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香把手圈成喇叭。"龙马——打倒他——！"
越前从帽檐底下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把球拍扛在肩上走进场了。
那场比赛打得不算激烈。越前赢得很干脆，最后一个球落地的时候，对面的二年级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好快……"
朋香在树荫底下鼓掌鼓得掌心发红。"龙马超——厉害——！"
"朋香你小声点啦……"樱乃又红了脸。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朋香把手圈成喇叭。"龙马——打倒他——！"
越前从帽檐底下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把球拍扛在肩上走进场了。
那场比赛打得不算激烈。越前赢得很干脆，最后一个球落地的时候，对面的二年级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好快……"
朋香在树荫底下鼓掌鼓得掌心发红。"龙马超——厉害——！"
"朋香你小声点啦……"樱乃又红了脸。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
中场休息的时候，朋香看见民宿门口那个年轻男生端着托盘走出来，上面放着几个玻璃水壶。大概是给客人们准备的凉茶。
他走到球场边，先给手冢倒了一杯，又给大石倒了一杯。动作很稳，脸上带着那种标准服务人员的微笑。
然后他走到朋香附近。
"同学，喝点凉茶吗？"他的语气跟对其他队员完全一样，甚至稍微带了一点服务生对普通顾客的那种客气疏离。
朋香抬起头，伸过杯子。"谢谢。"
年轻男生倒完这杯，又转身去给樱乃倒。一切都很正常。但就在他把水壶放回托盘的瞬间——朋香余光看见，那只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是那种想鞠躬、但又硬生生压住的本能。
她低头咬住杯沿，抿了一口凉茶。蜂蜜放的量刚好，是她上次来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蜂蜜茶好喝"——这个人记住了。
杯子底有浅浅的水渍，她用手指不着痕迹地蹭掉了。
"朋香，这茶好好喝！有蜂蜜！"
"嗯，是挺好的。"
她抬起头，对着不远处那个年轻男生的背影，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个男生没有回头，但他把托盘端平了一点。
下午的练习在太阳偏西的时候结束了。所有人都出了一身汗，桃城直接光着膀子往溪边跑，被大石拎着后领拽回来。
"冲澡！先冲澡！"
"大石学长你好啰嗦——"
闹哄哄地散了之后，朋香和樱乃回到房间。樱乃先去洗澡了，朋香一个人坐在走廊边，看着院子里那棵柿子树发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大小姐，今晚的烤肉食材是按之前您说的标准准备的。另外山上的蚊虫多，房间里已经放了驱蚊器。」
朋香打字回过去：
「辛苦了。不用特意发消息，被人看到不好。」
对面秒回：
「是。抱歉。」
「没事。谢谢你们。」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头，继续看那棵柿子树。树叶在晚风里哗啦啦地响，太阳把天空烧成一片金红色。
厨房那边传来了切葱的声音。有人从走廊上跑过去，是桃城在喊"晚饭好了没——我好饿——"。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合宿。
朋香把耳边的碎发拢到后面，撑着地板站了起来。
"朋香——快来吃饭——"樱乃从浴室出来喊她。
"来了来了。"
她踢上木屐，啪嗒啪嗒地跑过走廊，双马尾在身后一跳一跳的。院子里那棵柿子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一直伸到厨房窗台的边缘。
肉烤到一半的时候，越前龙马从旁边探过手来，拿走了朋香面前那盘没动过的牛舌。
"喂——！"
"你又不吃。"
"谁说的！我正准备烤！"
"帮你烤。"
越前把牛舌夹到烤网上，动作熟练地翻了两下。朋香气鼓鼓地瞪了他两秒，然后吸了吸鼻子——烤肉的香气太霸道了。
"……多放点酱。"
"知道。"
旁边桃城在跟菊丸抢最后一块五花肉，不二笑着在中间打圆场，乾一本正经地拿本子记录"烤肉时的抢食数据"。大石一边叹气一边给每个人倒饮料。
朋香夹起越前递过来的牛舌，吹了两下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唔——好吃——"
"まだまだだね。"越前压了压帽檐，嘴角翘着。
夜色完全沉下来之后，烤肉宴散了场。桃城和菊丸在客厅里打游戏打得鬼哭狼嚎，大石在旁边劝"早点睡明天还有训练"，手冢已经回房间了。樱乃被乾拉去帮忙整理白天的训练数据，堀尾和胜郎窝在角落研究一本网球杂志。
朋香从后门溜了出来。
她想去溪边坐会儿。山里晚上的风比白天凉，她还穿着白天的短袖，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懒得回去拿外套。
穿过院子里的柿子树，绕过民宿侧面那条小径，月光把石板路照得泛白。就在她刚走到溪边的碎石滩时，脚步顿住了。
溪边那块最大的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背着月光，看不太清脸，但那个轮廓——瘦高的身形，微微垂着的头，和帽檐底下露出来的一截发尾——墨绿色的，在月光底下颜色有点深。
比龙马高了不少。
朋香眯了眯眼。那人手里拿着一个橘子，正在慢吞吞地剥皮，橘子皮的清香顺着夜风飘过来。
她还在想该怎么开口的时候，那人侧过头来。月光照亮了他的脸——眉眼跟越前龙马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硬朗一些，年纪也明显大几岁。
"……你是青学的？"他先开了口，声音有点懒，"住在那个民宿的？"
朋香点了点头。"嗯，来合宿的。你是……"
他没回答，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瓣丢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他从口袋里又摸出一个橘子，朝她晃了晃。
"吃吗？"
朋香看了他两秒，走过去在他旁边那块石头上坐下了。
"谢谢。"她接过橘子，低头剥了起来。
橘子在夜风里凉凉的，带着微微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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