“你管我。”
路人2“装什么。”
路人2“班主任说西侧厕所的卫生你包了,那你好好干吧。”
沈如意没理她。放学铃响,她背着帆布包往西侧走。走廊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那段路比白天暗,灯还是坏的那一盏。她推开厕所门,门轴发出很长很涩的一声“吱——”。里面很安静,水龙头没关紧,滴水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响。她把水龙头拧紧,转身去拿拖把。拖到最里面那一格的时候,她看见门缝底下露出一双帆布鞋,旧旧的,洗得发白,鞋带松了一只。
沈如意停住了。她弯腰看了一眼门缝底下——没有影子。她放下拖把,往后退了一步,手伸进帆布包里,抽出一张符纸夹在指间,然后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里面蜷缩着一个女生。圆脸,马尾辫,校服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一件格子衫。她蹲在角落,双手抱着膝盖,仰着头看她。眼眶是红的,但没有眼泪。脸色发青,嘴唇发白,像在水里泡了很久。
沈如意没有问她叫什么。她直接蹲下来,符纸往她面前一递。
沈如意“你在这里吓人?”
林栀往后缩了一下。
林栀“我……我没有……”
沈如意“那为什么外面都在传这间厕所闹鬼?”
林栀“我不知道……”
林栀“我出不去……我没有吓人……”
声音带着颤,像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
沈如意看了她两秒,手上没松。
沈如意“你死多久了。”
林栀“我不记得了……”
沈如意“怎么死的。”
林栀“我不记得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林栀“只记得下雨……很冷……”
沈如意盯着她看。没有血气,没有怨气。她沉默了两秒,把符纸收了回去,折好放进包里。
沈如意“你运气好,今天碰到的是我。”
林栀“你……你不是来收我的?”
沈如意“不确定你是好是坏之前,先不收。”
沈如意“你叫什么名字。”
林栀“……林栀。”
沈如意顿了一下。食堂里那些闲话浮上来——“二班那个林栀”“退学了”“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看着林栀。
沈如意“你等着。我查清楚你怎么死的再来找你。”
她转身走出去,丁程鑫靠在走廊墙上等她,双手抱胸,狐狸眼弯着。
丁程鑫“你差点把她收了。”
沈如意“她没血气。”
丁程鑫“所以你心软了。”
沈如意“我按规定办事。”
沈如意头也不回地走了。丁程鑫笑了一声,跟了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走廊,夕阳把沈如意的影子拉得很长,丁程鑫没有影子。沈如意走了一段路,忽然开口。
沈如意“明天帮我去查,上学期二班林栀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程鑫“我是鬼,怎么查。”
沈如意“你去听。”
丁程鑫“……行吧,小如意,事成之后我有什么好处呢?”
沈如意没理他,但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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