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溶洞里一片混乱。
张海虾从东面通风口钻进来的时候,温道成刚好带人走到了黄昏草种植区边缘。
他看到了那些金黄色草叶在微光中轻颤的景象,正蹲下身去捻一片叶子检查成色,头顶突然响起一声尖锐到刺耳的长鸣。
声波。
黄昏草瞬间暴动,那些柔顺低垂的草叶猛地向上抖开,顶端的花穗在声波刺激下集体炸裂,释放出浓郁的黄绿色花粉雾。整片种植区在短短十几秒内变成了一片翻滚的毒雾海洋。
"后退!有毒——快退——"温道成脸色骤变,捂着脸往后猛退。
但已经晚了。最靠近种植区的三个士兵吸入了大量花粉,当场倒地抽搐,口鼻溢出黄绿色的黏液。温道成本人虽然退得快,也吸入了少量,只觉得鼻腔一阵火烧般的剧痛,眼前发花。
"撤!都撤出去!"他声嘶力竭地吼。
另一边,张海盐在西面岩缝口刚投放完第二个干扰器,就听到溶洞里传来的混乱人声。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沿来路撤向北面的礁石湾。
张海虾从通风口原路爬出,浑身沾满了灰土。他在出口处停了两秒,听到地下建筑里传来的咳嗽声和惨叫声,确认干扰器已经起作用,转身往北面跑。
两兄弟几乎同时到达礁石湾。
"祁月呢?"张海盐喘着粗气问。
"还没到。"张海虾站在礁石上,向密林方向眺望。
枪声还在响,但正在渐渐远去。
祁月把追兵往岛深处引了,而且越来越远。
"十五分钟快到了,"张海盐看了眼手表,"她不会……"
张海虾没等他说完,已经跳下了礁石。
"我去找她。你留在这里接应。"
"诶——虾仔——"
张海虾的身影没入了暗夜。
张海盐看着兄弟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把配枪重新上了膛,蹲在礁石湾的阴影里等着。
夜风吹过盘花海礁,空气中传来若隐若现的海潮声。
密林深处,祁月靠在一棵巨大的榕树后面,呼吸略微急促。
身后追兵还剩七八个,被她七拐八绕地引着在林子里面兜圈子。剩下的人大概已经放弃了,或者被打散在岛上各处。
她从腰侧摸出最后两枚银针,听了听身后的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大约二十米外,三个人,呈三角形搜索阵型推进。
她把呼吸压到最低,身体紧贴着树干。
第一个士兵从她左侧两米处走过,没发现她。
第二个从右侧三米处走过,也没发现。
第三个,在队伍中间,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脚步停了一停,转过头朝她藏身的榕树方向看过来。
祁月屏住呼吸。
那士兵眯着眼看了好几秒,也许是夜晚的黑暗藏住了她的轮廓,也许是他觉得"不会有人躲在这里",最终摇了摇头,转过身追上了同伴。
等脚步声彻底远去,祁月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从树后走出来,拍了拍肩上的落叶,正准备往北面礁石湾走,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影子。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银针已经扣在指间——
"是我。"
张海虾从另一棵树的阴影里走出来,浑身暗色,只有眼镜在月光折射下微微反光。
祁月手指一松,银针收回:"你怎么来了?"
"十五分钟到了。"张海虾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你没事吧?"
"没事。"她活动了一下手腕,"你呢?投放顺利?"
"顺利。温道成的人至少吸进了大半花粉,这批黄昏草全废了。他本人也中了毒,短期之内没法再做事。"
祁月点了点头:"够本了。走,去礁石湾。"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