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习社的日子,说慢也慢,说快也快。
一天天的,喊嗓子、练基本功、学段子、排活,忙忙碌碌的,就这么过去了。
姜樱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慢慢也能上台说个小段了,第一次正式演出是在小剧场,垫场,说了段《报菜名》,下来的时候手心全是汗,腿都软了。
周九良在后台等她,递过来一瓶水。
周九良说的挺好
姜樱喝了口水,喘着气:
姜樱真的?你别安慰我,我刚才都差点忘词儿。
周九良没忘
周九良我听了,都挺好的,就是有点紧张,语速快了。
姜樱你还去听了呀?我以为你在后台练琴呢。
周九良不说话了,低头摆弄自己的三弦儿。
姜樱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这人啊,就是嘴笨,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做了。
她突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姜樱行啦周九良,我知道你对我好,以后咱一块儿努力,争取早日攒底!
周九良抬起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
周九良好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那天晚上,姜樱在日记本上写:今天第一次正式演出,紧张死了!但周九良说我说得好,嘿嘿,他这个人真好,虽然话少,但是个好人,以后要跟他好好的,一起说相声!
而周九良在自己屋里,抱着三弦儿,坐了半宿。
脑子里反反复复的,都是她刚才在台上的样子。
光打得她脸上亮堂堂的,眼睛里像有星星。
他拨了一下弦,声音嗡嗡的,像自己的心跳。
九字科正式摆知是2013年。
那天社里摆了好几桌,师父师娘都在,还有于谦老师、高峰老师,一堆长辈坐着,九字科的孩子们挨个给师父磕头,递拜师帖,算是正式入了德云社的门。
姜樱是九字科里唯一的姑娘,磕头的时候郭德纲特意说了句:
郭德纲丫头,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姜樱"哎"了一声,磕得结结实实的。
周九良排在她前面,磕头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规规矩矩的。起来的时候跟姜樱对视了一眼,姜樱冲他挤了挤眼睛,周九良嘴角动了动,又迅速绷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