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绫是在入宗第七天的夜里完成引气入体的。
没有师父指导，没有师兄护法，没有任何人在场。
他一个人盘腿坐在自己院子的静室里，照着玉简上那套最基础的器修引气功法运转灵力，然后灵气就进了体。
干净利落，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对的锁孔。
白绫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层极淡极淡的蓝光在流转，那是水灵根特有的灵力色泽，温柔得像月色落在湖面上。
他试着将灵力凝聚到指尖，一滴水珠凭空凝结，在他指腹上滚了滚，晶莹剔透。
引气入体，修真之路的第一步。
将天地灵气引入体内，打通经脉，使灵力能够在身体里运转循环。
这一步对天生灵根的人来说不难，但通常需要在师长引导下反复尝试，短则三月，长则一年。
白绫用了七天。
还是自学的。
他盯着指尖那滴水珠看了两秒，表情没什么变化。
不是不高兴，也不是不惊讶。
而是他对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还没有建立起足够直观的认知。
七天引气入体到底算什么水平，他需要一个参照系。
第二天一早他就有了答案。
白绫照例去饭堂吃早饭，路上遇见了执事长老。
执事长老负责记录弟子的修炼进度，每天早上的习惯是在饭堂门口转一圈，跟弟子们聊聊近况。
白绫本想打个招呼就过去，却被长老叫住了。
“白绫，你身上的灵力波动……”
执事长老皱着眉头看了他两秒，然后眼睛突然瞪大了，嘴巴张了张，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
“你引气入体了？”
饭堂门口来来往往的弟子不少，长老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让大半个广场的人都听见了。
白绫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围的视线已经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二师兄引气入体了？他才入门七天啊”
“七天？我当初用了四个月……”
“我半年”
“新入门就能自行引气入体？没人引导？”
议论声像水波一样扩散开去，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
等白绫端着粥碗找到位置坐下的时候，听到的版本已经变成了“二师兄入门三天就引气入体了”。
他想纠正一下，想了想，算了。
反正七天和三天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早饭吃到一半，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玄铭宗。
白绫喝着粥，耳朵里不断飘进来各种窃窃私语，说的都是他。
什么天才、什么千年难遇、什么宗主慧眼识珠。
用词越来越夸张，情绪越来越高涨，好像他是什么横空出世的救世主一样。
白绫面上保持着温和的、略带不好意思的笑容，一口一口把粥喝完，然后端着碗去洗。
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就笑着回应，有人恭喜他，他就说“运气好”。
态度不卑不亢，既不骄傲也不过分谦虚，恰到好处地维持着“温润如玉的二师兄”这个形象。
但实际上他心里在想的是——
就这？
不是他凡尔赛，而是他真的不理解。
引气入体这件事，在他看来就是照着玉简上的步骤一步一步操作，灵力按照功法上画的路线运转，然后灵气就进去了。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困难，甚至可以说是顺理成章。
就像按照说明书组装一个宜家家具，该拧螺丝的地方拧螺丝，该插榫卯的地方插榫卯，装完了就是装完了。
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既然大家都在夸，那他就接着。
白绫洗完碗往回走的路上，被几个内门弟子拦住了。
为首的是个叫周鹤的，三长老的亲传弟子，筑基中期，在宗门里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带着几个人站在路中间，脸上挂着笑，语气热情得有些过分。
“白师弟，听说你引气入体了？还是自学的？”周鹤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厉害啊，入门七天就引气入体，我们这一辈你算是头一个了”
白绫微微侧了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笑着道：“周师兄过奖了，我不过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周鹤哈哈笑了两声，目光在白绫脸上转了转。
“改天一起切磋切磋？让我看看水灵根的灵力有什么门道”
白绫笑容不变：“好，等我把基础功法学扎实了，一定向周师兄请教”
周鹤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带着人走了。
白绫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看出来了。
周鹤那句“切磋”不是客气，是试探。
一个入门七天就自行引气的弟子，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里都是重点培养对象，会引起关注，也会引起——嫉妒。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种微妙的、混合了好奇和不服的情绪。
周鹤想看看他到底几斤几两，是真天才还是运气好。
