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堂审
执法堂钟声轰鸣,回荡整座宗门,传唤沈砚的指令传遍后山矿场。
此刻沈砚已是二阶修为,一身灵气内敛,外表看不出半分强悍。他放下手中铁镐,不慌不忙朝着执法堂走去,沿途不少弟子驻足观望,人人都认定江珩手握人证,沈砚此番必定要遭受重罚。
执法堂殿宇肃穆,两侧立着执杖弟子,主位坐着执掌刑罚的执法长老,江珩立于一侧,身后跟着数名方才被打伤的门徒,个个身上带着伤势,尽数充当人证。
“沈砚,你擅闯内门竹院,无故打伤多名同门,可有辩解?”长老声线沉闷,目光沉沉压向沈砚。
江珩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委屈:“长老,我本好意劝说沈砚安分挖矿,谁知他心怀怨恨,一言不合便动手伤人,这般心性歹毒之人,若留在宗门,迟早酿成大祸。”
一众心腹接连附和,添油加醋,只字不提是他们提前埋伏围堵,反倒将所有过错全部推到沈砚身上。
长老微微颔首,正要开口定罪,沈砚缓步上前,声音清晰响彻大殿。
“长老明鉴,我奉命前往矿场劳作,是江珩派人强行将我带到竹院。院内早已埋伏数人,未等我说上两句,众人便一同出手围攻我,我出手只是自保。”
话音落下,江珩脸色一冷:“满口胡言,院内只有我几名随从,何来埋伏一说?”
“既是寻常相见,为何所有人手持兵器?”沈砚转头看向那些受伤门徒,“矿场之中,你的两名心腹屡次暗中偷袭,我未曾深究,你却步步紧逼,一心想夺我机缘。”
长老眉头微皱,看向江珩:“他所言是否属实?”
江珩心中一慌,面上依旧镇定,矢口否认,一口咬定沈砚捏造说辞,心存反骨。长老素来偏信江珩,见众人身上有伤,已然先入为主,抬手便要宣判责罚。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一名矿场老管事,是常年驻守后山、不依附任何派系的老人,听闻执法堂传唤沈砚,特意赶来作证。
“长老,近日沈砚在矿场安分劳作,倒是珩师兄门下弟子,三番两次跑到矿洞深处寻衅,我亲眼见过两次。”
这番证词一出,大殿之内瞬间安静几分。江珩脸色骤然难看,万万没想到不起眼的矿场管事会出面作证,打乱他全盘计划。
长老神色迟疑,两边证词相悖,无法轻易定罪。
江珩不愿错失打压沈砚的机会,立刻改口:“就算门下弟子行事冲动,沈砚出手重伤多人已是事实,理应加重惩处,罚去绝境黑风矿洞劳作三月!”
黑风矿洞灵气枯竭,矿石带有微弱毒素,长期待在其中会损耗根基,分明是想借着苦役慢慢废掉沈砚二阶修为。
沈砚心中了然,江珩见明面上治不住自己,便想用阴损法子消磨他的力量。他没有当众反驳,只是淡淡应下,表面顺从领下惩罚。
长老见他认罪认罚,便挥手让众人散去,这场堂审不了了之。
走出执法堂,江珩追上沈砚,压低声音,眼底满是阴狠:“黑风矿洞毒物蚀体,就算你身怀修为,三个月下来也会修为倒退,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沈砚侧头瞥他一眼,没有多说半个字,径直往后山黑风矿洞方向走去。
旁人都以为黑风矿洞是绝境,可沈砚清楚,那片矿洞地底藏有中和矿毒的灵泉,更有大量纯度远超青纹灵石的三阶晶石,恰好足够支撑他冲击三阶。
江珩自以为布下死局,殊不知又亲手送来了一场大机缘。
抵达黑风矿洞入口,刺鼻的矿毒扑面而来,普通弟子刚靠近便头晕目眩,沈砚运转心法,周身灵气自动隔绝毒素,迈步走入幽深矿道,眼底藏着一丝冷冽。
等他突破三阶之日,便是彻底清算江珩所有算计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