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声惊动了整个县衙后院。
赵羽第一个冲进来,身后跟着姜月柔、慕容月玲和气喘吁吁的丁五味。
“公子!”赵羽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地上的黑衣人,又看向楚天佑和白珊珊,“你们受伤没有?”
“无妨。”楚天佑摇了摇头,“只是凶手被人灭了口。”
姜月柔好奇地凑过去,想看那黑衣人一眼——
尸体直挺挺躺在地上,胸口一片暗红,眼睛还瞪得老大。
“啊!”
姜月柔惊叫一声,脸色煞白,脚下踉跄着往后退。
赵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稳住了她的身形。
姜月柔抓住他的袖子,心有余悸地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谢、谢谢赵大哥……”
赵羽低头看她,那张平日里神采飞扬的小脸此刻满是惊惧,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他心头微微一软,却还是很快松开了手。
“……嗯。”
姜月柔垂着眼,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一丝失落。
丁五味探头看了一眼,也吓得缩到赵羽身后,嘀咕道:“这也太惨了……谁干的?”
楚天佑没有回答,目光落在窗外。
“方才有人灭口,我追出去时已不见踪影。”他顿了顿,“陈枫那边,怕是等不及了。”
白珊珊轻声道:“他既然派人来杀我们,说明我们已经触及了他的要害。”
“可要害是什么?”丁五味挠头,“张大夫又不肯说,咱们还能怎么办?”
楚天佑沉吟不语,目光扫过门外——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闪过,正要往外溜。
“陈公子。”楚天佑出声唤道。
陈万鹏脚步一顿,僵在原地。
赵羽会意,大步上前,将人请了进来。
陈万鹏低着头,神色忐忑:“楚、楚大人,不知唤草民何事?”
楚天佑温声道:“陈公子不必紧张,本官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陈万鹏抬起头。
“令堂在世时,身边可有什么亲近之人?譬如贴身丫环、嬷嬷之类?”
陈万鹏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何问起这个,却还是答道:“母亲身边有个贴身丫环,叫翠荷,跟了母亲好几年,母亲待她极好。”
“此人现在何处?”
“母亲过世后,父亲就把她遣散了。”陈万鹏想了想,“她本就是碧郦县人,应当还在城中。”
楚天佑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可知道她家住何处?”
“知道,草民之前去找过她,想问问母亲临终前的情形,可她……”陈万鹏神色黯淡下来,“她闭门不见,只说不知道。”
楚天佑与赵羽对视一眼。
“小羽。”他唤道。
赵羽抱拳:“属下明白。”
他转身欲走,姜月柔眼睛一亮,连忙跟上:“赵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小姐。”慕容月玲出声拦住她,“夜深了,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有赵大哥在,不会有事的!”姜月柔拉着她的袖子晃了晃,“二嫂,你就让我去嘛,我保证乖乖的,绝不添乱!”
慕容月玲面色不变,淡淡道:“不行。”
“二嫂——”
“我说不行。”
姜月柔晃了半天,见慕容月玲无动于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她松开手,站直身子,忽然沉声道:
“慕容月玲。”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慕容月玲微微一怔。
姜月柔看着她,面色平静,目光却隐隐透着威严。
慕容月玲沉默片刻,终于垂下眼帘,拱手道:“是。”
姜月柔脸色一松,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那我走了啊!”
她转身追着赵羽去了,裙角带起一阵风。
慕容月玲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楚天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光微微闪动。
能让自己的嫂子对自己如此恭敬,一个“是”字便拱手领命
这位姜姑娘,果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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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一处小院,夜风吹过,竹影婆娑。
赵羽上前叩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道女声,带着几分警惕。
“可是翠荷姑娘?”赵羽沉声道,“在下有事相询,是关于陈夫人的。”
门内沉默片刻,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们不要问我!”
门猛地打开,一个妇人冲出来,二话不说就把门口的姜月柔往外推。
姜月柔猝不及防,被她推得踉跄后退。
“翠荷姑娘——”她还想说什么,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
紧接着是落闩的声音。
姜月柔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转头看向赵羽。
“赵大哥,她……”
赵羽望着紧闭的门扉,眉头微蹙。
“她知道的,比张大夫更多。”
姜月柔叹了口气,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小声道:“可她不肯说,怎么办?”
夜风吹过,竹影摇动。
门内隐隐传来压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