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礼没什么好说的。
无非是上香、敬茶、叩首，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听了一耳朵玄铭宗的光辉历史。
白绫跪得膝盖发酸，面上却始终挂着虔诚而郑重的表情，把亲传弟子的身份接得稳稳当当。
宗主显然很满意这个新收的徒弟。
乖顺、有礼、资质顶尖，比那个成天翘课顶嘴的亲儿子强了不知道多少。
“你刚入门，先在永宁峰的院字住下，明日让你大师兄带你去领月例和功法典籍”
宗主坐在正殿主位上，语气难得温和。
“你乃水灵根，体质偏柔，适合符修或丹修一途，你若拿不定主意，为师可以替你安排”
白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多谢师父，弟子想先了解了解再做决定”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宗主点头，不再多言。
出了正殿，白绫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成了。
现在他是玄铭宗名正言顺的二弟子。
有师父有靠山，有一个看起来不好惹但实际上也不太想惹他的大师兄，还有一条极品的修仙路摆在面前。
至于这条路怎么走——
“喂”岂程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殿外的柱子上。
他的嘴里换了根新的草茎，懒洋洋地看着他。
“礼行完了？行完了带你去住处”
白绫立刻笑着应声，小跑着下了台阶，跟在岂程身后。
永宁峰一共五间独立的小院，目前只住了两间。
岂程在最靠里的那间门口停下，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空院子：“你的，东西都备好了，缺什么自己找执事弟子要”
“谢谢大师兄”白绫乖巧地道了谢。
他往自己的院子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大师兄，我想四处逛逛，可以吗？”
岂程挑眉看了他一眼。
“逛？不怕迷路？”
白绫笑了笑：“迷路了就问路嘛”
岂程把草茎从嘴角转到另一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句让白绫有些意外的话。
“我带你逛”
白绫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没什么变化，心里倒是转了好几个弯。
他原本只是想让大师兄指个方向，自己一个人走。
这样能更自由地搜集信息，想停就停，想走就走。
但现在岂程主动要跟着，他也没法拒绝——刚拜师就甩开师兄，不符合他的人设。
“好啊”白绫弯起眼睛，“那就有劳大师兄了”
玄铭宗占地不小，从永宁峰出来，一路往东是长老们的洞府和炼丹房。
往西是外门弟子的居所和演武场，往北则是藏书阁和几处修炼秘境。
岂程带他走的路线很有意思——先是往东边绕了一圈，指了几处重要的地方。
然后折向西边，遥遥点了一下外门的方向，“那是你之前待的地方吧”。
语气平淡，不像是关心，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白绫应着，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礼貌的笑，心里却在默默记地形。
哪条路通向哪里，哪栋建筑做什么用，路上遇到的长老和弟子各有几分实力——他一一收进眼底，分类归档。
这份记忆力是他穿越前就有的。
不是天赋，而是多年训练出来的习惯。
观察、记忆、分析、归纳，再用在刀刃上。
走了大半个时辰，两人来到了北边的藏书阁前。
这是一座三层的青石建筑，飞檐翘角，门口有一层淡蓝色的禁制光幕，看起来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
阁前的小广场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弟子，手里捧着书卷在看。
白绫的脚步自然而然地慢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藏书阁的匾额，蓝眼睛里映出“藏书阁”三个古朴的大字，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向往神情。
“大师兄”他转头看向岂程，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我能进去看看吗？”
岂程叼着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藏书阁一眼。
“看功法？”他问。
“就是想看看”白绫回答得很模糊，脸上的表情却是一个少年面对未知世界时最本真的好奇。
“我以前在外门的时候，没机会进来”
这话是真的。
外门弟子确实不被允许进入藏书阁，只有内门弟子以上才有资格。
岂程沉默了几秒，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块玉牌，在藏书阁门口的禁制上贴了一下。
光幕微微一闪，让出一条两人宽的通道。
“进去吧”他一手揣着兜，率先走了进去，“但别待太久，无聊得很”
藏书阁一楼面积不大，整整齐齐排着十几排书架，按照大类分区：功法、术法、丹方、符箓、阵法、灵植、妖兽、宗门史、修真界风物志……
分类很清晰，摆放也很规矩。
白绫一进门，目光就从那些功法典籍上扫了过去。
他直奔最靠里的那排书架——修真界风物志。
岂程靠在门边的墙上，看着白绫几乎是用小跑的速度冲到了那个角落，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就开始翻。
“你对风物志感兴趣？”岂程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疑问。
白绫头都没抬，应了一声：“嗯，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这个世界”
他说的是真心话。
然后他就开始看书。
岂程一开始还靠在门口等着，以为他翻几页就会腻。
