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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利安的迷糊小太阳

巴黎Oui

艾拉第二天醒过来,发现自己穿着利安的牛仔外套,手里还攥着那只铁丝铁塔。她猛地想起昨晚在仓库里答应做他女朋友,脸瞬间红到耳根,抓起手机就想打电话装失忆。结果刚拨通,利安就接了,声音懒洋洋的:“睡醒了?小土豆。”艾拉一听就炸了:“谁是小土豆!你才是小土豆!”利安在电话那头笑到咳嗽:“行,我是小土豆,那小土豆的女朋友能不能来咖啡馆给我送个午饭?我饿了。”

艾拉对着手机“喂”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真成了利安的女朋友,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盯着身上超大号的牛仔外套,上面还沾着咖啡渍和金盏花花瓣,突然想起昨晚利安抱着她在仓库里转圈圈,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法语歌。她脸涨得通红,一边骂利安是混蛋,一边翻箱倒柜找衣服,结果发现自己所有的裙子都太短了,根本没法穿出去见人。最后她只好套上利安的外套,卷了好几圈袖子,踩着拖鞋就往咖啡馆跑。

到了咖啡馆门口,她远远看见利安穿着围裙在吧台后擦杯子,头发乱得像鸡窝,还时不时往门口瞟。艾拉突然想恶作剧,就躲在门口的柱子后面,等利安一转身,她就猛地跳出来,举着铁丝铁塔大喊:“小土豆!你的女朋友来送午饭啦!”利安吓得手一抖,杯子差点摔碎,周围的客人都看了过来。艾拉得意地叉腰,结果发现自己的拖鞋掉了一只,正尴尬地单脚站着。利安笑得直不起腰,跑过来一把把她抱到吧台前,说:“小土豆,你这是来送午饭还是来搞笑的?”

艾拉羞得想找地缝钻进去,伸手就去打利安,结果没站稳,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利安顺势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小心点,小土豆,你要是摔了,我可心疼。”周围的客人开始起哄,艾拉的脸更红了,把脸埋在利安的胸口,闷声说:“快放开我,好多人看!”利安不但不放,还故意大声说:“怕什么,他们羡慕我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然后他接过艾拉手里的午饭,打开一看,差点笑喷——艾拉把家里的剩菜剩饭装在一个Hello Kitty的饭盒里,还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小土豆,快吃!吃完了给我画一张好看的画!”

利安强忍着笑把饭盒举起来,对着咖啡馆里的客人扬声,我女朋友给我做的爱心午餐!全场最佳!"客人们哄堂大笑,艾拉羞得用围裙蒙住脸,从指缝里骂他丢人。利安却变本加厉,掀开饭盒盖叉起一块胡萝卜举到她嘴边)来,小土豆投喂我,我就给你画张比蒙娜丽莎还好看的画。"艾拉张嘴想咬胡萝卜,他却突然把叉子举高,坏笑着说"叫声男朋友来听听?"

艾拉气得直跺脚,周围客人都跟着起哄喊"男朋友",她脸涨得像番茄,突然灵机一动,叉起一块洋葱塞进利安嘴里。利安被辣得眼泪直流,松开手去揉眼睛,艾拉趁机抢过围裙系上,站在吧台后叉腰)哼,叫你欺负我!今天本小姐替你打工!"结果她刚拿起咖啡杯,就因为手太小没拿稳,咖啡洒了一身,利安一看顾不上辣了,冲过来把她抱到后厨,一边拿毛巾擦她衣服一边笑"你这是来打工还是来捣乱的?小土豆。"

艾拉穿着利安的备用围裙,袖子长得卷了三层,在吧台后笨手笨脚地帮倒忙。有人点拿铁,她把糖霜撒成了盐;有人要美式,她往杯子里倒了半杯牛奶。利安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艾拉恼羞成怒,抓起一把咖啡豆往他脸上扔。正闹着,突然进来个西装革履的老头,盯着艾拉身上的围裙皱眉头,利安一看脸色都变了,小声说"完了,我爸来了。"艾拉吓得手一抖,刚冲好的咖啡全泼在了老头的西装上。