白绫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继续往回走。
快到院子的时候，他远远看见岂程蹲在路边，嘴里叼着根草，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走近了才看清楚，他在画一只王八。
“……大师兄，早”
岂程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树枝往地上一扔，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早”他上下打量了白绫一番，目光在那张乖巧的脸上停了一瞬，“引气了？”
白绫点头。
“老头子高兴坏了”岂程把草茎从左边换到右边，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一大早就跟我说‘你师弟入门七日便自行引气，你当年用了多久来着’”
“我说‘忘了’，他就不说话了”
白绫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岂程转过身，跟他并排往回走。
两个人在小道上慢慢走着，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走了一会儿，岂程忽然开口。
“周鹤找你了？”
白绫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连大师兄都知道了。
“嗯，路上遇见了，说了几句话”
岂程嗤了一声，把嘴里的草茎取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
“那人嘴甜，心不坏，但有点酸”
“你离他远点，别走太近，但也不用刻意躲，正常相处就行”岂程把草茎重新叼回嘴里，语速很快，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要找你切磋你就说还没准备好，拖个一两个月，等他那股新鲜劲过去了就懒得找你了”
白绫脚步微微一顿。
不是因为岂程说的内容，而是因为他主动给出了指导。
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大师兄，实际上对宗门里每个人的性格和底细都门儿清，甚至愿意花心思帮他规避麻烦。
白绫垂下眼，跟上岂程的脚步，声音放得很轻：“谢谢大师兄”
岂程没应声，只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不过你也别太在意”他含糊不清地说，“宗门里就这样，谁冒头快谁就被盯着看，过一阵就习惯了”
“你该干嘛干嘛，别让人影响你就行”
白绫点了点头，嘴角弯了弯。
这次的笑比之前的要真实那么一点点。
但还是演的。
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白绫关上门，坐在静室里开始复盘今天早上收到的所有信息。
七天自行引气，在玄铭宗是了不起的成绩。
从他身边人的反应来判断，这至少说明了两点：
第一，他的灵根品质极高，极品的名头不是虚的。
第二，这具身体对灵力的感知和操控有天然的优势，甚至可能超过了普通极品灵根的范畴。
前者是他的底牌，后者是他的资本。
但受人追捧这件事，比他预想的来得要快。
他原本以为要等个把月，等他在某方面展现出一点成绩之后才会引起注意。
没想到光是一个引气入体就闹出了这么大动静。
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他在宗门里的地位更稳了，宗主会更重视他，资源会向他倾斜，他在玄铭宗这个体系里的价值更高了。
坏事是他暴露得太多、太快，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就像一棵长得太快的树，容易招风。
白绫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应对策略。
继续保持谦虚的态度，不能让人觉得他膨胀了。
这是第一位的。
“温润如玉”这个人设不能崩，越是有人捧，他越要表现得淡然。
每次被夸都要说“运气好”，把功劳推给灵根而不是自己。
这样既不会让人觉得他骄傲，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凡尔赛。
至少在表面上看不出来。
然后是要把精力尽快集中到器修上。
引气入体只是个开始，他要做出真正的成绩，但这个成绩不能太高调。
白绫是在入宗第七天的夜里完成引气入体的。
没有师父指导，没有师兄护法，没有任何人在场。
他一个人盘腿坐在自己院子的静室里，照着玉简上那套最基础的器修引气功法运转灵力，然后灵气就进了体。
干净利落，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对的锁孔。
白绫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层极淡极淡的蓝光在流转，那是水灵根特有的灵力色泽，温柔得像月色落在湖面上。
他试着将灵力凝聚到指尖，一滴水珠凭空凝结，在他指腹上滚了滚，晶莹剔透。
引气入体，修真之路的第一步。
将天地灵气引入体内，打通经脉，使灵力能够在身体里运转循环。
这一步对天生灵根的人来说不难，但通常需要在师长引导下反复尝试，短则三月，长则一年。
白绫用了七天。
还是自学的。
他盯着指尖那滴水珠看了两秒，表情没什么变化。
不是不高兴，也不是不惊讶。
而是他对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还没有建立起足够直观的认知。
七天引气入体到底算什么水平，他需要一个参照系。
第二天一早他就有了答案。
白绫照例去饭堂吃早饭，路上遇见了执事长老。
执事长老负责记录弟子的修炼进度，每天早上的习惯是在饭堂门口转一圈，跟弟子们聊聊近况。
白绫本想打个招呼就过去，却被长老叫住了。
