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四章 分道扬镳，再无回头路

寒冬落了一场大雪，整片青石板巷铺满纯白。江驰彻底和家里断绝经济往来，出租屋交不起房租，脾气愈发暴戾，一次激烈争吵过后，他摔门扬长而去，留下苏晚一个人在冰冷房间崩溃痛哭。

漆黑深夜里，苏晚翻出压在背包深处的银手链，冰凉金属贴在掌心，年少所有画面汹涌涌入脑海：倾斜的雨伞、槐树下紧张的告白、晚自习并肩的小路、林屿永远包容温柔的眼神。她终于看清，江驰描绘的所谓自由全是泡沫，短暂热闹褪去后，只剩荒芜与不安。

可她始终迈不出回到老巷的那一步。之前无数次争吵、伤人的话语，还有她一次次无视林屿真心的模样，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横在两人中间。她清楚自己当初把话说得太绝，没有脸面再去寻求原谅。

纠结整整一夜，天亮雪停，苏晚收拾好行李，打算彻底离开这座小城，跟着江驰去往外地打工，躲开所有熟悉的人和回忆。她没有去老巷和外婆道别，更没有去找林屿，只是悄悄托路人给外婆带了一张字条，说自己要外出谋生，不必再寻找。

外婆拿着字条哭得难受，第一时间找到林屿。林屿攥着薄薄纸条，指尖微微发抖，他立刻骑车赶往城郊出租屋，却早已人去楼空。房东说天没亮两人就收拾东西坐车离开了，去向无人知晓。

整条巷子再也看不见苏晚的身影。林屿回到空荡荡的篱笆小院，望着光秃秃落满积雪的老槐树，心底长久积攒的期待彻底碎得一干二净。他没有再四处寻找，慢慢收起了所有和苏晚相关的物件，那条同款备用银手链，被他锁进抽屉最深处，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江驰带着苏晚去往外地后，日子过得一地鸡毛。没有稳定工作，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争吵变成家常便饭。苏晚无数次在深夜独自落泪，一遍遍想起老巷安稳的日子，想起始终包容她的林屿，可当初是她亲手斩断所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她不敢打听林屿的消息，害怕得知他已经放下一切，更不敢想象两人重逢时难堪的场面。

林屿收回全部心思埋头读书，不再留意校外形形色色的人群，不再路过曾经和苏晚常去的小路。街坊邻里偶尔提起那个离家的姑娘，他也只是淡淡附和两句，脸上再无半分波澜。十几年青梅竹马，终究败给一时虚荣与年少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