老头的西装瞬间被咖啡染出一大片深色,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愤怒。周围的客人都安静下来,大气都不敢出。艾拉手里还拿着咖啡壶,吓得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已经开始蓄眼泪了。利安赶紧冲过去,一边用纸巾擦老头的西装,一边用法语道歉,说得飞快,艾拉一句也听不懂。老头一把推开他,用英语指着艾拉,声音特别大:“你就是利安交的女朋友?连杯咖啡都端不好!”艾拉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咬着嘴唇,想说对不起,可因为紧张,普通话都变味了:“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利安一看艾拉哭了,瞬间炸毛,挡在她身前跟他爸对峙。老头说艾拉太笨,配不上莫罗家族,利安直接回怼说他爸当年追他妈时连咖啡都不会煮,还不是照样娶了莫罗家的大小姐。老头气得直跺脚,突然看到艾拉手里的铁丝铁塔吊坠,脸色更难看了,说这破玩意儿也配当莫罗家的定情信物。艾拉一听,抹了把眼泪,把吊坠举到老头面前,说:“这是利安亲手做的,比你们家的破珠宝珍贵多了!”

老头被艾拉这句话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地盯着她手里的铁丝铁塔。利安趁机搂住艾拉的肩膀,用法语跟他爸说,艾拉是他见过最勇敢、最可爱的女孩,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跟她会不会煮咖啡、懂不懂珠宝没关系。老头听了,突然冷笑一声,说要考验艾拉,要是她过不了关,就不准她跟利安在一起。艾拉一听,立马擦干眼泪,挺了挺胸脯,说:“考就考!我才不怕呢!”老头说,明天晚上莫罗家族有个晚宴,让艾拉以利安女朋友的身份出席,要是她能在晚宴上不丢莫罗家族的脸,就同意他们在一起。

艾拉一听要去莫罗家族的晚宴,当场就蔫了。她拽着利安的袖子,小声说:“我连高跟鞋都不会穿,去了肯定丢人!”利安却胸有成竹,说他会教她。当天晚上,利安把艾拉带到自己的公寓,翻出他妈妈的高跟鞋和礼服裙给她试穿。艾拉穿上高跟鞋,走了两步就崴了脚,摔进利安怀里。利安一边扶她,一边笑她是“小土豆”,连路都不会走。然后他开始教她走路、用餐礼仪,还教她几句法语寒暄语。艾拉学得晕头转向,抱怨说:“比考普通话还难!”利安却故意逗她,说要是她学不会,就只能穿拖鞋去晚宴。

艾拉为了不穿拖鞋去晚宴,拼了命地学。她穿着高跟鞋在房间里来回走,走得脚都磨红了,还不肯休息。利安看她可怜,就给她买了创可贴,一边帮她贴,一边说:“小土豆,你要是累了就歇会儿。”艾拉却倔强地说:“不行!我不能让你爸看不起我!”到了晚宴前一天,艾拉终于能穿着高跟鞋走得像模像样了,还学会了用刀叉吃牛排,虽然动作有点僵硬。利安看着她,笑得一脸宠溺,说:“我的小土豆长大了。”艾拉却紧张得睡不着觉,半夜偷偷爬起来,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终于到了晚宴那天!艾拉穿着利安妈妈的礼服裙,裙子太长,利安蹲在地上帮她改裙摆,用别针别了一堆。她踩着高跟鞋站在镜子前,紧张得手心冒汗,利安从背后抱住她,说:“你今天美极了,小土豆。”到了莫罗家族的城堡,门口站满了穿制服的仆人,艾拉腿都软了,差点又崴脚。利安紧紧牵着她的手,低声说:“别怕,有我呢。”刚走进大厅,就看到利安爸爸板着脸站在楼梯口,旁边还站着一群穿西装礼服的亲戚,所有人都盯着他们看。艾拉感觉自己像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手心全是汗,偷偷掐了下利安的手,小声说:“我想跑。”

