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

张海侠刚要开口怼回去，前方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闷响。张海楼攥着黑神像往下一撬，整块风化的石壁竟应声塌了下去，尘土瞬间扬起来，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

阴冷的风裹着霉味与腐臭扑面涌出来，糊得俩人满脸灰。张海楼抹了把脸上的土，非但不怕，反而更得意了，掂了掂手里的神像。

张海楼“看这好使吧。”

张海楼“走，去看看。”

火折子的火光晃悠悠扫过洞壁，照亮了脚下散落的金银器皿、珍珠宝石。厚厚的灰尘盖在上面，火光下泛着暗沉却诱人的光。财宝堆里横七竖八嵌着无数枯骨，有的还挂着半腐的衣料，骨节上带着深深的抓痕，像是临死前拼命抠挠过什么。

张海楼“这么多金银珠宝，合着张瑞朴折腾半天，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张海楼踢了踢脚边一枚锈迹斑斑的银元，语气里带着点了然。

张海侠“应该没这么简单。”

张海侠皱着眉扫过四周，鼻尖轻轻动了动。

张海楼“走哪边？”

张海侠“有血腥味，刚才死了三个，还有两个往深处去了。”

张海侠嗅觉本就远超常人，在闭塞的洞窟里分辨得格外清楚。他抬手指了指右前方的通道，俩人抬脚往里走。

没走几步，张海侠忽然停下脚步，脸色沉了几分。

张海侠“这里的空气和泥水都有剧毒。”

他说着从随身包里摸出两颗解毒丸，递了一颗给张海楼。

张海侠“速战速决。”

张海侠“不多做停留。”

俩人仰头把药咽下去，继续往里走。脚下的泥地越来越黏腻，空气里的腐臭味也越来越重。

张海侠“前方有个缺口，十分钟前那两个人往那里面去了。”

张海楼“你就这种时候鼻子最有用。”

张海楼撇撇嘴，脚步却没慢，跟着他往缺口那边走。

…

张海侠“不对。”

刚到缺口边，张海侠就皱紧眉。

张海侠“奇怪，除了那两人的味道，怎么还有这么重的死人味。”

张海楼“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不定就是关键线索。”

张海楼举着火折子率先迈了进去，下一秒，俩人都顿住了脚步。

洞窟正中央立着一尊数丈高的巨型人面神像，几乎顶到了穹顶。神像刻着和小神像同款的扭曲人面，眼窝深陷，嘴角扯着一抹诡异的弧度。而它的头顶、肩膀、垂落的手臂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巴掌大的干尸木偶，一个个五官干瘪、肢体僵硬，垂着脑袋排了上百个。火折子的光晃过，那些凹陷的眼窝像是藏着无数双眼睛，正齐齐往这边看，看得人后脊发麻。

张海楼“嚯，这东西有点意思。”

张海楼非但没怕，反而往前凑了两步，眼里满是新鲜劲。

俩人绕到神像两侧去看岩壁上的壁画，颜料早已氧化发暗，却还能看清完整的叙事。

张海侠“这壁画上应该就是关于这个峇来古神，也就是邪神的传说。”

张海侠指尖点过壁画上朝拜的人群。

张海侠“贪婪的先民们想要获得它的宝物，便为它建立一个祖庭，讨好它，朝拜它，而邪神正是利用了人们的贪婪，反而把信徒做成了木偶，来替它看守宝藏，所以每当有入侵者侵入，这些木偶就会杀死他，死后的人同样会被做成木偶。成为邪神的奴隶。”

张海楼“扯呢，这种老掉牙的传说也就骗骗当地人。”

张海楼嗤了一声，满脸不信。

张海楼“这世界上哪有能杀人的木偶，荒唐。”

话音刚落，一阵细碎的“咔嗒”声突然在寂静的洞窟里响起。

张海楼猛地抬头，就见神像上那些原本垂着头的木偶，不知什么时候全都转过了脸，黑洞洞的眼窝直直对准了他的方向。

张海楼“它们刚刚是不是凑我？”

他往后退了半步，撞进张海侠身边。俩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往旁边挪了几步。那些木偶的“视线”，竟也跟着张海楼缓缓转了过来，自始至终没分半分给旁边的张海侠。

张海楼“凭什么啊？就盯着我？你站这儿它们看都不看一眼？”

张海楼一脸莫名其妙。

张海侠眉头一蹙，瞬间想起了什么。他看向张海楼揣着神像的口袋，抬了抬下巴示意。张海楼愣了愣，把那尊画了笑脸的黑神像掏了出来。

几乎是神像露面的瞬间，所有木偶的头都微微往下低了低，精准地对准了他手里的木雕。

张海楼“我去，真这么邪乎。”

张海楼嘴角的笑都僵了。

张海侠脸色一沉，立刻冲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赶紧把神像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