结果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白绫还站在那个角落。
他一页一页地翻，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神情专注得不像是在装样子。
又过了一刻钟，岂程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凑近看了一眼。
白绫手里那本书已经有半本被翻过了，他正要翻到下一页，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停顿和犹豫。
“你看完了？”岂程有些不信。
“看完了”白绫答得很平静，手上的动作没停，把那本书翻完，放回书架，又抽出旁边一本。
岂程挑了挑眉，把嘴里的草茎取下来，看着白绫翻书。
第三本。
第四本。
第五本。
白绫翻书的速度在加快。
不是因为他看得潦草，而是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比穿越前还要好。
这具身体的脑子像是被洗过一样，每一个字、每一幅图，只要扫过一遍，就牢牢地印在脑海里，随时可以调取。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穿越者的体质还是水灵根的附加效果，但眼下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正在疯狂地补课。
这个世界的常识、规则、势力分布、修炼体系、灵根属性、法器分级、丹药品阶……所有的一切，他都在以一种近乎贪婪的速度吞噬。
岂程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慢慢靠到了书架边上，难得地没有出声打扰。
他想看看这个新来的小师弟到底要干什么。
白绫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只知道修真界风物志那一排书架，从第一本到最后一本，他全部翻完了。
宗门史，翻完了。
灵植和妖兽，翻完了。
丹方和符箓的大致分类，翻完了。
最后，他站在器修分类的书架前。
这排书架很小，只有两层，稀稀拉拉摆了不到二十本书。
白绫抽出第一本——《器修入门》。
他翻开第一页。
“器修，以灵材为基，以阵法为骨，以真火为熔，铸法器、炼灵宝。器成之日，可售于修士，换取灵石、灵材、功法……”
看到“换取灵石”三个字的时候，白绫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甚至他还在后记里翻到了一张“常见法器市场参考价目表”。
从下品法器到上品法宝，价格从几块灵石到上万灵石不等。
白绫合上书，站在原地，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他的嘴角弯了弯，弯的弧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他想：能赚钱。
穿越前他是个演员，演了十年戏，银行卡里的数字从来没超过六位数。
钱这种东西，他在那个世界就没怎么拥有过。
现在穿越了，换了个世界，居然有了一条明明白白的生财之道。
炼法宝，卖灵石，赚大钱。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土里，几乎是瞬间就生了根。
白绫把《器修入门》放回书架，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岂程。
夕阳从藏书阁的窗户斜照进来，把他的白发染上了一层暖橘色，那双蓝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透亮。
“大师兄”白绫笑起来，笑容还是那么乖巧可爱，但眼底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光，“我们回去吧”
岂程把嘴里的草茎取下来，看了看他空空的双手。
“不借几本回去看？”
白绫摇了摇头：“不用，我都记住了”
岂程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白绫脸上，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白绫任他看，笑容不变。
两秒后，岂程把那根草茎重新叼回嘴里，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小矮子”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那句“小矮子”说得很自然，好像这个称呼已经在他嘴里转过好几圈，直到现在才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吐出来。
白绫愣了一瞬，随即迈步跟了上去。
他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小矮子”这三个字的分量。
不是贬义，也不是完全的褒义，更像是一种带着好奇心的标签。
大师兄还没看透他，但已经开始给他贴标签了。
没关系。
他需要的就是这个。
一个模 拜师礼没什么好说的。
无非是上香、敬茶、叩首，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听了一耳朵玄铭宗的光辉历史。
白绫跪得膝盖发酸，面上却始终挂着虔诚而郑重的表情，把亲传弟子的身份接得稳稳当当。
宗主显然很满意这个新收的徒弟。
乖顺、有礼、资质顶尖，比那个成天翘课顶嘴的亲儿子强了不知道多少。
“你刚入门，先在永宁峰的院字住下，明日让你大师兄带你去领月例和功法典籍”
宗主坐在正殿主位上，语气难得温和。
“你乃水灵根，体质偏柔，适合符修或丹修一途，你若拿不定主意，为师可以替你安排”
白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多谢师父，弟子想先了解了解再做决定”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宗主点头，不再多言。
