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月考榜单，并肩的优等生

月考的风席卷整座春风中学，连空气里都飘着试卷油墨与笔尖摩擦纸张的紧绷气息。为期两天的考试紧凑落幕，各班陆续收回答题卡，年级组加班批改统分，等待榜单公示的日子里，教室里少了几分嬉闹，多了些忐忑与议论，有人追着老师打听分数区间，有人埋首整理错题，也有人偷偷留意着两大尖子生的状态。

方晚星依旧保持着规律节奏，考完试便回归芭蕾训练，空闲时梳理各科薄弱点，神色从容，不见焦躁。多年的学习与舞蹈生涯磨出了她稳得住心神的性子，尽力之后便顺其自然，不会因未知结果过度内耗。只是偶尔课间抬头，会撞见斜后方陆时砚投来的目光，他总是先一步收回视线，低头继续演算习题，耳尖却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红，少年心事藏得内敛，只在不经意间流露分毫。

陆时砚看似与往常无异，刷题、背书、作息规律，实则心里默默记着她每场考试后的状态，留意她是否因练舞疲惫影响发挥。他从不主动询问分数，怕给她增添压力，只在她伏案蹙眉时，悄悄推过一张写有解题思路的便签，字迹工整利落，步骤清晰，不多言语，却总能精准点破难点。小组讨论时，两人思路常不谋而合，互补短板，引得组员频频打趣，说两位学霸凑在一起，难题都能迎刃而解，两人闻言皆是浅笑着错开目光，氛围温和又微妙。

公示榜单的清晨，公告栏前早早围满了学生，人头攒动，议论声此起彼伏。方晚星抱着作业本路过，本打算先送作业再去查看，便听见前方传来惊呼，有人高声念着年级排名，文科榜首并列的名字格外醒目——方晚星、陆时砚。人群中响起一片赞叹，有人感慨两人实力相当，稳居年级断层前列，也有人小声调侃，说这对并肩的优等生，连排名都要凑在一起。

她脚步微顿，抬眼望向公告栏，白底黑字的榜单上，两个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名次并列，各科分数均衡拔尖，文科综合成绩遥遥领先。阳光落在榜单上，字迹清晰，刺眼却也耀眼。这时身侧传来沉稳脚步声，陆时砚走到她身旁，目光扫过榜单，侧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清冽声线压得很低，只让两人听见：“发挥得很好。”

方晚星心头微暖，弯起唇角轻声回应：“你也是，实至名归。”没有刻意的客套，只有同为佼佼者的惺惺相惜，藏着少年少女间独有的默契与在意。周围目光纷纷落在二人身上，有羡慕，有好奇，也有善意的起哄，两人从容应对，并肩站了片刻，便默契转身离开，将喧闹留在身后。

回到教室，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走进来，脸上满是欣慰，特意在全班面前点名表扬：“这次月考，咱们班方晚星和陆时砚并列年级第一，为班级争了光，大家要多向两位同学学习，沉下心，找方法，踏实努力。”掌声响起，两人起身微微鞠躬致谢，坐下后方晚星瞥见桌肚里多了一颗包装精致的薄荷糖，没有署名，却能猜到是谁，指尖捏着糖纸，心底泛起细碎甜意。

课后不少同学围上来请教难题，两人耐心讲解，条理清晰，配合默契。有人玩笑般问：“你们俩每次都这么厉害，是不是私下偷偷一起补习啊？”方晚星温和解释只是正常交流探讨，陆时砚则淡淡补充：“互相学习，共同进步。”语气坦荡，化解了暧昧揣测，也守住了彼此的分寸，不让流言扰乱日常节奏。

午后的自习课格外安静，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课桌上，铺下斑驳光影。方晚星整理错题本时，卡在一道复杂的论述题上，反复梳理逻辑仍觉不畅，眉头微蹙，指尖轻轻点着卷面。没等她多想，一张折好的纸条从后方递来，展开后是陆时砚工整写下的答题框架，分层清晰，论据精准，还标注了易遗漏的得分点，末尾没有多余字迹，只有一个淡淡的顿号，低调又贴心。

她回头道谢，正对上他专注看过来的眼眸，少年眉眼清俊，薄肌身形在宽松校服下挺拔利落，188的身高让他微微俯身时，气息轻拂过耳畔，带着干净的皂角味。“别钻牛角尖，换个角度梳理会更顺。”他轻声叮嘱，说完便转回身子继续做题，留下方晚星握着纸条，耳尖发烫，低头依照框架梳理思路，很快豁然开朗，落笔流畅。

傍晚练舞前，方晚星特意买了两瓶温热的牛奶，走到陆时砚座位旁放下一瓶，轻声道：“谢谢你的思路，帮了我很多。”陆时砚抬头，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接过牛奶，指尖不经意相触，短暂的触碰后迅速收回，他颔首回应：“举手之劳。”夕阳穿过走廊，将两人身影拉得绵长，周遭喧闹仿佛褪去，只剩温柔氛围缓缓蔓延。

月考后的日子，两人依旧并肩前行，榜单上并列的名字成了青春里一道鲜明印记，没有刻意的靠近，却总在不经意间同频共振。课堂上会不约而同举手发言，思路契合；走廊偶遇时会放慢脚步，简单寒暄；练舞结束后，他依旧会在艺术楼外等候，递上温水，叮嘱注意脚踝恢复；晚自习刷题累了，抬眼总能望见对方专注的侧影，成为疲惫时的无形动力。

旁人眼中，他们是旗鼓相当的优等生，是并肩领跑的标杆；只有彼此清楚，这份并肩里藏着克制的心动，默默的守护，是枯燥题海与反复练功的青春里，最珍贵的慰藉。榜单会更新，月考会落幕，可少年少女并肩走过的时光，那些藏在分数、纸条、等候里的温柔，会镌刻在岁月里，随秋风渐深，愈发清晰绵长，成为高中岁月里，独属于他们的，熠熠生辉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