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牢狱与复出

上海的冬天湿冷入骨，但徐汇区看守所的铁门内，比外面更冷。

孙雨穿着橙色的马甲，剃了寸头，曾经精心打理的卷发和精致的妆容都成了泡影。她缩在角落里，看着手里那份判决书——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

“林溯……”她神经质地念叨着这个名字，指甲在墙上划出一道道痕迹，“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是名嘴了……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在这里……”

狱警走过来，冷冷地敲了敲栏杆：“3024号，闭嘴！再废话关禁闭！”

孙雨浑身一抖，缩了回去。

而在高墙之外，阳光正好。

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VIP病房里，林溯正在帮美娜收拾行李。

“真的决定了吗？”美娜坐在轮椅上，右腿虽然拆了石膏，但还缠着厚厚的护具，医生说还需要半年的复健才能完全恢复行走功能，“你的伤停期还没结束，现在回去，万一……”

“没有万一。”

林溯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她。

“湖人队刚才发了正式函件。AD重伤赛季报销，勒布朗腹股沟拉伤，球队急需一个能防守、能投底角三分的侧翼。他们给了我一份10天短合同，但我知道，只要我抓住这10天，我就能留下来。”

美娜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是我的腿……我现在是个废人，去了洛杉矶只会拖累你。你还要照顾我，还要打球……”

“闭嘴。”林溯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我说过，你是我的腿。而且，洛杉矶有最好的康复中心，比国内好十倍。你的腿，我会找人治好它。”

他直起身，眼神变得锐利：“更何况，那个毁了你腿的地方，我要回去亲手把它踩在脚下。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伤害你的代价，是让我变成最可怕的怪物。”

美娜看着他，眼眶微红，最终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们去洛杉矶。我陪你疯。”

三天后，洛杉矶国际机场。

林溯推着轮椅，戴着墨镜，低调地走出了通道。

虽然他已经极力低调，但那挺拔的身姿和轮椅上气质清冷的美娜，还是引起了一些路人的侧目。

“嘿！林！”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溯转头，看到了湖人队的装备经理。

“欢迎回来，伙计。”装备经理看着美娜，吹了声口哨，“这就是那位让你发疯的姑娘？真漂亮。看来你的动力源很足啊。”

林溯笑了笑，没有解释。

车子驶向斯台普斯中心。

训练馆内，气氛凝重。

勒布朗坐在场边冰敷着腹股沟，浓眉一脸愁容地坐在替补席上。沃格尔教练正对着战术板发愁。

看到林溯走进来，沃格尔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林，你来了。”沃格尔指了指更衣室，“去换衣服吧。今晚对阵快船，我们需要你的活力。但记住，只有10天合同，如果你想留下来，你得拿出点真东西。”

“教练。”林溯放下背包，走到场地中央。

他没有热身，而是直接站在了三分线外45度角。

“把球给我。”

助教愣了一下，传了过去。

林溯接球，没有丝毫犹豫，起手，投篮。

“唰！”

空心入网。

“再一个。”

接球，投篮。

“唰！”

连续十个。

全部空心入网。

每一个球的弧度、力度、落点，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整个训练馆安静了。

勒布朗停下了冰敷，浓眉抬起了头，沃格尔张大了嘴巴。

这哪里是歇了两个月的伤号？这简直是一台刚刚出厂的精密投篮机器。

“教练。”林溯捡回最后一个球，抱在怀里，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美娜身上。

美娜坐在场边，推着轮椅，对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林溯笑了。

他转过身，对着沃格尔，也对着所有质疑他的人，冷冷地说道：

“10天？不用。”

“给我一场首发。我会让快船知道，什么叫‘复仇’。”

“也会让所有人知道，动了我的女人，就要做好被毁灭的准备。”

那一刻，洛杉矶的风，似乎都变了方向。

那个曾经温和的东方后卫死了。

回来的，是带着镣铐跳舞的复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