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迎战！

夜色如墨，路灯昏黄的光晕在湿冷的空气中晕染开来。江枕鸿站在街边，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结又消散。她揉了揉发酸的指节，关节处还残留着方才打斗的刺痛感。

"嘶——"她疼得抽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路灯下，指缝间隐约可见几道细小的伤口。

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一辆黑绿色相间的机车停在她面前。邵柯渝摘下头盔，红发在夜风中张扬地飘动。"上车。"他抛过来一包酒精棉片和绷带，"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江枕鸿接过纱布和酒精棉片，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她熟练地撕开酒精棉片，擦拭着手上的伤口。酒精渗入皮肉的刺痛让她皱了皱眉，但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今天这场打得漂亮。"邵柯渝递给她一支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不过下次记得戴护具。"

江枕鸿吐出一口烟雾，尼古丁的味道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疲惫。"那群人太吵了。"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淹没在夜风里。

摩托车穿过霓虹灯闪烁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屋内飘来饭菜的香气，宋燕青正盘腿坐在茶几前看手机。"哟，江少回来了？

"嗯。"江枕鸿应了一声，随手将沾血的绷布扔进垃圾桶，发出"啪嗒"一声响。"饿死了。"她拖着脚步走向餐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今晚吃什么？"

陶静冷端着热气腾腾的砂锅从厨房走出来，汤汁还在咕嘟冒泡。"羊肉面，特意给你们留的。"她瞥见江枕鸿手上的伤，眉头微蹙，"又去打架了？"

"切磋而已。"江枕鸿抓起筷子，面条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她低头猛吸一口，滚烫的汤汁溅在嘴角也浑然不觉。

邵柯渝吃完饭靠在阳台栏杆上抽烟，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明天有个活。"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城南那边新开了个场子。"

宋燕青立刻放下手机凑过来："终于来活了？我都快闲出病了。"她兴奋地搓着手。

江枕鸿慢慢咽下嘴里的面条，汤汁顺着喉咙滑下，温暖了整个胸腔。"几点？"她问，声音里隐隐有些期待。

"凌晨两点。"邵柯渝弹了弹烟灰，"对方点名要"杀神"出手。"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陶静冷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瓷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宋燕青的笑容僵在脸上，转头看向江枕鸿。

江枕鸿的筷子停在半空，面条悬在碗上方微微晃动。她盯着汤面上漂浮的油花，半晌才说："知道了。"

"你要是不想去......"陶静冷刚开口就被打断。

"去。"江枕鸿放下筷子，碗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起头，眼底映着吊灯刺眼的光，"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宋燕青猛地拍了下桌子："那可是"红隼"的地盘！上次他们使阴招的事你忘了？"玻璃杯里的水被她震得晃出几滴。

邵柯渝吐出一个烟圈，红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妖艳："这次有我在后面盯着。"他掐灭烟头，火星在指尖挣扎了两下才彻底熄灭，"不会让他们再玩花样。"

江枕鸿站起身走到窗边。霓虹灯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像是给她苍白的面容蒙上一层血色面具。她伸手抚上手腕的一道旧伤痕，那是三年前某次冲突后留下的纪念。

"我需要一把新匕首。"她突然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上次那把卷刃了。"

陶静冷沉默起身，从卧室取出一个黑色长盒。金属搭扣弹开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盒内丝绒衬布上躺着一把通体乌黑的短刃，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早就准备好了。"陶静冷将匕首推到江枕鸿面前，"钨钢打造，开过血槽。"

江枕鸿的指尖划过冰冷的刀身，金属特有的寒意顺着指腹蔓延至全身。她突然想起第一次握刀时的场景——十二岁生日那天，邵柯渝把沾着血的折叠刀塞进她手里，说这是最好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