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空间有无数中秘境组合,每个空间里面都存在着几面巨大的镜子,只要穿过镜子就可以去往另一个秘境,每个镜子秘境都互相连通,但是真正的出口只有一个,且必须要用曼多拉的玉如意才能离开秘境
只不过有个人一直被蒙在鼓里
莫拉漫无目的地走在镜子宫殿的回廊里。
她已经走了很久了——或者说,她自以为走了很久。在这个空间里,时间像被稀释过的糖浆,黏稠、滞重、难以感知流速。四面八方的淡白色镜面不断倒映出她的身影,每一面镜子里的"她"都做着同样的动作,走着同样的路,脸上挂着同样百无聊赖的表情。
"这地方到底有多大……"她嘟囔着,抬脚踹翻了旁边一尊仙子石像。石像倒地,没有出现裂痕,质量还算可以。莫拉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往前走。
又一尊。又一尊。
她像在踢路边的石子一样,一路走一路踹,身后留下一地东倒西歪的石像。"你们这些家伙运气好,好歹还能有个全尸躺在这儿。"她边走边自言自语,"我呢?还得自己找路出去,这什么破待遇。"
走着走着,她发现前方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那镜子从地面直抵天花板,边框镶着暗金色的花纹,镜面比周围的墨绿色镜墙要明亮一些,隐约能看到镜中倒映的影像似乎……不太一样。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一股吸力从镜中传来,把她整个人拽了进去。眼前的景象像水波一样荡开、碎裂、重组,等她再次站稳时,已经站在了另一片空间里。
这里还是停尸间。还是满墙满地的石像。还是墨绿色的镜子。只是石像的排列方式变了,角度不同了,有几尊的姿势她之前没见过。
她继续走。又遇到一面大镜子,又穿了过去。新空间——还是停尸间。石像换了一批面孔,天花板上的吊灯从圆形变成了方形。莫拉嘴角抽了抽,转身再穿回来,又回到了第一个空间。
莫拉在第一个空间里站定,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穿过的那面大镜子——暗金边框,明亮镜面,和她穿过前一模一样。她又转头看向周围,那些被踹倒的石像还躺在地上,角度分毫不差。
"……"
她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旷的走廊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迷。宫。啊。"
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又一面大镜子出现在视野尽头,边框上镶嵌着和刚才那面不一样的纹路,镜面泛着淡紫色的微光。莫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探了进去——吸力,水波纹,景象碎裂重组。
新空间。
满地石像。淡白色镜面。圆形吊灯变成了六边形。石像的排列方式不同了,有几尊面孔很陌生,但总体上——和刚才那两个空间没有本质区别。
"……行吧。"
莫拉揉了揉太阳穴,把心里那句"我要把曼多拉头拧下来当球踢"暂时压下去。她再次穿过镜子,回到之前那个空间,然后转过身,认认真真地观察起镜面来。她凑近了细看边框的纹路,又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镜面边缘的触感,然后抬起左手——暗影邪典凭空出现在掌中,翻开,护书之眼骨碌碌转了一圈,对准了那面镜子。
邪眼开启。
在她的视野里,镜面上开始显现出之前看不到的东西:极淡的丝线从镜框边缘垂落下来,连向四面八方,像一棵树的根系蔓延进这片空间的地面与墙壁中。而那些丝线的另一端……莫拉顺着其中一根追踪过去,发现它穿过了墙壁,延伸到了未知的远方。
"哦?"