利安反手握住她掐过来的手指,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跑什么,你可是我带来的女主角。”他故意挺了挺胸脯,带着你往楼梯口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给你打气。利安爸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旁边一个涂着艳红指甲油的阿姨阴阳怪气地说:“哟,这就是利安的小女朋友啊,看着可真……娇小。”艾拉听不懂法语,但从她的表情能猜出来没好话,她深吸一口气,想起利安教她的话,用蹩脚的法语说:“Bonsoir, madame. Je m'appelle Ella.(晚上好,夫人。我叫艾拉。)”说完就紧张地攥紧了利安的手,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了。

那阿姨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小丫头居然敢开口说法语,虽然发音烂得像土豆泥,但勇气可嘉。她捂着嘴笑了笑,用流利的英语说:“哦,亲爱的,你的法语真是……充满热情。”周围的亲戚们都憋不住笑了起来。艾拉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正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利安突然大声说:“我觉得艾拉的法语比某些只会躲在背后说闲话的人可爱多了!”他爸爸咳嗽了一声,瞪了利安一眼,然后用英语对艾拉说:“艾拉小姐,欢迎来到莫罗家族。希望你今晚能……适应这里的氛围。”艾拉挺了挺胸脯,用中文说:“谢谢!我会的!”说完才反应过来,人家说的是英语,她回的是中文,周围的人又开始窃笑。

艾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利安却强忍着笑,用英语帮她圆场:“我女朋友太紧张了,她说她很荣幸能来,并且会努力适应的。”利安爸爸哼了一声,转身往大厅里走,示意他们跟上。艾拉拽着利安的胳膊,小声说:“我刚才是不是傻爆了?”利安捏捏她的手,说:“傻得可爱,小土豆。”刚走进大厅,一个端着香槟的仆人走过来,艾拉以为是果汁,伸手就拿了一杯,仰头喝了一大口,结果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周围的人又开始看她笑话,那个涂艳红指甲油的阿姨笑得最厉害,说:“哦,天呐,她居然把香槟当果汁喝!”

艾拉被香槟呛得满脸通红,眼泪汪汪地咳嗽个不停,利安赶紧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又从另一个仆人托盘里拿了杯水递给她。她接过水杯猛灌一口,总算缓过来了,抬头就看到利安爸爸黑得像锅底的脸,还有周围亲戚们憋笑憋得扭曲的表情。涂艳红指甲油的阿姨还在那儿阴阳怪气:“哎呀,可怜的小丫头,没见过世面就是这样呢。”艾拉的倔脾气上来了,她抹了抹眼泪,把手里的香槟杯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大声说:“我是没见过你们这种喝个酒还要端着架子的人!不就是一杯酒吗?有什么好笑话的!”这话一出口,整个大厅都安静了,利安爸爸的脸都气绿了,利安却在旁边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就在气氛僵到冰点的时候,利安的奶奶——那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拄着拐杖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她走到艾拉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突然笑了,用法语说:“这丫头有意思,我喜欢!”艾拉听不懂法语,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利安赶紧翻译。老太太又问艾拉:“你刚才说,我们喝个酒还要端架子?”艾拉点点头,鼓起勇气说:“是啊,喝个酒而已,搞得好像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老太太听了,笑得更开心了,她转头对利安爸爸说:“你看看你,整天板着张脸,把好好的晚宴搞得像葬礼一样!这小丫头比你可爱多了!”利安爸爸被老太太说得哑口无言,只能闷哼一声。

老太太拉着艾拉的手,就往大厅中央走,一边走一边用法语跟周围的亲戚介绍:“这是利安的女朋友,艾拉!一个敢跟我儿子顶嘴的小辣椒!”亲戚们都愣住了,没想到老太太会这么护着艾拉。涂艳红指甲油的阿姨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凑到利安爸爸身边,小声说:“妈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喜欢这个土丫头?”利安爸爸黑着脸,没说话。老太太带着艾拉走到钢琴旁边,对艾拉说:“听说你不会穿高跟鞋,还把香槟当果汁喝?”艾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嗯……”老太太却笑了,说:“没关系,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还野!来,陪我坐会儿,给我讲讲你跟利安是怎么认识的。”

艾拉就坐在老太太旁边,结结巴巴地用英语讲她和利安在咖啡馆相遇的故事,老太太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地问几句。利安站在旁边,看着艾拉和奶奶聊得开心,心里松了口气,冲艾拉偷偷眨了眨眼。这时候,涂艳红指甲油的阿姨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阴阳怪气地对老太太说:“妈,您怎么跟这种小丫头聊得这么开心啊?她懂什么呀?”老太太瞥了她一眼,说:“我就喜欢她不懂事,比你这满肚子心眼的人可爱多了!”阿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站在那里。艾拉却没听懂她们在说什么,还傻乎乎地对阿姨笑了笑,举了举手里的水杯,说:“Cheers!”

