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本源试炼

穿过布满残碑断垣的古旧山谷，腹地灵气愈发厚重，空气中萦绕一层淡而古老的混沌气息，沿途草木皆受上古灵气滋养，长势繁茂非凡。

前方地平线上，一座半埋于山体之中的巨大石门映入眼帘，石门刻满模糊难懂的古老纹路，门身沉寂无光，正是散修口中记载秘闻的上古试炼遗迹。

凌宸与墨渊缓步上前，身后数十步外，灰衣老者停驻在一片老槐树下，没有继续跟进遗迹范围，怀中锈木剑横放膝头，静静伫立观望，将整片遗迹外围通路尽数纳入视野，如同在外看守门户。

“石门之上纹路蕴藏本源道韵，寻常修士难以靠近。”墨渊抬眼凝望石门，金、青、紫三缕本源微光不受控制自体内溢出，飘向石门纹路，“看来传闻不假，身负特殊本源之人，方能引动此门。”

话音未落，三色灵光触碰石门瞬间，整座厚重石门震颤轰鸣，表层暗淡纹路逐一亮起金、青、紫三色光痕，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门内幽深通道，一股沉淀万古的试炼威压扑面而来。

通道之内划分数座独立试炼平台，每一座平台都对应着修士本源根基的考验，但凡踏入其中，自身本源气韵便会被尽数引动，展露潜藏底蕴。

“我入内探寻古籍残卷，你守在外围，提防暗处偷袭。”凌宸轻声叮嘱，周身混沌薄雾收拢大半，只留一层薄纱护身。

墨渊微微颔首，三色灵光盘旋身侧，龙凤虚影隐于眉心，目光警惕扫视山林四方，高空黑雾、深处轮回金光始终若有若无萦绕，两大强敌随时可能现身。

凌宸独自踏入遗迹通道，石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通道两侧石壁刻满上古图文，大多记载着万族本源、特殊体质的演化过往，只是文字残缺不全，大多关键记载模糊不清，只能窥见零星碎片。

最深处一方石台之上，平放数卷泛黄兽皮古籍，正是散修所言的上古残卷。凌宸缓步走近，指尖轻触兽皮，体内那缕无从溯源的虚无气韵自发流转，温和滋养残破书卷，模糊文字缓缓清晰几分。

书卷之上只零星提及两类特殊根基：一者心似磐石，万邪不扰，自生混沌护气；一者三源共生，龙凤伴魂，承载轮回旧迹。文字简略，没有完整记载来源、真名，更无提及老者、鸿蒙宗门相关内容，仅仅留下两句模糊描述，线索隐晦单薄。

凌宸静静将文字印记存入脑海，刚欲收起书卷，脚下试炼平台骤然亮起刺目灵光，第一层本源试炼骤然触发。

半空凝聚无数道掠夺本源的黑色虚影，虚影化作利爪、毒刃，铺天盖地朝凌宸扑来，专门撕扯修士体内本源气韵。寻常修士在此试炼，一身根基都会被大幅损耗。

凌宸心底道域稳如静水，掌心淡金道纹舒展，整片平台铺开一层温润道韵。所有黑色虚影撞上道纹屏障，瞬间消融溃散，体内虚无气韵缓缓升腾，自动化解试炼之力，不曾有半分损耗。

试炼光幕微微震动，似是未曾预料到这般轻松化解，第二层试炼紧随开启，漫天诱惑幻象凭空浮现：无上修为、稀世神兵、永生寿元，种种人心渴求之物环绕周身，试图动摇修士道心。

换作旁人，早已深陷幻象难以自拔，凌宸自诞生起道心无垢，万般诱惑在他眼中皆如浮尘，道意轻轻一荡，所有幻象尽数破碎消散，试炼光幕光芒黯淡几分。

遗迹之外，墨渊独自守在石门前方，山林深处忽然窜出数道黑影，皆是追踪二人许久的零散邪修，听闻遗迹藏上古秘宝，趁凌宸入内，打算先擒下孤身在外的墨渊，夺取三色本源。

“只剩一人，正好动手！”邪修们狞笑一声，数道污浊黑气交织成网，直扑墨渊周身，黑气天生撕扯本源灵光。

墨渊眉心龙凤虚影腾空，三色本源全力流转，金盾固身、青丝卸力、紫刃破邪，与一众邪修缠斗起来。连续交手数十回合，本源持续透支，脑海混沌碎影再度翻涌，那道持木剑的灰袍人影愈发清晰，心口一阵闷滞，招式慢了半息。

一名邪修抓住空隙，暗中祭出噬魂黑钉，隐匿黑气之中，直刺墨渊天灵要害。

外围槐树底下静立的灰衣老者依旧纹丝不动，只是地面数片落叶无风旋起，精准撞偏黑钉轨迹，黑钉擦着墨渊肩头刺入泥土，没能伤及分毫。

变故细微，激战中的墨渊无暇分心留意，只是趁邪修秘术落空的空隙，龙凤光刃横扫而出，震得一众邪修灵力溃散，狼狈遁入密林，再不敢上前。

危机刚消，遗迹石门轰然开启，凌宸缓步走出，周身气韵平稳无波，看不出半分试炼损耗。

“试炼之内的古籍只留下残缺记载，只言片语提及你我两类根基，无完整源流。”凌宸将残卷上的模糊文字转述给墨渊，“并未寻到鸿蒙宗门、古兵与轮回修士的相关记录。”

墨渊眼底掠过一丝失落，随即抬眼望向高空远处，那缕冰冷枪意此刻愈发清晰，似是已经抵达遗迹外围山林；山脉深处，九道轮回金环飞速转动，那名九世轮回之人已然临近，两大强敌同时合围而来。

灰衣老者自槐树下方缓缓动身，依旧维持数十步距离跟在二人身后，锈木剑藏于怀中，沉默不语，一身万古底蕴尽数收敛，只做不起眼的山野老翁，默默陪他们直面即将到来的双重杀机。

二人并肩立于遗迹石门之前，一者道心镇万幻，一者三源伴龙凤，前路合围之祸已然近在咫尺，埋藏万古的层层秘辛，还需走过更多试炼与厮杀，方能逐步拼凑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