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里米·黑尔

他们的过去（3）

1981年xx月xx日，自由城国王区。

一栋精致典雅的大宅内，复古的家具陈设透着低调的富足感。阳光透过雕花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这是一个模样俊秀的少年，皮肤白皙，略长的发丝柔软垂落，轻轻盖住耳尖，一双深蓝色眼眸澄澈又深邃，温柔里藏着几分少年独有的英气。

真是个美丽的早晨。少年望着窗外晨光，轻声自语。

他转身走到镜前，换上深紫色卫衣，搭配黑色阔腿裤、灰色棉袜，再踩上一双简约运动鞋，随后对着镜子，认真细致地整理着发型与仪容，每一个细节都不肯马虎。

宽敞的客厅整洁雅致，白色墙面上挂着一幅身着复古华丽服饰的老人肖像，黑色长发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沙发上安静看书，气质温婉。

“早上好，母亲。”少年走上前，礼貌地打招呼。

“早上好，杰里米。”女人抬眼，目光看向墙上的画像，轻声开口，“你的睡眠时间总是很短，像你爷爷一样。”

杰里米的爷爷曾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公爵，随着权力更迭退位后，留下的丰厚家产由杰里米的父亲继承，即便褪去贵族头衔，一家人的生活依旧富足体面。

“爸爸还没回来吗？”

“你爸爸是个大忙人，想见他，恐怕还要再等一天。”母亲语气里带着些许沮丧。

话音刚落，大宅大门被猛地一脚踹开。一个身披棕色大衣的男人大步走进来，周身裹挟着浓烈的怒气，正对着手中的老式手机沉声呵斥：“我不会接受的！无论你是威逼还是利诱，我都不会允许你把受害者送进监狱！他们把他的牙齿都打掉了，简直是一群恶魔！好了，我不用再听你说什么了！”

男人愤怒地挂断通话，狠狠将厚重的老式手机砸在桌面上。他是一名律师，正在处理一起校园霸凌案——可怜的男孩被堵在厕所殴打至牙齿全部脱落，施暴者家境殷实，试图收买他颠倒黑白，将罪名栽赃给受害者，却被他断然拒绝。

“简直不可理喻！”男人依旧愤愤不平，眉宇间满是刚正不阿。

“你又发什么疯，家里的门都要被你踢坏了！”母亲起身，略带指责地说道。

“抱歉，亲爱的，我会修好它的。”男人瞬间收敛怒火，语气变得优雅又温柔，与刚才判若两人。

“辛苦了爸爸，喝点水休息一下吧。”杰里米连忙捧起一杯温水，快步递到父亲面前。

“哦，谢谢你，我的小男子汉。”父亲温柔接过水杯，抬手轻轻揉了揉杰里米的头顶，语气满是关切，“刚才没有吓到你吧？”

“没有，爸爸很帅呢。”杰里米仰着头，眼神里满是崇拜。

在旁人眼里，父亲只是个固守底线、不懂变通的普通律师，可在他心中，父亲温柔、优雅、坚守正义、绝不向恶势力低头，是他一直想要成为的榜样。

“我去准备早餐，一起吃点吧。”母亲开口道。

“不必了亲爱的，我还有急事要处理，你和儿子慢慢吃。”父亲喝完水，轻轻摸了摸杰里米的头，稍作喘息便匆匆出门，脚步坚定。

“看见了吧，你父亲永远都是这么忙。”母亲笑着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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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xx月xx日，自由城皇后区与平民区交界处。

长大了些的杰里米，总喜欢独自出门闲逛，从富足安逸的国王区，一路慢慢走到了平民区。这里的房屋老旧斑驳，街道也不算宽敞，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大多家境贫寒，国王区和皇后区的人，向来对这里避之不及，甚至鄙夷地称这里是城市的垃圾与毒瘤。

可杰里米全然不在意，父亲从小便教导他，身份贵贱从不能定义一个人的人品，他也始终坚信这一点，步伐轻快地朝着平民区深处走去。

路过一间小商铺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突然传来，吸引了他的目光。一个皮肤略黑的少年，正满脸愤怒地和一个满脸横肉的成年男人争执。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偷你的钱！我只是在路边捡到了你的钱包，好还给你而已！”

