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现代言情小说 

栀子花永恒的爱

分手三年后他在路灯下给我系鞋带

那天之后,凌发现闲来接她加班的次数变多了。

不是每天,但只要是项目节点前后,闲总会出现在楼下的灯柱旁边。有时候带着吃的,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只是站在那里等她。凌说过好几次,说你不用每次都来,我可以自己回去。闲嘴上答应着,但下一次她还是会在深夜走出办公楼的时候,看见那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身影。

后来凌就不说了。

她开始习惯在加班到一半的时候收到闲的消息,问她大概几点结束。她开始习惯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先往灯柱的方向看一眼。她开始习惯把手伸进闲的口袋里取暖,习惯走在路上的时候把一半的炒饭分给他,习惯在进家门之前踮起脚尖亲他一下。

这些事情做得多了,就变成了日常。

日常的意思是,它们不再让人心跳加速,不再让人半夜想起来偷偷笑。它们变成了一种背景音,像空气一样理所当然地存在着。

但凌知道,这是一种需要警惕的状态。

她以前就是这样,把别人的好当成理所当然,然后慢慢地就忘了珍惜。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走了,留下的只有一堆“如果当时”的假设。

所以凌开始做一些以前不会做的事。

比如周末的时候主动问闲想吃什么,然后照着菜谱做一顿勉强能吃的饭。比如在闲加班的时候,也跑去给他送一杯咖啡。比如在闲心情不好的时候,不问为什么,就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把肩膀借给他靠。

闲第一次靠在她肩膀上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很重,像是把所有力气都卸掉了。凌没有动,就那么坐着,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过了很久,闲说:“谢谢你。”

凌说:“谢什么?”

“谢谢你在这里。”

凌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她只是把闲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个周末,凌做了一件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做的事。

她把闲带回了自己租的房子,让他帮她整理衣柜。

对于凌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信任。她的衣柜是她最后的堡垒,里面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过期的化妆品、大学时代的日记、前任送的围巾、买来只穿过一次的高跟鞋。这些东西她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看过,包括闲。

闲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问她哪些要留,哪些要扔。

凌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奇怪。他看到前任送的围巾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到大学日记里写的那句“我喜欢一个人,但我不敢告诉他”的时候,只是轻轻笑了一下。他拿起那双高跟鞋,看了看尺码,说:“这鞋你穿大了半码,难怪磨脚。”

凌说:“你怎么知道?”

闲说:“你的脚我牵过很多次了。”

凌把脸埋进被子里,笑了很久。

那天下午,闲帮她把衣柜整理得干干净净。该扔的扔,该收的收,该分类的分类。凌看着整整齐齐的衣柜,突然觉得心里也空出了一块地方,干净、明亮,等着被新的东西填满。

“闲。”

“嗯。”

“你以后搬过来住吧。”

闲的动作停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

凌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脸去:“不愿意就算了。”

“愿意。”闲说,声音很轻,“我只是在想,你终于说这句话了。”

“什么意思?你早就想搬过来了?”

“没有。”闲说,“但我一直在等你自己开口。”

凌瞪了他一眼,闲笑了。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凌。”

“干嘛?”

“我很开心。”

凌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热烈的、灼人的光,而是一种安静的、持续的、像星星一样的光。

“我也是。”凌说。

闲搬过来那天,是个周六。

他的东西不多,两个箱子就装完了。凌帮他把衣服挂进衣柜里,把书摆在书架上,把牙刷插进杯子里。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觉得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好像这些物品本来就属于这里,只是之前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收拾完之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突然变得满当的房子。

“好像变挤了。”凌说。

“嫌弃了?”

“没有。”凌把头靠在他肩上,“就是觉得,以前这个房子只是一个房子,现在好像有点像个家了。”

闲没有说话,但他把手覆在凌的手背上,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心。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凌眯着眼睛看那些光斑,觉得这一刻很好,好到她想把它存起来,等到以后不开心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闲。”

“嗯。”

“你会一直住在这里吗?”

“会。”

“住到什么时候?”

闲想了想,说:“住到你不想让我住了为止。”

凌笑了:“那可能要住很久。”

“那就很久。”

凌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和闲掌心的温度。她觉得这两个温度刚刚好,不高不低,正好是让人想一直待下去的那种暖。

她想,爱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不是轰轰烈烈的奔赴,而是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生活打开,把对方放进来,然后发现,原本一个人的日子,原来可以有两个人的温度。

三月的最后一天,凌下班比平时早了一些。

她路过楼下的花店,看见门口摆着一盆小小的栀子花,白色的花苞已经鼓鼓的了,眼看就要开了。她想了想,买了下来。

回到家,闲还没回来。她把栀子花放在窗台上,浇了一点水,然后开始做晚饭。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凌切着番茄,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

“回来了?”她头也没抬。

闲走过来,看了一眼灶台上的东西,又看了一眼窗台上的栀子花。

“你买的?”

“嗯。”

“为什么买栀子花?”

凌想了想,说:“因为它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闲没有说话。凌抬起头,看见他站在厨房门口,表情有点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怎么了?”

“没事。”闲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凌。”

“嗯。”

“你今天怎么了?以前你可不说这种话。”

凌切番茄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想说“没什么”,但她忍住了。她放下刀,转过身,面对着闲。

“因为我在学着说。”凌说,“以前我不说,是因为我觉得说出来就输了。但现在我觉得,爱一个人不是输赢,是……是两个人一起赢。”

闲看了她很久,久到锅里的水都快烧干了。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她。

那个吻很轻,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承诺什么。凌闭上眼睛,手抓住他的衣角,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软下去,像春天的雪,在暖阳里慢慢地化成水。

锅里的水彻底烧干了,发出滋滋的声响。

凌推开闲,笑着说:“水烧干了。”

“不管了。”闲说。

“不行,番茄还没切完。”

凌转过身,重新拿起刀。闲没有松手,还是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切番茄。

“你这样我没法切。”

“你切你的,我抱我的。”

凌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推开他。

番茄下锅的时候,油花溅起来,闲的手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放了回去。

窗台上的栀子花在暮色里静静地立着,白色的花苞比下午又张开了一点。

凌想,它明天应该就会开了吧。

到时候,这个小小的房子里,就会多一缕花香。

多好。

上一章 深夜的炒饭 分手三年后他在路灯下给我系鞋带最新章节 下一章 是永恒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