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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去穿越古代我混的风生水起后期会造反

破庙的日子,像那把被磨得锃亮的精钢柴刀,日子过得锋利而枯燥。

自从那天从武试场回来,柳文渊就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会在清晨对着朝阳朗诵那些华丽的辞赋,也不会在深夜对着孤灯长吁短叹。那个总是试图在圣贤书里寻找救世良方的柳文渊,像是随着那根断裂的木枪一起,死在了校场上。

活下来的,是一个沉默的男人。

朱天峰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庙里很静,只有柳文渊均匀的呼吸声。他睡在干草堆上,身体蜷缩着,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豹子。

朱天峰没有叫醒他。他只是默默起身,生火,熬粥。

等粥快好的时候,柳文渊醒了。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洗脸,只是走到那张破桌子前,点亮了油灯。

灯芯爆出一个微小的火花。

柳文渊从怀里掏出那本已经翻得卷边的《论语》,开始读。

他的声音很低,很平,没有任何抑扬顿挫,就像是在念诵一段咒语。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朱天峰把粥端过去,放在他手边。

柳文渊没有动,依旧盯着书页,嘴唇翕动。

直到他把那一篇读完,他才放下书,端起碗,大口喝了起来。粥很烫,但他喝得很快,甚至没有尝出味道。

吃完饭,他把碗一推,拿起那根朱天峰新削的木枪。

枪身比之前那根更沉,更硬。

他走到院子里,面对着那棵老槐树。

天色微亮,晨雾缭绕。

柳文渊摆开架势。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多余的步伐。

只有一刺。

直刺。

“嗖——!”

木枪撕裂空气,枪尖点在老槐树的树干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枪,都用尽全力。

每一枪,都精准地刺在同一个点上。

朱天峰收拾完碗筷,走出来站在门口。他看着柳文渊,看着他后背被汗水浸透的衣衫,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臂。

柳文渊没有看朱天峰。

他只是在计算时间。

从天亮开始,到日上三竿。

这六个时辰,是他的读书时间。

他把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绝望,都压进了那一行行黑色的文字里。他不再去思考这些话对不对,也不再纠结这些道理能不能行得通。

他只是在读。

像是在给自己的灵魂打补丁。

正午时分,阳光最烈。

柳文渊终于放下了书。

他走到井边,打上一桶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

冷水激得他浑身一颤,原本有些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拿起靠在墙边的木枪。

接下来的四个时辰,是练枪的时间。

如果说读书时的柳文渊像一潭深水,那么练枪时的柳文渊,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他不再练那些所谓的“回马枪”、“梨花枪”等花架子。

他只练一种枪法。

夺命枪。

一枪,直取咽喉。

一枪,直刺心脏。

一枪,横扫千军。

动作简单,直接,狠辣。

每一次出枪,他都会配合着《无翼剑谱》里的呼吸法门。吸气,蓄力,出枪。

枪出如龙,势如雷霆。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尘土里,瞬间就被蒸发了。

他的虎口,因为长时间的摩擦,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枪杆。

但他没有停。

他记得赵熊那张狞笑的脸,记得那些差役凶狠的眼神,记得破庙里孩子们惊恐的目光。

他记得自己跪在地上,看着断枪时的那种无力感。

那种感觉,他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

所以,他必须练。

哪怕把这条胳膊练废,哪怕把这条命练掉,他也要练出能保护他们的本事。

朱天峰坐在门槛上,手里磨着那把柴刀。

刀刃在磨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和他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柳文渊。

这个书生,正在亲手把自己锻造成一件兵器。

一件没有感情,只有杀戮本能的兵器。

日头偏西,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柳文渊终于停了下来。

他拄着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台风箱。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深处却燃着一团火。

朱天峰走过去,递给他一碗水。

柳文渊接过,一饮而尽。

“朱兄弟。”柳文渊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摩擦。

“嗯。”朱天峰应了一声。

“我这样练,能行吗?”柳文渊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布满了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现在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能。”朱天峰肯定地说,“只要你还没死,就能。”

柳文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回屋里,重新点亮油灯。

夜色降临。

他又拿起了那本书。

六时书声,四时杀伐。

这就是柳文渊的一天。

没有娱乐,没有休息,甚至没有思考。

只有机械地重复,疯狂地汲取,和不要命地训练。

朱天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发堵。

他知道,柳文渊这是在赌。

赌这把枪,能守住那个道理。

赌这双眼,能看清这个世道。

如果赌输了,柳文渊就会彻底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一个只会杀人的机器。

如果赌赢了……

朱天峰看着漆黑的夜空,眼神变得深邃。

如果赌赢了,他们或许能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杀出一条血路来。

哪怕这条路,是用白骨铺成的。

【当前积分:230,500】

夜深了。

破庙里的读书声,和院子里的刺枪声,交替响起。

像一首悲壮的战歌,在这个死寂的夜里,倔强地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