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没有哥哥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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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引导爱恨 有人像伥鬼一样索取 而你始终眉眼弯弯的问我今天开心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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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冲过脊背的时候，我才发现（月退）根在打颤。

南洋的水总带着股铁锈味，混着隔壁橡胶厂夜班机器低沉的嗡鸣从瓷砖缝里渗上来，我关了龙头，赤脚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水珠子顺着小腿往下淌，留下一道凉飕飕的痕迹。

张海楼还在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水声哗哗的，他洗澡向来磨蹭，像是要把身上所有的硝烟味都搓进下水道里。

夜湿得像浸了水的棉絮。

从阁楼溜下来时脚踩在木楼梯上嘎吱嘎吱地响。

我套的是张海楼一件白衬衫，扣子从第二颗往下系，下摆勉强遮住腿根，布料蹭着皮肤，上头沾着他的味道。

客厅没开灯，月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把地板切成一条一条银白的格子，我光着脚踩过去，脚底板凉丝丝的。

拐过走廊时，档案室的门缝里漏出一条暖黄的光。

我想起那些字。

说张海侠还在楼下查档案。

我轻手轻脚走到厨房，从暖壶里倒了杯热水，白瓷杯壁烫着指尖，水汽扑上来润湿下巴，端着杯子走进档案室时用胳膊肘顶开门，一声闷响门就开了。

张海侠坐在长桌尽头，灯下摊着几卷泛黄的卷宗，钢笔搁在一旁，墨水瓶盖子都没拧。

他抬头看我，目光先落在我脸上，然后往下，极快地扫了一眼我身上的衬衫领口，又收回去。灯光从他侧脸打过来，鼻梁的阴影落在另一侧颊上，睫毛像两把密密的扇子。

·张海侠·“怎么还没睡？”

他声音很轻，沙沙的，像钢笔尖划过纸面。

我把热水放到他手边，指尖蹭过他搁在桌面上的手指，凉得我一缩。他手总是这样，温度比常人低半截。

·张海声·“渴了，下来喝水。”

·张海声·“看这边灯还亮着，顺道给你也倒一杯。”

张海侠没接那杯水，反而抬起手，拇指轻轻摁了摁我无名指的指根。他垂着眼，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极细微，但我离得近，看见了，我也知道他闻得出来。

张海楼的味道，白衬衫上的体温，我颈窝里没干掉的水，还有那点属于事后还没完全散干净的黏腻又腥甜气息。

他这鼻子比狗还灵，连林里埋了三天的尸体都能靠气味追出来，没道理闻不见我刚从谁床上爬下来。

但他只是收回手，把那杯热水端起来抿一口，喉结滚动，什么都没说。

光晕里，那些字又开始飘了。

【张海侠你鼻子那么好你闻不出来吗？盐的味道都快把她腌入味了】

【盐焗虾党心在滴血，妹妹你放过海侠吧，他是属于小张哥😭】

【张海侠你快闻闻！你弟弟的味儿都在她身上！你还给她倒水】

【不对，是她给他倒水。他爹的更气了💢💢💢💢💢臭表子贤惠给谁看呢】

【我死了我真的死了，虾仔居然还给她暖手指，你是张海侠还是张海瞎】

【张海声你刚从张海楼床上下来又来招惹张海侠，你良心不会痛吗】

【兄妹正常互动警告⚠️楼上别太敏感了，人家就是倒杯水】

【正常个屁！正常兄妹谁半夜穿一个哥哥的衬衫去找另一个哥哥！扣子还不扣好】

【心疼小张哥，刚滚完床单老婆就跑了，还是跑去找他哥的】

【盐虾党心脏骤停。张海声能不能滚回厦门去】

【但她站在灯下面……光从后面透过来，衬衫里面什么都看得见……】

【张海侠你再看一眼她大腿根我跟你拼了，你应该欣赏🧂而不是这个女的】

【楼上冷静，说不定是兄妹之间没有边界感而已……（声音逐渐虚弱😞😞😞】

【没有边界感到露大腿根？三叔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我站在桌边没走，月光和灯光把我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又细又长，我侧过身假装去够桌上另一卷档案，故意把腿抬起来，膝盖抵在桌沿，衬衫下摆滑上去，露出一截大（月退）内侧，白花花的肌肤上落着几个红印，像腊梅落在雪地上。

