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9）

张瑞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说："要我带人去盐碱湖底下取一样东西。他说那东西在湖底沉了很多年，只要挖出来，黄昏草的药效能翻三倍。到时候不用散播种子，只要把那东西磨成粉撒到水源里，整个南洋都会成为死域。"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张海盐的脸色彻底沉了。张海虾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冰。

"那东西是什么？"祁月问。

"我不知道名字，莫云高只给了我一张图。"张瑞朴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片，递给祁月，"就是这个。"

祁月接过图，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图纸上画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容器——铜制的、形似莲花的花苞状器物，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容器底部有八个孔洞，环绕一圈，像某种精密的机关装置。

她认得这个东西。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道具"八音铜莲"线索，进度+15%。】

八音铜莲。南部档案馆绝密档案里记载过的上古遗物，据传与张家海字辈的起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档案中说这东西一共八件，分别藏于南洋各处，每一件都蕴藏着某种特殊的"频率"——可以控制人心、影响意识。

黄昏草的药效如果加上八音铜莲的增幅……

祁月把图纸折好收起来："盐碱湖底下，你们挖到了吗？"

张瑞朴苦笑："挖了三次，死了二十多个人。湖底那个邪神守着，谁靠近谁死。我的人已经不敢再下去了。"

"所以莫云高才急着用黄昏草扩大规模？"张海虾忽然开口，"他知道这东西在湖底，凭他自己的力量拿不到，所以用瘟疫散播来换取更多筹码？"

张瑞朴点头："他想用黄昏草威胁南洋各派，逼他们联手帮他下水。"

祁月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海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转过身："你女儿的事，我来想办法。"

张瑞朴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帮你救女儿。"祁月语气平静，"但你要配合我。"

"怎么配合？"

"第一，继续跟莫云高保持联络，告诉他一切正常。第二，把你的人撤出盐碱湖，把那边的警戒放开。第三——"她顿了顿，"告诉我莫云高在马六甲的所有兵力部署。"

张瑞朴愣了半天，然后慢慢站起来，眼眶泛红："如果你真能救出我女儿，我这辈子给你们做牛做马。"

"用不着你做牛做马。"祁月走向门口，"你只要别死就行。"

张海盐和张海虾跟着她出了房间。走廊里，张海盐压低声音问："你真要救人？马六甲军部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然要救。"祁月脚步不停。

"为什么？你又不认识他女儿。"

祁月脚步顿了一下。

"因为张瑞朴死了，莫云高很快会找到下一个替死鬼。与其让事情更复杂，不如把张瑞朴变成我们自己的人。"

张海盐一愣："你是为了……收买他？"

"不然呢？"祁月偏头看他，"你觉得我是因为心软？"

张海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笑了："行吧，你说了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