她又看向另一面大镜子——同样有丝线,但走向不同。她试着用邪眼同时追踪三面镜子的丝线,发现它们各自通往不同的方向,有些交错,有些平行,有些在半途中断了。
她蹲在地上,用手指在镜面地板上画了几下,试图把那些丝线的走向记下来。但很快她就放弃了——这玩意儿比她想象的要复杂,丝线之间互相缠绕,还时不时变换一下路径,像一窝活着的线虫在土里拱来拱去。
"……所以,这些镜子是互相连通的,每面镜子都能传送到不同的秘境空间,但所有的路都是通的,"
莫拉自言自语,站了起来
"穿来穿去总能换地方,但问题是——"
她顿了一下。
"出口到底在哪里。"
这个答案没有人告诉她。她环顾四周,石像们沉默以对。莫拉盯着那些灰白色的面孔看了几秒,每一张脸都凝固在各自的惊恐与不甘中,像一群无声的观众,用永恒的表情注视着她在这座迷宫里兜兜转转。
然后她选择了一尊看起来最欠揍的。
那尊石像的姿态特别招人烦——双手叉腰,下巴微抬,脸上凝固着一个"你奈我何"的傲慢表情,眼睛还微微朝上翻着,活脱脱一个在说"你来打我呀"的欠抽样。莫拉盯着它看了两秒,拳头捏紧了。
"就你了吧。"
她没废话,右臂拉开满弓,一拳狠狠砸在那尊石像的侧脸上。石像应声倾倒,带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响砸在地面上,又顺势撞倒了后面两尊挨得近的石像,噼里啪啦倒了一小片。
莫拉甩了甩拳头,骨节有点发红,但心里那口憋了半天的闷气总算散出去了一点点。她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然后一不做二不休——转身冲着旁边另一尊石像飞起一脚,踹在腰侧,那石像横着飞出去又砸倒了两尊。紧接着是拳头、肘击、膝盖、甚至用肩膀去撞,像在打一组不会还手的沙袋。石像们一尊接一尊地倒下,灰白色的粉尘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像一场小型爆破现场。
直到她面前方圆几米之内再也没有一尊站着的石像了,莫拉才停下来,喘着气,双手撑在膝盖上,低头看着一地狼藉。
"呼……舒畅多了。"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环顾四周。倒下的石像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像被飓风刮过的麦田。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心情指数从负数回到了零点。
就是在这个心情稍微好转的间隙里,她的脑子忽然亮了一下。
等等。她停下脚步,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如果曼多拉还算有点智商,她肯定会在这种囚笼里设置一个预警机制。比如,每当有人穿过镜子进入另一个秘境时,就会触发某种警报,通知曼多拉"有东西在移动"。但她在这里面转悠了这么久,穿过了好几面镜子,却始终没有引起任何反应——这不符合常理。
除非,预警机制不是按"穿过一次"来触发的。
莫拉眼睛眯了起来。如果预警机制是按"穿过一定次数"或者"穿过特定频率"来触发的呢?她现在没引起注意,也许只是因为她的行为太"正常"了——正常地走、正常地穿、正常地迷路,像一只被困住的普通小虫。但如果她表现得足够反常、足够频繁、足够让预警机制疯狂响铃呢?
曼多拉不来,那就逼她来。
莫拉咧嘴笑了。是个好主意。
说干就干。
她转身走到最近的那面淡白色大镜子前,没有直接穿过去,而是侧着身子站定——一脚踩在这个空间里,一脚跨过镜面边界,整个人卡在两个空间的交界处。她能感觉到左半边身体在这个空间的空气里,右半边身体已经浸入了另一个空间那微微湿润的风中。
然后她开始左右横跳。
左。右。左。右。左。右。她像一只磕了药的兔子在镜面边界上疯狂蹦跶,每一次跳跃都让镜面泛起一圈水波纹——穿过去,又穿回来,再穿过去,再穿回来。两个空间的空气在她身体两侧交替涌入,吹得她头发乱飞。
镜面被她折腾得不断波动,像一锅煮开的水,淡白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地闪烁,涟漪一层叠一层,有些甚至还没散尽就被新的波纹覆盖了上去。那些暗金边框也跟着嗡嗡震颤,连周围的镜面地板都开始轻轻抖动。
在莫拉玩到大约15分钟的时候——
她一脚跨出,正要再次穿过那面已经被折腾得泛起层层涟漪的镜子时,镜面突然像绷紧的鼓皮一样猛地回弹。
一股巨大的反冲力从镜中炸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拍在了胸口。莫拉整个人像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一样倒飞出去,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但她的战斗本能远超常人——身体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她就调整好了姿态,腰腹收紧,重心下沉,双腿在落地前迅速找到着力点。
