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亮起时,背景音突然从病房的安静变成了剧烈的时空扭曲声,画面像被打碎的镜子般闪烁,沈庭未的身影在碎片中若隐若现)
【画面里,沈庭未正站在熟悉的ABO世界街头,蔓越莓酒香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开,却没人像现实世界那样投来异样目光——这里的Alpha都在礼貌回避,Omega们则带着了然的微笑。他下意识摸向小腹,那里的疤痕还在,却感受不到连诀留在上面的温度。】
“连诀?”他试探着喊,声音在喧闹的街道上被吞没。周围的建筑、行人、甚至空气中漂浮的信息素屏障,都是他曾经熟悉的样子,可心脏却像被掏空了一块,钝痛得厉害。
【光屏另一侧,《人鱼陷落》的画面同步切换——兰波突然在训练室停下动作,尾鳍重重拍在地面,银蓝色的瞳孔里闪过慌乱:“白楚年?” 训练室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可刚才那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Alpha的气息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
白楚年此刻正在另一个维度执行任务,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兰波带着哭腔的呼喊,他瞳孔骤缩,不顾任务警告强行撕裂空间:“兰波!我在!” 信息素像失控的海啸般炸开,吓得周围的敌人瞬间溃散。
沈庭未已经走到了曾经车祸的路口,地面的刹车痕还在,可连诀疯了一样冲向他的画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剩下模糊的痛感。他摸出手机,通讯录里“连诀”两个字还在,却永远拨不出去——两个世界的信号,从来就不在一个频率。
【连诀在现实世界的别墅里摔碎了第三个杯子。沈庭未消失后的第七天,他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连湖边别墅的监控都快看出火花,却只看到沈庭未在花园里弯腰摘花,直起身时突然像被无形的线拽走,原地只留下一朵蔫掉的蔓越莓花。】
“沈庭未!”他对着空荡的房间低吼,声音嘶哑。曾经觉得碍事的蔓越莓酒香,现在成了他疯狂寻找的线索,可空气里只剩下消毒水的冷味,是医院带回来的、属于离别时的味道。
【白楚年终于跌回训练室,一把将兰波按进怀里,Alpha的信息素霸道地包裹住Omega,带着后怕的颤抖:“不准再吓我!” 兰波咬着他的肩膀,尾鳍紧紧缠住他的腰,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口:“你去哪了……”】
沈庭未坐在ABO世界的长椅上,看着手里的蔓越莓花慢慢枯萎。他突然想起连诀削苹果时笨拙的样子,想起他说“我给你一个家”时耳根的微红,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原来“家”不是某个地方,是有连诀在的地方。
【连诀把沈庭未的孕检报告贴满了整面墙,从第一次的模糊B超到最近的三维影像,指尖抚过照片里那个小小的轮廓,突然蹲在地上捂住脸。他第一次后悔自己学不会说软话,要是早告诉沈庭未“别走”,是不是就不会留不住他?】
光屏两侧的画面都静了下来。沈庭未在ABO世界的黄昏里抱紧膝盖,连诀在现实世界的深夜里对着空床发呆,白楚年正低头吻去兰波眼角的泪,三个身影被悲伤拉成相似的弧度。
“原来两个世界的分离,痛是一样的啊。” 光屏外有人轻声说。不管是ABO世界的信息素绑定,还是现实世界的沉默相守,失去在意的人时,心脏都会发出同样的钝响——那是连诀摔碎的杯子,是沈庭未枯萎的花,是兰波咬在白楚年肩上的牙印,清晰又滚烫。
连诀突然起身,翻出沈庭未没织完的围巾——Omega说想给连悦庭织条蔓越莓色的,针脚歪歪扭扭,像他刚学走路时的样子。他拿起毛线针,笨拙地戳了一下,线团滚到地上,像个没人捡的句号。
而沈庭未终于站起身,对着空气轻声说:“连诀,我想回家了。”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微光,悄悄刺破了两个世界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