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讨利息

江枕鸿握着新匕首反复翻转，刀锋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她停下动作，拇指轻轻擦过刀刃，伤口处一道细小的血珠渗了出来。

"啧。"她将拇指含进嘴里，铁锈味在嘴里扩散，"够利。"

陶静冷皱着眉丢过来一块创可贴："你能不能别总这样试刀？"

"习惯了。"江枕鸿随意贴上创可贴，转头望向窗外。雪花打在玻璃上，她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也是这样的大雪，她蜷缩在楼梯口瑟瑟发抖。

邵柯渝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眼屏幕，红发下的眼睛微微眯起："情况有变，'红隼'的人提前到场了。"

宋燕青跳起来往兜里揣蝴蝶刀："那我们现在就走？"

"不急。"邵柯渝慢条斯理地系紧马丁靴鞋带，"让他们先热热身。"

江枕鸿已经换上了全黑的夜行服，对着镜子调整护腕的位置，布料摩擦发出沙沙声。

"妈的。"江枕鸿突然把匕首重重拍在桌上，金属与木板碰撞发出的闷响吓得宋燕青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那帮孙子去年冬天打折了我左手腕骨。"

邵柯渝的红发在屋顶灯下像团燃烧的火，他慢悠悠地把玩着打火机："所以这次让你亲自去收利息。"金属盖开合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陶静冷突然抓住江枕鸿的手："你手心全是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江枕鸿甩开她的手，拿起缠手带缠绕在手上。缠手带勒进指缝时带来轻微的痛感，就像那年被人按在雪地里时肺部的灼烧感。

宋燕青突然从沙发底下拖出个黑色旅行包，拉链划开露出几截钢管和橡胶棍："老娘今天非得把那群杂种的牙一颗颗敲下来不可。"她抄起一根钢管在掌心掂量。

"悠着点。"邵柯渝吐出个烟圈，烟雾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前盘旋，"动静太大引来条子不好收场。"他弯腰从鞋柜暗格里摸出把银色手枪，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危险的哑光。

江枕鸿盯着那把枪，喉结上下滚动。她记得第一次见邵柯渝开枪时的场景——子弹穿透人体时发出的响声比想象中温柔得多。

"走吧。

江枕鸿蹲在玄关处系鞋带，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钟表。

"还有两个半点儿。"

邵柯渝倚在门框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烟灰簌簌落下，在地板上积成一小堆灰烬。"紧张了？"他挑眉问道，猩红的发丝垂在眼前。

"没有。"她抓过放在茶几上的匕首，刀鞘在腰间皮带扣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陶静冷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喝了吧，"她将杯子递给江枕鸿，

江枕鸿接过杯子，她仰头灌下一大口，甜腻的蜂蜜水滑过喉咙，却在胃里翻腾起来。她强忍着不适把剩下的喝完，杯子重重搁在桌面上。

宋燕青正在往战术背心里塞各种小工具，金属碰撞声叮当作响。"喂，你们说'红隼'那帮孙子会不会又玩阴的？"她突然抬头问道

邵柯渝轻笑一声，将烟头按灭在窗台上的盆栽里。火星在泥土上挣扎了几下，最终化作一缕青烟。"他们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