“不可能！你这孩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指定是你偷的！”男人撒泼耍赖，语气蛮横。

少年又气又急，脸颊涨得通红，却偏偏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杰里米缓步走上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说他偷了你的钱，请问你有证据吗？”

“你又是哪里来的毛孩子？”男人斜着眼，满脸不屑。

“我是谁不重要，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有证据吗？”杰里米目光认真，语气冰冷，全然没有孩童的稚嫩与怯懦。

“我……我……”男人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却依旧不肯罢休，“我不管，反正没人看见，我说是他偷的就是他偷的！”

“没人证明也没关系，我可以找专业人士来调查。”杰里米神色冷静，条理清晰地开口，“我家住在国王区附近，家中与不少知名私家侦探相熟，我可以请他们过来彻查。若真的是他偷了你的钱，我愿意和他一起双倍赔偿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男人瞬间心虚气短，他本就没丢钱，不过是想借机敲诈一笔，听闻对方有这般底气，当即慌了神。

“啊……我好像……没丢钱，是我看错了，你们去玩吧。”男人说着，转身就要溜走。

“道歉。”杰里米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男人。

男人脚步一顿，面露迟疑。

“给这位被你误会的好心朋友道歉！”杰里米再次开口，语气严肃而坚定。

男人自知理亏，只能不情不愿地说了句抱歉，随后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

“谢谢你帮我解围。”少年松了一口气，满脸感激地说道。

“没关系，举手之劳。”杰里米语气优雅，举止得体。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叫我杰里米就好，你呢？”

“我叫布里埃尔，很高兴认识你。”少年主动伸出手，杰里米笑着握住，两只少年的手紧紧相握，一段纯粹的友谊就此诞生。

得知杰里米想逛平民区，布里埃尔便主动当起了向导。他本以为，出身优渥的杰里米会嫌弃这里的破旧，可转头却看见，杰里米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眼神清澈，没有丝毫高高在上的鄙夷。

“国王区和皇后区的人，都把这里当瘟疫一样躲着，你不嫌弃这里？”布里埃尔问道。

“嫌弃？为什么要嫌弃？这里不过是房屋陈旧一些罢了。”杰里米一脸坦然，毫不在意地回应。这份平等与真诚，让布里埃尔对他的好感瞬间倍增。

两人并肩漫步在街巷中，聊得十分投机。路过一条偏僻小巷时，一个身形高大的少年突然蹿了出来，挡在两人面前，眼神凶狠，伸手就索要钱财：“小子，拿点钱来花花！”

“金钱应该靠自己的劳动去获取，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杰里米声音坚定，毫无惧色。

对方却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法律？你问问这一片的警察管不管？我看你是皮痒了！”

高大少年说着，挥起拳头就朝杰里米打去。杰里米下意识捂住脑袋，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只见布里埃尔率先出手，一拳重重砸在对方脸上。

“想从我朋友身上拿钱，怎么不先问问我同不同意！”布里埃尔眼神凌厉，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找死！”高大少年恼羞成怒，再次挥拳扑来，布里埃尔灵巧侧身躲过，顺势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少年狠狠摔在地上。对方爬起来还想再战，布里埃尔抬腿精准击中对方要害，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去战斗力，放下几句狠话后，便狼狈地逃窜而去。

“不错的身手。”

“在平民区讨生活，没点看家本事可不行。”布里埃尔挠挠头，爽朗一笑。

天空忽然飘起细雨，两人一同躲在屋檐下避雨，聊着各自的生活，少年人的心事与憧憬，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时光温柔而美好。

从那以后，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一起在城市街道上追逐打闹，一起在空地上踢球奔跑，日子平淡又快乐，满是少年意气。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份平静的美好，终究没能长久。命运的丝线，悄然将两人引向了那个布满深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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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xx月xx日。

杰里米与布里埃尔相约一同前往城里那家颇有名气的披萨店，赴一场少年人的约会。

刚走到店门口，杰里米莫名打了几个冷颤，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感从心底蔓延开来，浑身都透着强烈的不安。

“怎么了？”布里埃尔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