她精准地踩在了一尊抱头蹲在地上的石像的肩膀上,借着那一点支撑卸去冲击力,身形一转,像一只猫一样轻盈地旋身落地。脚尖刚触到镜面地板的同时,她的右手已经探向背后——
一道暗红色的寒光从虚空中被她抽了出来。
莫拉的第二把本名武器
[痛苦之镰]
全长1.75米的直柄镰刀出现在她掌中。镰刃呈新月形弧面,长1.1米,最宽处足有45厘米,刃面上布满黑红相间的裂痕状纹路,像血管一样蜿蜒交错。刃背处五道逆向锯齿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原色的冷光,每道锯齿长三厘米,间隔均匀,边缘带着暗沉的血蚀痕迹。刀刃前段三十厘米的波形锯齿如同鲨鱼的獠牙,密密地排列着。
刃柄连接处的三道加固铁环上,倒五芒星符号在光线下微微反光。那65厘米长的直柄上包裹着龙鳞材料,漆黑的鳞片贴合着掌心,握持感冰冷而牢固。柄尾那颗直径两厘米的血红色宝石不规则地切割成多个棱面,在莫拉手中微微闪烁着暗光。
整把镰刀通身哑光黑底,暗红色的纹路仿佛流动的血脉,在每一次微小的晃动中泛起深沉的色泽。
莫拉将镰刀横在身前,巨大的新月形刃面几乎挡住了她半边身体。她眯起眼,看向那面已经恢复平静的镜子——镜面不再波动,不再闪烁,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光滑如初,只倒映出她持镰而立的身影。
"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她的手指在龙鳞柄上轻轻摩挲着,刀刃边缘的黑色光晕缓缓浮现,像雾气一样缭绕在镰刃四周,随着她的呼吸一明一灭。
她不知道来的是什么。是曼多拉本人,还是某种守卫机制,还是更大的陷阱。但无所谓。
莫拉·克莱曼握着她的镰刀,站在这片被石像填满的寂静空间中,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我等好久了。"
镰刃上的黑光浓郁了一分,新月的弧面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寒芒。
"看来有一位小仙子成功破解了我的石化魔法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叠在无数面镜子的反射中放大、扭曲、层层递进,像一圈圈扩大的水波。紧接着,一道厚实的音浪从镜面中央炸开,无形的冲击波掠过整片空间,震得莫拉的发丝和衣摆猎猎飞舞。
但莫拉没有动。她双脚稳稳踩在地面上,镰刃横在身前,微眯着眼,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镜面中央泛起一圈涟漪,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一只穿着金色长靴的脚从镜中跨出,然后是明黄色的袍角、修长的手指、高高束起的发髻、那张带着三分威严七分审视的脸。
曼多拉。仙境女王。
她从容地走出镜面,落脚处恰好避开了一尊倒在地上的石像,脚尖精准地悬在距离石像面部一指宽的半空中,然后优雅地落地。从始至终,她的目光都落在莫拉身上,对满地狼藉的石像残骸视而不见,仿佛那些不过是地面上无关紧要的装饰花纹。
莫拉没有急着开口。她只是静静地站着,镰刀斜垂于身侧,刃尖触地,在镜面地板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色印痕。她看着曼多拉一步步走近,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像在翻一本从未读过的书。
曼多拉确实在打量她。
她的脑海里飞速检索着——这个面容普通、看起来只有低阶仙子水平的女孩,到底是哪一号人物?她每天日理万机,石化的仙子数以百计,不可能记得每一个人的脸。就像迪奥布兰度不会记得他吃了多少个小面包一样,她更不会把精力浪费在记住"哪一尊石像原来长什么样"这种事情上。
但她记得所有"有可能突破石化术"的仙子的名单。那些高阶的、被辛灵重点保护的、有特殊天赋的——她全部记得。这个女孩不在那个名单上。她从未见过这张脸,从未注意过这个存在,从未把她列入任何需要警惕的范畴。
可事实是,她确确实实地从石化中挣脱了出来。确确实实地站在了这里,站在她的镜子宫殿里,手持一把造型诡异、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镰刀。
两种可能。
第一,这个仙子在自己接近石化之前,耗费了全部仙力,用某种代价巨大的禁术换取了不被彻底石化的机会,然后假装成石像混进了镜子宫殿。可这说不通——如果她真有这么强的求生欲,为什么不趁曼多拉离开后立刻逃跑,非要等到被运进镜子宫殿才开始行动?她难道不知道,这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吗?
