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当晚,两个小厮按住我的胳膊,膝盖顶在我后腰上,一块浸了软筋散的粗布直接捂上来,布料磨得嘴角发疼。
赵青堂蹲在我面前,指尖拍了拍我的脸:“三弟,哦,忘了?现在我才是三少爷,你是二少爷。”
他笑得戏谑,指尖划过我衣领:“好二哥,相府养你这些年,总不能白养。嫁给聿怀王多好,也算攀了高枝。”
等我浑身软得提不起劲,嘴上的布才被拿掉。
我盯着他,声音发颤:“这样好的高枝,你为什么不嫁!”
赵青堂叹口气,捏着我的下巴,把一块绢布塞进我嘴里。
“谁让你赵应星生得美貌呢。”
他站起身,接过婢女递的绢帕擦手,擦完直接扔在我身上,嫌恶得像扔垃圾。
“哦,暖心提醒你一下,那聿怀王和我们赵家向来不对付,他又远在幽州。以后可不比在家里这般自在,你要小心哦!不过你要死在幽州,我会多给你烧些纸钱的。”
我指尖发凉,就知道嫁过去肯定是个死,我咋这么命苦。
赵青堂挥挥手:“抬进轿子吧,别误了吉时。”
看守我的人一路上都很谨慎,我连动都不敢多动。一路被喂着软筋散,身子跟根泡了水的面条一般。我昏昏沉沉地睡,也不知道走了几天。
到幽州城外的驿站,等聿怀王府的人来接亲时,他们松了些警惕——许是觉得到了聿怀王的地界,我跑也跑不掉。
又等了几个时辰,聿怀王府的人终于到了。
门口的看守听说有赏钱,就跟着去迎接,把我独自留在后院。因为一会儿要拜堂,他们没给我吃软筋散。我看时机来了,此时不溜更待何时,从一楼的窗户翻出去,摸后门悄悄溜了。
出了驿站的后门,冷风灌进衣领,我只顾着埋头跑,鞋底子踩在石子路上硌得生疼,也不知道要往哪去,只想着离这越远越好。
跑了不知多久,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还越来越近。
“咻”的一声,一支羽箭擦过我鬓角的碎发,“笃”地钉在前面的大槐树上,箭尾还在嗡嗡颤。
我猛地顿住脚,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跟我回去拜堂。”
身后传来沉冷的嗓音,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我心里一慌,怎么也没想到,萧彻会亲自来抓我。
马蹄声停在我身后,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响,他从马上跃下来,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跑是死,不跑嫁给他也是死。左右都是死,我反而不怕了。
深吸一口气,我拔腿就往前冲。
可刚跑两步,后颈就被一股力道扣住。
萧彻攥着我的胳膊,按着我的后颈,把我死死压在槐树上。
我喘着气挣扎:“我不要嫁给你,你这个杀人如麻的活阎王,你放开我。”
“圣旨都下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娶了男妻,放你去哪?”萧彻把我转过来,捏着我的下巴逼我看他,声音沉得吓人,“今日你自愿也好,我强迫也罢,今夜过后你就是聿怀王妃。想活命,这遭你不认也得认。”
我踉跄着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他穿着喜服,红色却没压下他身上的杀伐气,眉眼间全是冷意。
我瞪着他,眼眶一阵发酸,却不肯服软:“我不认!”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他用马鞭捆住,粗糙的皮革磨得皮肤发疼。
萧彻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刀刃泛着冷光。他盯着我,声音没半点温度:“要么死,要么嫁给我。你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