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影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吃过这么撑的饭。
锅包肉、铁锅炖大鹅、地三鲜、溜肉段、东北大拉皮，最后张泽禹还硬加了一份拔丝地瓜，甜得她牙都要掉了。
她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看着对面还在往嘴里扒拉米饭的张泽禹，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林疏影"你是猪吗？"
张泽禹"你才是猪。"
张泽禹头也不抬，含糊不清地说。
张泽禹"我这叫胃口好，东北爷们都这样。"
他把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嚼了十几下才咽下去，然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冲林疏影露出一个甜腻腻的笑。
林疏影"你一顿顶我三天的饭量。"
张泽禹"那你三天吃得太少了，怪不得这么瘦，风一吹就倒。"
张泽禹终于抬起头，用筷子指了指她，表情认真得像在教育一个不听话的小朋友
张泽禹"姐们儿你得补补，回头我带你回哈尔滨吃正宗的，这儿的锅包肉差点意思。”
张泽禹“我跟你说，我们家楼下那家店，锅包肉炸出来那个酥脆——你咬一口能听见'咔嚓'一声，糖醋汁是现熬的，不是那种超市买的浓缩——"
林疏影"行了行了，你再说我就要订机票了。"
林疏影赶紧打断他，这人聊起吃的来能给你絮叨一小时不带重样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是朱志鑫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22x今晚八点，苏新皓家，他自己组了个局，你要不要来？
下面跟着一个定位，是城东一个高档公寓楼盘，她之前刷微博的时候看到过，那地方一平米的价格能在她老家买一套两居室。
张泽禹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嚼着米饭含糊不清地说
张泽禹"苏新皓？那哥们儿综艺感贼强，嘴皮子贼溜，你见了他肯定乐。"
他咽下饭，开始掰着手指数
张泽禹"我跟你说，他录综艺的时候有一回把主持人说懵了，主持人问他'你觉得什么是幸福'，他说'幸福就是早上起来发现昨晚剩的外卖还能吃'，全场笑疯了，主持人接都接不上。"
林疏影收起手机，心里开始飞速盘算。
原世界线里苏新皓的事故是发生在一个半月后的直播中，嘴瓢说出歧视性言论，被全网录屏传播，从"综艺感强"一夜变成"情商掉线"，资源掉了大半，花了快一年才缓过来。
系统目前对这个事件的具体触发条件还是加密状态，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对方的手段比朱志鑫和张泽禹遇到的那两个案子更隐蔽，更难以预测。
林疏影"几点去？
张泽禹"现在走呗"
张泽禹擦了擦嘴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在手里抛了一下。
张泽禹"正好我闲着，给你当司机。"
张泽禹"小苏那人挺好的，你别紧张，他见了生人比你还话多，你想冷场都冷不了。"
林疏影"我没紧张。"
林疏影拎起外套站起来，想了想又回去把桌上剩下那半盘拔丝地瓜打包了
林疏影"路上吃。"
张泽禹看着她的动作哈哈大笑
张泽禹"姐们儿你跟我一样，看见甜的东西走不动道。"
林疏影没否认。她跟在他后面出了饭店的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夏微醺的暖意和街道上烧烤摊的烟火气。
张泽禹的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一辆黑色的SUV，看着低调但林疏影认得出牌子——她穿回来之后那三年也没少刷汽车论坛。
车子驶入城市的车流，车窗摇下来一小半，夜风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有点乱。
张泽禹一边开车一边放了首歌，是他自己的作品，轻快的吉他前奏混着低沉的嗓音，跟他人一样热热闹闹的。
林疏影"你这歌挺好听的。"
张泽禹"那是。"
张泽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张泽禹"我写的。"
张泽禹"写的时候想着我老家那条江，夏天傍晚在江边遛弯的感觉。"
张泽禹"回头我发你完整版。"
林疏影"你发我手机上呗。"
张泽禹"你得先给我微信号啊。"
林疏影愣了一下，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过去。
张泽禹在红灯间隙飞快地扫了码，屏幕亮起来，他的头像是一只叼着骨头的金毛，备注是"东北第一帅"。
林疏影"你这备注也太自恋了。"
张泽禹"这叫自信。"
车子拐进城东的高档住宅区，街道一下子安静下来。
两旁的梧桐树高大茂密，路灯是欧式的雕花铁艺款，洒下来的光暖黄色的，在路面上铺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张泽禹把车停在地面访客车位上，带着林疏影刷卡进了大堂。大堂挑高七八米，水晶吊灯亮晶晶的，前台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安保人员，看见张泽禹都礼貌地点了点头，显然对明星来访已经习以为常了。
电梯上二十八楼，走廊里铺着深棕色的木地板，灯光同样是那种温温柔柔的暖调，隔音极好，安静得能听见电梯井里钢索转动的细微声响。
张泽禹走到一扇门前，抬手按了门铃，转头冲林疏影挤了挤眼
张泽禹"准备好接受话痨攻击。"
门铃响了两声，然后门猛地被拉开了。
门后探出一张眉飞色舞的脸，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天生带着一股痞痞的笑意，整个人跟刚从综艺片场出来似的，精气神足得能照亮整条走廊。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oversize卫衣，上面印着一只穿着宇航服的熊猫，头发抓了个随性的造型，一看就是自己随手扒拉出来的那种"精心设计的凌乱"。
苏新皓"哎哟喂！来了来了！"
他一嗓门把林疏影震了一下，然后目光唰地转到张泽禹身上，伸手往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张泽禹被他拍得往前晃了一下
苏新皓"禹哥你可算来了！我等半天了！你看看你看看，我专门开的红酒，你上次说想喝那瓶，我让助理从法国人肉背回来的——"
然后他的目光唰地转到林疏影身上，上下扫了两遍，忽然一拍巴掌
苏新皓"你就是那个预言女吧？"
苏新皓"朱哥跟我打电话的时候语气都不一样了，说他被人下了套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苏新皓"还说你是从精神病院翻墙出来的还摔了屁股——哈哈哈哈是不是真的？你快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林疏影"真的。"
林疏影被他连珠炮似的问话轰得有点晕
林疏影"摔青了，现在坐凳子还疼。"
苏新皓"我靠！"
苏新皓笑得捂着肚子弯了腰，整个人扒在门框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来
苏新皓"不行了不行了，你这人太有意思了，快进来快进来！"
苏新皓"我跟你说我专门开了瓶好酒等你，今晚必须好好聊聊！"
苏新皓“你坐哪个沙发？靠窗那个舒服，我平时就窝那儿打游戏"
苏新皓"禹哥你随便坐我不招待你你自己去冰箱拿喝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林疏影往里让，嘴里噼里啪啦的没停过。林疏影被他连推带拽地弄进了门，鞋都没来得及换。
苏新皓的客厅比她想象中大得多，落地窗几乎占了一整面墙，对着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玻璃外面铺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沙发是浅米色的懒人款，但地毯上乱七八糟散着游戏手柄、零食包装袋和好几双拖鞋。
茶几上摆了两排啤酒和一瓶已经开好的红酒，旁边还有一大堆外卖盒子摞成了小山，空盒子堆得歪歪扭扭的，最上面那个还插着半根吃剩的鸡翅骨头。
苏新皓"随便坐随便坐！"
苏新皓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把脚翘到茶几上，鞋底蹭到外卖盒边缘差点把盒子踹翻，他手忙脚乱地扶了一把，冲林疏影挤了挤眼睛
苏新皓"你别看我家乱，这叫创作型混乱，艺术家都这样。"
苏新皓"朱哥说你一眼就看出他抽屉里有猫腻，那你快给我也看看，我这张脸有没有什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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