第二……曼多拉的目光微微一沉。
也许是辛灵留下的某颗棋子。某个被藏得很深的、连她都不知道的后手。如果是第二种,那这女孩的价值就完全不同了。
曼多拉在莫拉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两人对视着。一个站在一地石像残骸中央,手持镰刀,黑光缭绕;一个衣袍端正,双手交叠于身前,面容平静,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思量。
曼多拉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雪落在水面上,还没成形就已经融化。
"我很好奇,"她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属于女王的雍容,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被称量过重量,"你是哪一位?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她没有问"你怎么逃出来的"。那太直接、太粗鲁,不符合她的风格。她想知道的是这女孩的来历、背景、可能存在的靠山——然后决定怎么处理她。
毕竟,整个仙境除了那些喽喽,真的找不到几个像样的本地仙子了。那些歪瓜裂枣只能扔到人界去搞搞破坏,真和那些有实力的仙子正面对上,占不到半点便宜。她身边除了自己,已经没有拿得出手的高端战力了。
眼前的这个女孩——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怎么逃出来的——她能破解石化术,她能站在这里面对女王而眼里全无恐惧,已经说明了她不是一般仙子。
"云梦瑶。"
莫拉轻飘飘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空旷的回廊里。她说完的同时手腕一翻,那把巨大的镰刀在掌中转了一圈,新月形的弧刃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光晕,然后稳稳地停在身侧,刃尖朝下,血红色宝石在柄尾一闪。
她赌一把。赌眼前的女王不认识原身。
一个低阶仙子,在仙境的存有量比沙子还多,曼多拉每天石化的人数以百计,不可能记住每一张脸。只要她说出这个名字时足够自然、足够坦然,对方就算在心里检索不到任何相关信息,也只会把原因归于"自己没注意过这种小角色"——而不是"这个灵魂已经换了人"。
莫拉的脑子在飞速运转,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从容地歪了歪头,冲曼多拉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根据猜测,眼前的人肯定是玩空间系的,而众所周知,空间系是世界上可以说是上限最高,技巧更多,可以被莫拉在法术排行榜里排天下第一阴的。因为她原来就是玩空间法术的,虽然会的不多,但是所有施法技巧依旧应用场景可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人比她更懂空间系法术,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思考着待会她要是先手可能会出现什么魔法,亦或者是什么近战先攻,她现在可没多少仙力可用。
而曼多拉那边,确实如她所料——
『云梦瑶?那是谁?』
她脑海里快速翻查着所有相关的记忆碎片。辛灵带走的几位核心成员,没有这个名字。她亲手标记过的、稍微有点威胁性的中阶仙子,也没有这个名字。那些被她特别关注过的、可能有潜力的苗子——还是没有。
结论来得很快:不认识。彻彻底底的不认识。
一个边缘得不能再边缘的低阶小仙子,放在平时根本不会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的存在。可正因为不认识,反而让曼多拉心里生出了一丝微妙的警惕。很多时候,不认识的背后往往藏着什么——
会不会是辛灵偷偷培养的隐藏弟子?会不会是从某些不为人知的遗迹里苏醒的远古仙子?会不会是某个大仙子的亲戚或者——曼多拉差点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某个大仙子的爱慕对象?为了心上人不惜闯入镜子宫殿?
太扯了。以上每一个可能都比上一个更离谱。尤其最后一个——在仙境的阶级森严程度下,怎么可能会有大仙子爱上一个连名字都让人记不住的低阶仙子?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比她曼多拉忽然大发慈悲放走所有石像还要低。
曼多拉把这些念头一一掐灭,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个女孩身上。
她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依旧维持着那副从容优雅的微笑,但莫拉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刚才多了一瞬——那是在确认,在评估,在把"云梦瑶"这张脸和"威胁"两个字挂上钩。
"云梦瑶,是吗。"她把这个名字放在舌尖上碾了碾,"那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从我的石化术里挣脱出来的吗?"
莫拉眨了眨眼,把手里的镰刀往肩上一扛,硕大的新月刃横在她脑后,衬得她那张脸愈发显得没心没肺。
"秘密。"
曼多拉眯了眯眼。
那两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像一片羽毛。可曼多拉没有立刻发作。她的手指尖那抹幽绿色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被她不着痕迹地压了回去——她垂下手,重新将双手交叠于身前,姿态恢复了方才的从容。
不着急。
作为仙境女王,她很清楚什么时候该动手,什么时候该忍耐。眼前这个女孩确实很欠揍,那副嬉皮笑脸的德性简直是在明晃晃地挑衅她的威严。但曼多拉在动手之前,习惯先把所有的信息榨干。贸然出手把对方打成石像或者是用权杖狠狠地敲上一顿固然痛快,可那等于放弃了获取更多情报的机会——而这个女孩身上明显藏着不少值得挖掘的东西。
她是怎么破解石化术的?她闯入镜子宫殿的目的是什么?她背后有没有人指使?她的能力是什么?
这些问题一个都还没有答案。把潜在的回答者变成一尊张着嘴的石像,是最不划算的买卖。
"不想说?没关系。"她微微侧过头,声音放柔了几分,"每个人都有不愿意分享的秘密。我可以理解。"
莫拉扛着镰刀歪了歪头,显然没料到对方的反应这么……温和。她原以为要么动手要么威胁,结果对方直接来了个"没关系"——这反而让她有点没底了。
曼多拉看到对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微妙表情变化,心里暗暗记了一笔。果然还是年轻,沉不住气。只要她还愿意对话,就有谈判的空间。
"不过,"曼多拉继续开口,语气不紧不慢,"你既然能走到这里,应该也知道——这座镜子宫殿的出口,只有我的玉如意才能打开。"
她说着,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柄小巧的玉如意。通体碧绿,流光宛转,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柔光。她把它托在掌心里,举到莫拉面前,像一个商人在展示货品。
"你想要出去,就要靠这个。而我——"
她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莫拉。
"我愿意给你出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