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雨夜惊雷，父亲的软肋
慕尼黑的十一月，冷雨敲打着安联球场的玻璃穹顶，发出细碎而冰冷的声响。
肖承豪坐在主教练席上，目光虽然盯着场上的比分牌——拜仁慕尼黑 5:0 领先对手，但他的心思却完全不在比赛里。
手中的卫星电话已经震动了三次。
那是家里的紧急专线。
“瓜迪奥拉。”肖承豪站起身，打断了正准备庆祝进球的西班牙人。
“怎么了，老板？”瓜迪奥拉一脸茫然。
“剩下的比赛你指挥，我要立刻回苏黎世。”肖承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罕见的焦躁，他一把扯下领带，大步流星地走向球员通道。
全场八万名观众还在欢呼，却没人知道，这个刚刚统治了欧洲足坛的男人，此刻心脏正在剧烈收缩。
……
苏黎世湖畔别墅。
平日里温馨的豪宅此刻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只有二楼儿童房里偶尔传出的几声微弱啼哭，像针一样扎在肖承豪的耳膜上。
“怎么回事？”
肖承豪推开房门，连大衣都没来得及脱。
宋美娜正坐在床边，眼眶通红，怀里紧紧抱着还在襁褓中的肖思娜。听到声音，她猛地抬起头，看到肖承豪的那一刻，眼泪瞬间决堤。
“承豪……思娜她……她一直哭，怎么哄都不行，身体好烫……”
肖承豪几步跨到床边，颤抖着手探向儿子的额头。
滚烫。
像一块烧红的炭。
那个平日里只会对着他咧嘴笑、流口水的小家伙，此刻小脸通红，眉头紧锁，呼吸急促得像是一个破风箱。
“叫医生！叫最好的医生！”肖承豪冲着楼下吼道，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破音。
“瑞士的医疗团队已经在路上了，但是……但是管家说，思娜的症状很奇怪，像是……像是过敏，又像是中毒。”宋美娜的声音在发抖。
“中毒？”
肖承豪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野兽般凶狠。
他猛地回头，看向房间角落里的婴儿床，以及床头柜上那瓶打开的进口奶粉。
“封锁别墅。任何人不得进出。”
肖承豪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刚刚成立的“X-安保”负责人的电话。
“带上鉴证科的人，十分钟内赶到。我要知道这瓶奶粉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
十分钟后。
苏黎世最好的私立医院儿科急诊室。
肖承豪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慌的“哒、哒”声。
美娜坐在长椅上，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滴——”
手术室的灯灭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凝重。
“肖先生，令郎的情况……非常棘手。”
“说。”肖承豪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老教授的白大褂领子，“他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让你这家医院明天就从苏黎世地图上消失。”
“是……是严重的过敏性休克并发高烧。”老教授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我们在他的血液里发现了一种罕见的神经毒素成分，这种成分通常存在于……存在于某些南美毒蛙的皮肤分泌物里。”
“毒蛙？”肖承豪瞳孔骤缩。
“是的。这种毒素对成年人可能只是引起皮疹，但对婴儿来说，却是致命的。好在送来得及时，我们已经给他注射了血清，但……”
“但什么？”
“但这种毒素会损伤神经系统。令郎醒来后，可能会有……运动功能障碍的风险。”
轰！
肖承豪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运动功能障碍？
他的儿子，肖思娜，那个注定要继承他足球和篮球帝国、那个抓周时抓住金球奖的天之骄子，可能要变成……废人？
“治。”
肖承豪松开手，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风。
“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什么技术。如果他不能跑，不能跳，我就把全世界的神经科医生都埋了。”
“是……是……”老教授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去。
……
深夜，病房。
肖思娜躺在恒温箱里，身上插满了管子。
肖承豪坐在床边，那双在球场上指挥若定、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大手，此刻却连触碰儿子脸颊的勇气都没有。
“对不起……”
肖承豪低声呢喃。
“爸爸赢了全世界，赢了欧冠，赢了NBA，赢了中超……可爸爸却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
宋美娜站在他身后，轻轻抱住他的头，将脸贴在他的背上。
“承豪，这不是你的错。医生说，毒素是在奶粉里检测出来的。那是我们一直用的牌子，怎么会……”
“是我太大意了。”
肖承豪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
“我以为只要我有钱，有权，就能掌控一切。我以为孙雨那种级别的对手就是极限了。但我忘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转过身，眼中的悲伤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杀意。
“美娜，你在这里守着儿子。”
“你要去哪？”
“去查账。”肖承豪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个冷酷霸总的模样，“我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动我的逆鳞。”
……
凌晨三点。
X-安保的调查报告放在了肖承豪的办公桌上。
“老板，查清楚了。”负责人低着头，不敢看肖承豪的眼睛。
“那批奶粉是特供的，物流链条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出在别墅的保姆身上。”
“保姆？”肖承豪眯起眼睛。
“那个保姆叫安娜，是三个月前通过正规中介公司进来的。但我们查到，她的账户在昨天收到了一笔来自开曼群岛的汇款，金额是五百万美元。”
“汇款人呢？”
“账户是匿名的。但是……”负责人顿了顿，“我们在追踪资金流向时，发现这笔钱的IP地址，最后一次登录地点，是在……重庆。”
“重庆？”
肖承豪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重庆。
铜梁龙。
孙雨。
“呵。”
肖承豪突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孙雨啊孙雨。”
“我给了你重生的机会，让你去重庆做青训主管。你以为我不杀你，是怕了你？”
“原来，这才是你的报复。”
“用我儿子的未来，来换你的五百万？”
肖承豪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备机。”
“我要回重庆。”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这一次，没有撤诉书，没有原谅。”
“我要让你知道，动我肖承豪的家人，代价是什么。”
……
重庆，江北国际机场。
凌晨五点，大雨倾盆。
一架湾流G700私人飞机强行降落。
舱门打开，肖承豪撑着一把黑伞，身后跟着两排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如同死神降临。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
“老板，去哪？”司机颤抖着问。
“铜梁龙训练基地。”
肖承豪看着窗外模糊的雨幕，手中紧紧攥着那份调查报告。
“去会会我们的孙大主管。”
而此时，在铜梁龙基地的宿舍里。
孙雨正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湿透了睡衣。她梦见肖思娜站在她面前，浑身发烫，哭着喊“爸爸”。
她慌乱地拿起手机，想给那个神秘的“雇主”打电话确认尾款。
屏幕亮起。
没有信号。
紧接着，宿舍的灯灭了。
一片漆黑中，只有窗外的雷声，滚滚而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孙主管，开门。”
门外传来的，是肖承豪那熟悉而冰冷的声音。
“我来看看你，我们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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