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后崩逝那年,太子朱承渊,尚在襁褓。
无母庇护,无外戚撑腰,储位看似稳固,实则悬于一线。
朝堂四方势力,瞬间窥得契机。
朱氏宗室,盘踞朝野百年,宗族子弟遍布朝野州县,世袭爵位,根深蒂固。他们素来忌惮嫡子继位,恐日后新帝英明,削宗室特权,日夜谋划,欲借后宫子嗣,动摇国本。
姚氏外戚,借着前朝姻亲之势崛起,族人盘踞户部、地方吏治,擅敛财、善结党,步步蚕食朝堂权柄,盼日后拥自家皇子上位,独享外戚尊荣。
将门林家,世代掌京畿卫戍兵权,军中旧部遍布天下,手握实兵,性情桀骜,轻视文臣,向来以武力制衡朝局,伺机扩张将门权位。
文官士族,名门结党,寒门依附,日日以清议舆论裹挟朝堂,评后宫、议储位、论君德,搅得朝野不得安宁。
四方势力,各怀鬼胎,皆欲操控储位,把持未来数十年江山格局。
新丧元后,萧晏珩心神重创,却不敢有半分颓靡。
他知,他若弱一分,渊儿便险一寸。
少年帝王褪去温情,骤然长成。
从前温润眼底,尽数覆上寒霜。昔日偏爱风月温柔,此后只剩权衡隐忍。
他临朝听政,沉稳冷厉,不偏不倚,不怒自威。
世人只道萧晏珩深沉难测、冷酷无情。
无人知晓,他所有的冷,所有的忍,所有的步步为营,皆为护一个幼童,守一句旧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