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我不想妥协,却不敢说半个“不”字。说到底,我还是想活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泛红的眼角,抬手擦去我脸上的泪,动作算不上温柔。接着,他弯腰扛起我,把我扔上马背,自己翻身上来,带着我往聿怀王府去。
王府里挂满了红绸,风一吹,绸子飘起来,看着满是喜气。
可席间的宾客看见我手腕上的马鞭印,再看看萧彻铁青的脸,全都不敢出声,安静得诡异。
萧彻一路把我扛进礼堂,放在地上。他拿过礼生手里的喜帕,盖在我头上,声音简短又强硬:“开宴,拜堂。”
礼生立刻堆起笑脸,宾客们也很快活络起来——毕竟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点变故算不得什么。
礼生扬声高唱:“一拜天地——”我被人按着,僵硬地弯了腰。
“二拜高堂——”堂上空无一人,只有红烛在烧。
“夫妻对拜——”我和萧彻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像被捆在了一起。
“礼成——送入洞房——”
喜房里的灯花噼啪响,我却半点都放松不下来。手腕上的马鞭印还泛着红,碰一下就疼。
皇帝这纸赐婚,就是要萧彻娶男妻、留不下子嗣,没法和大子争天下。是谁嫁来,根本不重要。
而我就是那个倒霉蛋子。可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聿怀王府,做个生不如死的傀儡。
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守值的小厮笑着说:“王爷王妃百年好合。”
萧彻的声音很平静:“都退下去,去管家那里领喜钱。”
“谢王爷赏赐。”
小厮的脚步声渐渐远了,萧彻推门进来。我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床里缩。
他走过来,掀掉我的盖头,拽着我的手腕,把合卺酒递到我嘴边。
我被迫喝了一口,酒液辛辣,呛得我咳嗽。
喝完酒,我浑身僵硬地站着——心里盘算着,我没经历过这种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活阎王不会霸王硬上弓吧!我听说男子与男子之间,硬来会闹出人命的。
越想越怕,不由得全身都开始发抖,双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
萧彻解着护腕,瞥了我一眼:“你打算就这样睡觉?”
我手指僵硬地去摘金冠、脱喜袍。我知道这事迟早要面对,被他强迫,还不如识趣点配合。
可真到了这一步,萧彻把我带进锦被时,我还是没法说服自己。
我偏过头,想躲开他的目光。
可他的气息落在我唇角,滚烫得吓人。
身上的人目光一沉,钳着我的下巴,掰过我的脸,不许我再躲。
接着,他俯身,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粗重的喘息在我耳边响着,我的心跳像擂鼓一样砸在胸膛,下意识伸手去推他。
萧彻只用一只手,就握住我的两个手腕,压在头顶。
直到我眼尾沁出泪,他才松开我。
我被他亲得呼吸困难,头脑昏沉,眼前阵阵发晕,张着嘴大口喘气。
他的声音喑哑得厉害:“如今礼成,你我是要过一辈子的,死了也得埋一处,你这般不配合,是打算让我当一辈子和尚?”
他的拇指摩挲着我沾了泪水的唇,烛火映在他眼底,像烧着的火:“我给你时间,但我的耐心不多。不要让我等太久。”
说完,他真的没再碰我,翻身躺在了床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