“白绫，你身上的灵力波动……”
执事长老皱着眉头看了他两秒，然后眼睛突然瞪大了，嘴巴张了张，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
“你引气入体了？”
饭堂门口来来往往的弟子不少，长老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让大半个广场的人都听见了。
白绫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围的视线已经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二师兄引气入体了？他才入门七天啊”
“七天？我当初用了四个月……”
“我半年”
“新入门就能自行引气入体？没人引导？”
议论声像水波一样扩散开去，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
等白绫端着粥碗找到位置坐下的时候，听到的版本已经变成了“二师兄入门三天就引气入体了”。
他想纠正一下，想了想，算了。
反正七天和三天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早饭吃到一半，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玄铭宗。
白绫喝着粥，耳朵里不断飘进来各种窃窃私语，说的都是他。
什么天才、什么千年难遇、什么宗主慧眼识珠。
用词越来越夸张，情绪越来越高涨，好像他是什么横空出世的救世主一样。
白绫面上保持着温和的、略带不好意思的笑容，一口一口把粥喝完，然后端着碗去洗。
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就笑着回应，有人恭喜他，他就说“运气好”。
态度不卑不亢，既不骄傲也不过分谦虚，恰到好处地维持着“温润如玉的二师兄”这个形象。
但实际上他心里在想的是——
就这？
不是他凡尔赛，而是他真的不理解。
引气入体这件事，在他看来就是照着玉简上的步骤一步一步操作，灵力按照功法上画的路线运转，然后灵气就进去了。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困难，甚至可以说是顺理成章。
就像按照说明书组装一个宜家家具，该拧螺丝的地方拧螺丝，该插榫卯的地方插榫卯，装完了就是装完了。
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既然大家都在夸，那他就接着。
白绫洗完碗往回走的路上，被几个内门弟子拦住了。
为首的是个叫周鹤的，三长老的亲传弟子，筑基中期，在宗门里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带着几个人站在路中间，脸上挂着笑，语气热情得有些过分。
“白师弟，听说你引气入体了？还是自学的？”周鹤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厉害啊，入门七天就引气入体，我们这一辈你算是头一个了”
白绫微微侧了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笑着道：“周师兄过奖了，我不过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周鹤哈哈笑了两声，目光在白绫脸上转了转。
“改天一起切磋切磋？让我看看水灵根的灵力有什么门道”
白绫笑容不变：“好，等我把基础功法学扎实了，一定向周师兄请教”
周鹤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带着人走了。
白绫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看出来了。
周鹤那句“切磋”不是客气，是试探。
一个入门七天就自行引气的弟子，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里都是重点培养对象，会引起关注，也会引起——嫉妒。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种微妙的、混合了好奇和不服的情绪。
周鹤想看看他到底几斤几两，是真天才还是运气好。
白绫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继续往回走。
快到院子的时候，他远远看见岂程蹲在路边，嘴里叼着根草，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走近了才看清楚，他在画一只王八。
“……大师兄，早”
岂程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树枝往地上一扔，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早”他上下打量了白绫一番，目光在那张乖巧的脸上停了一瞬，“引气了？”
白绫点头。
“老头子高兴坏了”岂程把草茎从左边换到右边，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一大早就跟我说‘你师弟入门七日便自行引气，你当年用了多久来着’”
“我说‘忘了’，他就不说话了”
白绫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岂程转过身，跟他并排往回走。
两个人在小道上慢慢走着，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走了一会儿，岂程忽然开口。
“周鹤找你了？”
白绫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连大师兄都知道了。
“嗯，路上遇见了，说了几句话”
