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还是这么怕我。”男人伸出手,像当年那样,朝他的脸探过来。
沈予安终于崩溃了,打开陈阳鹏朝他探过来的手,他大声喊道,声音很抖,但还带着点怒气:“别碰我!滚开!别过来!”
陈阳鹏看着被沈予安打开的手,伸出舌头,舔了舔。
沈予安瞳孔皱缩。
沈予安被眼前的这一幕,被恶心到了,他头朝旁边看了看,地上刚好有一块石头。
他一把拿起石头,就要往陈阳鹏头上砸。
陈阳鹏好像早有预判般,一脚踹在沈予安的肚子上。
沈予安扑通倒在地上。
腹部间的剧痛瞬间蔓延开来,像有无数把刀刺入,疼得他弓起身子,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手里的石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想撑着地面爬起来,手却被陈阳鹏一脚踩住,碾着冰冷锐利的雪块。
“艹!你他妈还想砸我?”陈阳鹏蹲下来,用鞋底狠狠碾着他的手背,笑得阴恻恻的。
“我今天非在这shang了你!”他一把扯下来沈予安脖子上米白色围巾,一屁股坐在沈予安刚刚被踢过的腹部,沈予安瞬间疼得弓起了背,倒抽一口冷气,喉咙里挤出呜咽声。
陈阳鹏低笑一声,把扯下的围巾拧成一股粗绳,拽过沈予安被踩在地上的手腕。
沈予安拼命挣扎,可腹部被死死的压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围巾在腕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沈予安咬着牙。
“艹你妈,”他抬起腿,用膝关节,狠狠得撞击陈阳鹏的脊背“你妈的给我滚!”
陈阳鹏被撞得闷哼一声,但动作却没有停,反而更狠地将围巾勒紧,粗糙的边缘磨破了沈予安腕上的皮肤,有轻微的痕迹。
因营养不良,沈予安的力气本就像风中残烛,这一下撞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膝盖撞在冰冷的雪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可他没哼一声,也没掉一滴眼泪,只是咬着牙,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缓缓松开。
“你以为......你能拿我怎么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刚被撞击过的沙哑,却没一分求饶的意味,反而直直地看着陈阳鹏,眼神里不在有恐惧,只有一片被碾碎的、不肯熄灭的冷火。
陈阳鹏被他这眼神看得莫名火起,伸手就要去拽他的头发,却被沈予安猛地偏头躲开,同时用尽全力,对着他的手背狠狠咬了下去。
牙齿深深陷进皮肉里,陈阳鹏疼得骂了一声,抬手就要打,沈予安却死咬着不放。
“松口!我他妈叫你松口!”陈阳鹏用力拽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往地上撞,额头磕出了血,可沈予安就是不松,直到陈阳鹏被他咬得出血,他才猛地松开。
巷口传来自行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陆星延刚蹬着车拐进来,车把上挂着便刚从便利店买的关东煮,还冒着热气。
陆星延停下车,看了看那辆孤独的自行车——车在人不在?
“沈予安?喂?喂!”他喊了一声,巷子里静得吓人。
“我的发?这是私奔去了?那也不把车带上,”陆星延看了看那辆自行车“怪孤独的。”
——“松口!我他妈叫你松口!”
巷子深处隐约传来压抑的闷哼和咒骂,像一把钩子,瞬间勾住了他的好奇心。
——就看一会儿,对,就看一会,是那声音勾我过去的。
陆星延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探出头,眼睛看向里面。
陆星延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什么看戏的好奇心也没了,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不敢智信。
眼前的画面让人眼倦难忘。
沈予安的手被绑在身后,额头上还有血,衣服凌乱不堪,原本干净的衣服也弄的脏乱,身上还坐着一个胖子。
我艹!?
陆星延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一把揪住了胖子的后领,几乎是用蛮力将人从沈予安身上拽了起来,狠狠摔在墙上。
“砰!”一声闷响,陈阳鹏撞得头晕眼花,刚要骂人,就对上陆星延那双目猩红吓人的眼睛。
陆星延的拳头几乎是立刻就砸了过去,一拳砸在他脸上,陈阳鹏惨叫一声,嘴角瞬间破了。
“你他妈找死?”陆星延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揪着陈阳鹏的衣领,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每一下都带着滔天的怒火,“谁准你动他的?!”
陈阳鹏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啊!啊啊啊!咳。”他抱着头求饶:“别、别打了!我、我错了!我没上他!啊!”
——我没上他?
“什么?!”陆星延停下打人的拳头,质问着。
陈阳鹏害怕的不敢看陆星延:“我...我我我,我没上他。”
——什么叫他没上沈予安?难道...
沈予安火气更大了:“你妈逼!你这死猪气熬锅,你爸爸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陆星延...”
陆星延举起手,刚想抽死这个人渣,身后却传来了沙哑的声音。
他才猛地回头,看见沈予安撑着地面,正试图爬起来,手腕上的围巾还没解开,勒得他皮肤泛白,连指尖都透着青紫。
陆星延又转回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陈阳鹏,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给我滚!”
“好好好!”陈阳鹏拖着肥胖的身体,边跑边回头看着走了。
陆星延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他走过去,蹲下来,皱着眉,语气里全是嫌弃:“沈予安,你他妈是傻子啊?不知道叫啊?”
沈予安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只是手腕微微动了动,疼得他眉头一蹙。
陆星延帮他把,绑着他的围巾解开。
“艹!?绑这么紧!!!”
解开后,陆星延这才看见他手腕上勒出来的血痕,心里莫名一紧,却还是嘴硬:“起来,别在这儿躺着,跟个死人似的。”
他伸手拽了沈予安一把,入手一片冰凉,沈予安轻得像一片羽毛,差点被他拽得踉跄。
——他这么轻吗?!
陆星延骂了句“没用”,却还是半扶半搀地把他架了起来,往巷口走。
走到巷口,陆星延一眼就看见了车把手上的关东煮,汤已经凉了,热气早就散了。
他踢了踢车筐,没说话,只是把沈予安往自行车后座上一放,跨上车子,低声骂了句:“坐稳了,摔死我可不管。”
又补充一句:“你的我一会送你回去,再出来骑你的。”
沈予安没应声,只是轻轻抓了抓他的衣角,指尖因为疼痛和冷意,有些发颤。陆星延蹬车的动作顿了顿,却没回头,只低声又骂了句“麻烦”,脚下却放轻了力道,骑得比平时稳了很多。
晚上的风刮在脸上,带着巷子里残留的血腥味,陆星延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他时不时用余光瞟一眼后座,沈予安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头微微低着,额角的血还没擦干净,却早已经干固。
“喂,你别睡着了。”陆星延的声音音比刚才放软了些,“摔下去我可不管你了。”
沈予安还是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回到小区楼下,陆星延把车停好,转身就看见沈予安正扶着墙,慢慢挪着上楼梯,脚刚沾地,就晃了一下。
陆星延皱着眉,几步走过去,一把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扶地往楼上走。
“沈予安,你咋这么废物?”他的嘴里依旧没有一句好话,手上的力道却放得很轻,生怕碰疼他的手腕,“被人按在地上都不知道喊一声,你没长嘴啊?”
沈予安沉默着,没接话,只是跟着他的脚步往上走。
他额角的伤口已结痂,手腕勒出来的红痕肿得老高,每走一步,腹部被踹过的地方都隐隐作痛,可他愣是没哼一声。
进了屋,陆星延把他往沙发上一扔,转身就进了自己卧室,翻出医药箱。
陆星延把碘伏、纱布、棉签一股脑倒在茶几上,然后蹲下来,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膝盖:“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