张海侠的目光落在那个位置一瞬，然后移开看我脸上。

他眼底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握着热水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张海侠·“去睡吧，星星。”

我偏不。

我撑着桌面跳上去坐下，腿悬空晃荡着，脚趾差点踢到他膝头，白衬衫下摆彻底缩上来，有些凉，但我没去拉，我伸出手捏住他搭在桌沿的那根食指，轻轻晃了晃。

·张海声·“小侠哥哥。”

我拖长尾音，像小时候在厦门缠着他买椰子糕那样。

·张海声·“我睡不着。”

张海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被我捏在掌心没抽回去。

·张海侠·“怎么睡不着？”

·张海声·“楼上太闷了。”

·张海声·“雨下得吵。”

·张海声·“而且……”

我凑近一点，灯光把脸照得半明半暗，我闻到他身上干净的味道，樟木箱、旧纸页、还有一点凉丝丝的，像薄荷。

·张海声·“没有哥哥在旁边，我睡不着。”

【？？？？？？？？？？】

【没有哥哥睡不着？？？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张海侠你别告诉我你听不出来她在撒娇！这不是妹妹这是在钓你】

【小张哥你老婆跑了勾引你哥了！！你还要洗到什么时候，下来啊】

【张海声你刚才还在房间里跟张海楼do，现在说没有张海侠睡不着，你这是什么时间管理大师】

【我磕的CP塌了……塌成了三角形……】

【楼上别急着塌，张海侠还没回应呢，说不定他推开她呢对吧对吧对吧】

【腐蟑螂已急哭】

【救命啊这什么兄终弟及（bushi）的剧情……我血压上来了】

【张海侠你但凡是个男人你现在就把她扔出去】

【但他不会。他从没拒绝过她。从小到大都没有】

【海侠你拒绝她啊！你是张海楼的你不能被她牵着走】

【盐焗虾正式宣布解散，我现在是侠星党，骨头汤实在美味😋😋😋妹妹就是母亲给哥哥带来的妻子】

【楼上墙头草滚啊！兄妹骨恶不恶心🤢🤢妹妹就是妹妹好吧】

张海侠看着我看了很久，灯光落在他眼底，是琥珀色，很温暖，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拨开我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别到耳后。

·张海侠·“小时候的事，提它干什么。”

但他的手没有离开我的脸，拇指擦过我耳廓，又温又冷，带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张海声·“哥。”

我又叫了一声，这次没笑，是低下头把下巴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像猫蹭主人的手背。

·张海声·“就今晚，好不好？”

·张海声·“明天我保证回自己床上睡。”

他叹了口气，然后他站起来，绕过桌子，一只手揽住我的背，另一只手抄到我膝弯底下，轻轻松松把我抱起来。

白衬衫底下空荡荡的，他掌心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贴在我大腿后侧，凉得我轻轻抖了一下。

灯被吹灭，张海侠抱着我走出档案室，走廊暗下来，月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一格一格爬过他的肩膀和我的小腿。

他的步伐稳当，呼吸均匀，胸腔贴着我侧脸的地方，心跳一声一声，不急不缓。

楼梯拐角，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张海侠·“星星。”

·张海声·“嗯？”

·张海侠·“下次。”

他说，声音里有一点几乎听不出来的哑。

·张海侠·“别穿张海楼的衣服。”

我没答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里笑。

推开卧室门，他把轻轻我放到床上，扯过薄毯盖住我光果的腿，然后自己也躺下来，一只手从背后环过来，掌心贴着我的后腰，把我拢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呼吸拂过额发。

窗外雨声渐密，我闭上眼，张海侠的掌心贴在我腰上一动不动，我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把小腿搭进他膝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