岂程嗤了一声，把嘴里的草茎取下来，在指间转了两圈。
“那人嘴甜，心不坏，但有点酸”
“你离他远点，别走太近，但也不用刻意躲，正常相处就行”岂程把草茎重新叼回嘴里，语速很快，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要找你切磋你就说还没准备好，拖个一两个月，等他那股新鲜劲过去了就懒得找你了”
白绫脚步微微一顿。
不是因为岂程说的内容，而是因为他主动给出了指导。
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大师兄，实际上对宗门里每个人的性格和底细都门儿清，甚至愿意花心思帮他规避麻烦。
白绫垂下眼，跟上岂程的脚步，声音放得很轻：“谢谢大师兄”
岂程没应声，只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不过你也别太在意”他含糊不清地说，“宗门里就这样，谁冒头快谁就被盯着看，过一阵就习惯了”
“你该干嘛干嘛，别让人影响你就行”
白绫点了点头，嘴角弯了弯。
这次的笑比之前的要真实那么一点点。
但还是演的。
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白绫关上门，坐在静室里开始复盘今天早上收到的所有信息。
七天自行引气，在玄铭宗是了不起的成绩。
从他身边人的反应来判断，这至少说明了两点：
第一，他的灵根品质极高，极品的名头不是虚的。
第二，这具身体对灵力的感知和操控有天然的优势，甚至可能超过了普通极品灵根的范畴。
前者是他的底牌，后者是他的资本。
但受人追捧这件事，比他预想的来得要快。
他原本以为要等个把月，等他在某方面展现出一点成绩之后才会引起注意。
没想到光是一个引气入体就闹出了这么大动静。
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他在宗门里的地位更稳了，宗主会更重视他，资源会向他倾斜，他在玄铭宗这个体系里的价值更高了。
坏事是他暴露得太多、太快，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就像一棵长得太快的树，容易招风。
白绫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应对策略。
继续保持谦虚的态度，不能让人觉得他膨胀了。
这是第一位的。
“温润如玉”这个人设不能崩，越是有人捧，他越要表现得淡然。
每次被夸都要说“运气好”，把功劳推给灵根而不是自己。
这样既不会让人觉得他骄傲，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凡尔赛。
至少在表面上看不出来。
然后是要把精力尽快集中到器修上。
引气入体只是个开始，他要做出真正的成绩，但这个成绩不能太高调。
器修是个冷门方向，他一个水灵根去学器修，本身就容易引起议论。
如果一开始就表现出超常的天赋，那就不只是“天才”的问题了，而是会成为所有人讨论的焦点。
他需要一个平衡。
他需要足够优秀，让人敬佩，但不至于优秀到让人嫉妒或者怀疑。
白绫睁开眼，从袖子里摸出那块记载器修功法的玉简，翻到引气入体之后的下一个阶段——灵力凝形。
这是器修的基础中的基础。
器修不靠法术打斗，靠的是对灵力的极致操控。
炼器需要用灵力感知灵材的内部结构，用灵力控制炉温，用灵力铭刻阵法纹路，每一个环节都对灵力的精准度有极高要求。
所以器修的入门功法也和其他修士不一样，不是修炼攻击性的术法，而是反复练习灵力的精细操控。
玉简上说，这一步通常需要一到两年才能入门。
白绫把功法读了三遍，确保每一个细节都记住了。
然后他在静室中间盘腿坐下，将灵力凝聚到指尖，按照功法上描述的方式，试着在面前的空气中画出一条均匀的灵力线。
灵力从指尖流出来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不是他自己在操控灵力，而是灵力像是认识路一样，顺着他的意念自然而然地流淌出去。
这种顺畅度远超他的预期，就好像——好像这具身体天生就该干这个。
一条纤细的蓝色灵力线在空中浮现，从头到尾粗细均匀，没有一丝抖动。
白绫看着那条线，微微眯了眯眼。
他又画了一条。
两条。
三条。
灵力线在他面前交织成一个简单的阵法纹路，正是《器修入门》里最基础的那个聚灵阵的简化版。
纹路稳定、精准、漂亮。
白绫收回了灵力，看着那些蓝光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他沉默了很久。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在消化一个事实。
他在这方面的天赋，可能比他以为的还要高。
高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窗外有鸟叫声传进来，白绫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外的竹林在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的山峦间有云雾翻涌，偶尔能看见几个弟子御剑飞过的影子。
他想了想，决定暂时不告诉任何人。
器修的事，再等等。
等他把基本功练得更扎实一些，等他在宗门里的位置更稳固一些，等他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找到一个看起来“恰好”被发现、而不是他主动展示的时机。
白绫回到静室，重新坐下，翻开玉简继续往下看。
外头那些追捧的声音，就让它们继续飘着吧。
反正他的耳朵只选择性地听有用的信息。
今天的太阳不错，照在窗台上暖洋洋的。
是个修炼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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