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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7903的归属权

买下我的雌虫是弑君罪奴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拍卖场。

陈默的话音落下,那个MPA队长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始终没有扣下去。

“你……”队长咬牙切齿,看着陈默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一个刚出土的、评级为F的雄虫,竟然敢拿自己的命来威胁保护协会?

“我说,都别动。”陈默重复了一遍,脖颈上抵着的利刃已经划破了表皮,血珠顺着苍白的皮肤滚落,在那截精致的锁骨上晕开刺目的红,“如果你们所谓的保护,就是把我当成战利品抢回去,关进那个只有白色墙壁的笼子里,那我宁愿死在这个‘罪奴’手里。”

札拉克的瞳孔微微震颤。他低头看着挡在身前的这个人类,对方明明在发抖——那是身体本能的恐惧,但灵魂却像是一块顽石,硬得硌人。

“让他走。”队长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的杀意转化为了某种阴冷的算计,“但必须按照《雄虫保护法》最高警戒条例执行。”

两名医疗兵迅速上前,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环。

“伸手。”医疗兵冷冷地命令。

陈默没有反抗,顺从地伸出手腕。然而医疗兵却摇了摇头,直接绕到了他身后,将那冰冷的金属环扣在了他纤细的脖颈上。

“这是S级监视器,兼具生命体征监测与定位功能。”医疗兵一边调试数据一边阴恻恻地说,“一旦雄虫阁下心率异常或离开指定范围,我们会立刻收到警报。至于你——”他转头看向札拉克,目光像是在看一具尸体,“弑君罪奴,你最好祈祷这位雄虫阁下在你那里过得愉快。只要他少一根头发,星际法庭会把你切成碎片喂狗。”

札拉克发出一声嗤笑,那是从喉咙深处滚出的轻蔑:“不劳费心。只要他不烦我,我会让他活得比在你们那个所谓的‘圣殿’里更久。”

手续办得很快,或者说,MPA的人根本不想在这个肮脏的地下黑市多待一秒。随着一道电子音确认归属权转移,陈默正式成为了札拉克的“私有财产”。

札拉克抓起陈默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拖着他就往出口走去。

……

穿过错综复杂的地下管道,两人终于来到了地表。

这里是D区的**地下安置层**,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全息投影,空气中漂浮着酸雨过后的硫磺味。札拉克的**住所**位于一座废弃工业塔的底层,入口处布满了高压激光网和红色的警示灯牌。

随着“滴”的一声电子音,视网膜扫描仪扫过札拉克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厚重的合金门向两侧滑开。

“进去。”

札拉克一脚踹开生锈的内门,将陈默甩了进去。

陈默踉跄了几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他打量着四周,这里比想象中还要糟糕。昏暗的冷光灯忽明忽暗,角落里堆满了不知名的机械残骸和报废的星舰零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信息素味道。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家”,更像是一个被高科技遗弃的牢笼。

札拉克靠在门板上,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刚才在拍卖场强行压制暴动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而现在,回到自己的**安全屋**,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躁动反扑得更猛烈了。

“呃……”

札拉克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他背后的虚空薄膜不受控制地张开,黑色的利刃在空气中胡乱切割,将旁边的金属桌瞬间切成两半。

他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理智在崩断的边缘摇摇欲坠。

“你……”札拉克盯着陈默,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呼噜声,“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他猛地扑了过来,将陈默死死按在满是灰尘的沙发上。尖锐的指甲刺入陈默肩膀的布料,只要再进一寸,就能挑断他的筋脉。

陈默没有尖叫,也没有挣扎。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上方这个处于失控边缘的雌虫。

此时的札拉克,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滴落在陈默的脸上,滚烫得吓人。

“杀了我,你就没有安抚剂了。”陈默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札拉克的耳朵里,“MPA的人还在外面盯着,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闭嘴!”札拉克怒吼一声,张嘴就要咬向陈默的颈动脉。那是魔蜢的本能,在极度痛苦时,通过吞噬高能量生物来缓解精神海的撕裂感。

然而,就在他的嘴唇触碰到陈默皮肤的那一刻,动作却僵住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清凉而柔和的气息,顺着接触点,像涓涓细流一样渗入了他焦躁干涸的精神图景。

那不是普通雄虫那种带有侵略性的信息素,而是一种……类似于雨后森林、类似于古老地球的宁静。

札拉克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本想要撕咬的动作变成了某种僵硬的停顿。他颤抖着,舌尖无意识地舔过陈默颈侧那跳动的血管。

咸的。是血的味道。

但为什么……会这么舒服?

陈默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正在发生变化。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依赖感。

他叹了口气,抬起手。

札拉克浑身肌肉紧绷,以为陈默要反击,身体本能地做出了防御姿态。

但陈默的手只是落在了他汗湿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就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大猫。

“放松点。”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不会跑。至少现在不会。”

札拉克愣住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宇宙里,从来没有虫会对一只“虚空魔蜢”说放松。他们只会尖叫、逃跑,或者在他发情时把他当成怪物一样用镇静剂毒哑。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虫在触碰他时,掌心是温暖的,而不是颤抖的。

札拉克眼中的血色慢慢褪去,理智重新回笼。他看着身下这个弱小得仿佛一捏就碎的人类,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是耻辱。

身为曾经的高阶战士,如今却要靠一个F级废柴雄虫的施舍来平复躁动,这是何等的耻辱。

但……

“再摸一下。”札拉克沙哑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祈求。

陈默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在他发间穿梭:“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札拉克没听懂这个地球梗,但他听懂了语气里的纵容。他闭上眼,将脸埋进陈默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脖子上的监视器闪烁着绿光,忠诚地记录着雄虫此刻平稳的心率,却不知道这平静之下,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正在进行怎样危险的试探。

陈默看着天花板上闪烁的全息广告牌,眼神幽深。

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想要改变这个疯子的命运,光靠温柔是不够的。

他得给这条疯狗,套上真正的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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