出了正殿，白绫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成了。
现在他是玄铭宗名正言顺的二弟子。
有师父有靠山，有一个看起来不好惹但实际上也不太想惹他的大师兄，还有一条极品的修仙路摆在面前。
至于这条路怎么走——
“喂”岂程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殿外的柱子上。
他的嘴里换了根新的草茎，懒洋洋地看着他。
“礼行完了？行完了带你去住处”
白绫立刻笑着应声，小跑着下了台阶，跟在岂程身后。
永宁峰一共五间独立的小院，目前只住了两间。
岂程在最靠里的那间门口停下，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空院子：“你的，东西都备好了，缺什么自己找执事弟子要”
“谢谢大师兄”白绫乖巧地道了谢。
他往自己的院子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大师兄，我想四处逛逛，可以吗？”
岂程挑眉看了他一眼。
“逛？不怕迷路？”
白绫笑了笑：“迷路了就问路嘛”
岂程把草茎从嘴角转到另一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句让白绫有些意外的话。
“我带你逛”
白绫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没什么变化，心里倒是转了好几个弯。
他原本只是想让大师兄指个方向，自己一个人走。
这样能更自由地搜集信息，想停就停，想走就走。
但现在岂程主动要跟着，他也没法拒绝——刚拜师就甩开师兄，不符合他的人设。
“好啊”白绫弯起眼睛，“那就有劳大师兄了”
玄铭宗占地不小，从永宁峰出来，一路往东是长老们的洞府和炼丹房。
往西是外门弟子的居所和演武场，往北则是藏书阁和几处修炼秘境。
岂程带他走的路线很有意思——先是往东边绕了一圈，指了几处重要的地方。
然后折向西边，遥遥点了一下外门的方向，“那是你之前待的地方吧”。
语气平淡，不像是关心，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白绫应着，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礼貌的笑，心里却在默默记地形。
哪条路通向哪里，哪栋建筑做什么用，路上遇到的长老和弟子各有几分实力——他一一收进眼底，分类归档。
这份记忆力是他穿越前就有的。
不是天赋，而是多年训练出来的习惯。
观察、记忆、分析、归纳，再用在刀刃上。
走了大半个时辰，两人来到了北边的藏书阁前。
这是一座三层的青石建筑，飞檐翘角，门口有一层淡蓝色的禁制光幕，看起来不是随便谁都能进的。
阁前的小广场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弟子，手里捧着书卷在看。
白绫的脚步自然而然地慢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藏书阁的匾额，蓝眼睛里映出“藏书阁”三个古朴的大字，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向往神情。
“大师兄”他转头看向岂程，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我能进去看看吗？”
岂程叼着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藏书阁一眼。
“看功法？”他问。
“就是想看看”白绫回答得很模糊，脸上的表情却是一个少年面对未知世界时最本真的好奇。
“我以前在外门的时候，没机会进来”
这话是真的。
外门弟子确实不被允许进入藏书阁，只有内门弟子以上才有资格。
岂程沉默了几秒，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块玉牌，在藏书阁门口的禁制上贴了一下。
光幕微微一闪，让出一条两人宽的通道。
“进去吧”他一手揣着兜，率先走了进去，“但别待太久，无聊得很”
藏书阁一楼面积不大，整整齐齐排着十几排书架，按照大类分区：功法、术法、丹方、符箓、阵法、灵植、妖兽、宗门史、修真界风物志……
分类很清晰，摆放也很规矩。
白绫一进门，目光就从那些功法典籍上扫了过去。
他直奔最靠里的那排书架——修真界风物志。
岂程靠在门边的墙上，看着白绫几乎是用小跑的速度冲到了那个角落，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就开始翻。
“你对风物志感兴趣？”岂程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疑问。
白绫头都没抬，应了一声：“嗯，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这个世界”
他说的是真心话。
然后他就开始看书。
岂程一开始还靠在门口等着，以为他翻几页就会腻。
结果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白绫还站在那个角落。
他一页一页地翻，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神情专注得不像是在装样子。
又过了一刻钟，岂程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凑近看了一眼。
白绫手里那本书已经有半本被翻过了，他正要翻到下一页，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停顿和犹豫。
“你看完了？”岂程有些不信。
“看完了”白绫答得很平静，手上的动作没停，把那本书翻完，放回书架，又抽出旁边一本。
岂程挑了挑眉，把嘴里的草茎取下来，看着白绫翻书。
第三本。
第四本。
第五本。
白绫翻书的速度在加快。
不是因为他看得潦草，而是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比穿越前还要好。
这具身体的脑子像是被洗过一样，每一个字、每一幅图，只要扫过一遍，就牢牢地印在脑海里，随时可以调取。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穿越者的体质还是水灵根的附加效果，但眼下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正在疯狂地补课。
这个世界的常识、规则、势力分布、修炼体系、灵根属性、法器分级、丹药品阶……所有的一切，他都在以一种近乎贪婪的速度吞噬。
岂程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慢慢靠到了书架边上，难得地没有出声打扰。
他想看看这个新来的小师弟到底要干什么。
白绫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只知道修真界风物志那一排书架，从第一本到最后一本，他全部翻完了。
宗门史，翻完了。
灵植和妖兽，翻完了。
丹方和符箓的大致分类，翻完了。
最后，他站在器修分类的书架前。
这排书架很小，只有两层，稀稀拉拉摆了不到二十本书。
白绫抽出第一本——《器修入门》。
他翻开第一页。
“器修，以灵材为基，以阵法为骨，以真火为熔，铸法器、炼灵宝。器成之日，可售于修士，换取灵石、灵材、功法……”
看到“换取灵石”三个字的时候，白绫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甚至他还在后记里翻到了一张“常见法器市场参考价目表”。
从下品法器到上品法宝，价格从几块灵石到上万灵石不等。
白绫合上书，站在原地，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他的嘴角弯了弯，弯的弧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他想：能赚钱。
穿越前他是个演员，演了十年戏，银行卡里的数字从来没超过六位数。
钱这种东西，他在那个世界就没怎么拥有过。
现在穿越了，换了个世界，居然有了一条明明白白的生财之道。
炼法宝，卖灵石，赚大钱。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土里，几乎是瞬间就生了根。
白绫把《器修入门》放回书架，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岂程。
夕阳从藏书阁的窗户斜照进来，把他的白发染上了一层暖橘色，那双蓝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透亮。
“大师兄”白绫笑起来，笑容还是那么乖巧可爱，但眼底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光，“我们回去吧”
岂程把嘴里的草茎取下来，看了看他空空的双手。
“不借几本回去看？”
白绫摇了摇头：“不用，我都记住了”
岂程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白绫脸上，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白绫任他看，笑容不变。
两秒后，岂程把那根草茎重新叼回嘴里，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小矮子”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那句“小矮子”说得很自然，好像这个称呼已经在他嘴里转过好几圈，直到现在才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吐出来。
白绫愣了一瞬，随即迈步跟了上去。
他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小矮子”这三个字的分量。
不是贬义，也不是完全的褒义，更像是一种带着好奇心的标签。
大师兄还没看透他，但已经开始给他贴标签了。
没关系。
他需要的就是这个。
一个模糊的、让人看不透但又有点想看的标签，比纯粹的“乖巧可爱”更有趣，也更安全。
回永宁峰的路上，白绫在脑子里把今天看过的所有信息归了个档。
修真界的基础常识已经补齐了。
玄铭宗的大致情况有了个底。
各条修炼路径的优劣也基本清楚。
器修——炼法宝，可以赚钱。
这是目前唯一让他觉得“有意思”的事情。
至于什么水灵根适合做符修或丹修，什么体质偏柔不适合打打杀杀，什么器修费时费力不划算。
白绫把这些声音暂时放到了一边。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门，独自坐在床沿上，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是玄铭宗的夜景，山间雾气缭绕，远处有几点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这个世界的月亮比地球上的大了一圈，银白色的月光洒进屋子，把他的白发照得几乎透明。
白绫从袖子里摸出今天拜师时宗主给的那块身份玉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玉牌背面刻着两个字——“白绫”，笔锋端正，是宗主亲手刻上去的。
他把玉牌握在手心，闭上眼睛。
穿越第一天，结束。
灵根有了。
身份有了。
靠山有了。
接下来需要的是一个目标。
他已经有了。
白绫睁开眼，那双蓝眼睛在月光下亮得不像话。
他要当器修。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想赚钱。
而在这个世界上，钱就是灵石，灵石就是资源，资源就是实力，实力就是一切。
至于他的水灵根适合不适合器修——那是明天要解决的问题。
今天，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个刚拜师的、乖巧的、想多了解这个世界的二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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