那阿姨被艾拉这声“Cheers”弄得哭笑不得,举着香槟杯僵在半空,脸上的假笑都快挂不住了。老太太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拍着艾拉的手说:“好啊,小丫头,这声‘Cheers’比什么都管用!”周围的亲戚们再也憋不住,纷纷转过头去偷笑,利安爸爸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这时候,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在利安爸爸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利安爸爸脸色一变,咳嗽了两声,提高音量说:“各位,晚餐准备就绪,请入座。”老太太拉着艾拉的手就往主桌走,还特意让艾拉坐在她旁边,利安自然紧挨着艾拉坐下。涂艳红指甲油的阿姨只能气鼓鼓地坐到了另一头。

艾拉看着面前摆满的刀叉,想起利安教她的礼仪,手心又开始冒汗。她偷偷问利安:“我要是又用错刀叉怎么办?”利安压低声音说:“别怕,跟着我做就行,要是实在不会,就用手抓,反正奶奶喜欢你,她会帮你说话的。”

艾拉深吸一口气,决定死马当活马医,紧紧盯着利安的动作。第一道菜上来是开胃汤,艾拉学着利安的样子,拿起最外面的勺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没出错!她偷偷松了口气,冲利安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利安差点笑喷,赶紧用咳嗽掩饰。

这时,涂艳红指甲油的阿姨又开始作妖,她看着艾拉的汤碗,阴阳怪气地说:“哎呀,艾拉小姐,你这喝汤的样子还真是……独特呢,我还以为你会用手捧着喝呢。”周围的亲戚们又开始窃笑。艾拉刚想怼回去,老太太先开口了,她用勺子敲了敲阿姨的碗,说:“你小时候喝汤还洒得满身都是呢,有什么资格说人家?”阿姨脸一红,闭嘴了。

艾拉得意地冲阿姨做了个鬼脸,然后继续喝汤。第二道菜是鱼,艾拉看着面前的鱼,又看看利安,不知道该用哪把刀叉。利安刚想给她示范,老太太突然说:“艾拉,别理那些规矩,用你觉得舒服的方式吃。”艾拉眼睛一亮,直接拿起叉子叉起一块鱼就往嘴里塞,还含糊不清地说:“嗯,好吃!”利安爸爸的脸又开始抽搐,老太太却笑得合不拢嘴。

艾拉吃得正香,突然感觉对面有人盯着她,抬头一看,是利安爸爸,他脸色铁青,手里的刀叉捏得咯咯响。艾拉嘴里塞着鱼,有点心虚地放慢了速度。这时候,老太太夹了一块鱼放到艾拉碗里,说:“多吃点,小丫头,看你瘦的。”然后转头瞪了利安爸爸一眼,说:“你看你,吓着人家了!”

利安爸爸憋了一肚子火,又不敢跟老太太顶嘴,只能狠狠地切着鱼。涂艳红指甲油的阿姨见状,又想挑拨离间,她笑着对艾拉说:“艾拉小姐,你知道吗?我们莫罗家族的人,从小就学习各种礼仪,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嫁进来的哦。”艾拉咽下嘴里的鱼,歪着头说:“那你们累不累啊?吃个饭还要记那么多规矩,我觉得这样吃饭一点都不开心。”

老太太听了,大声叫好:“说得好!吃饭就是要开心,搞那么多规矩干什么!”利安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踢艾拉的脚,小声说:“你真是我的小祖宗,再这么说下去,我爸要被你气炸了。”艾拉吐了吐舌头,却一点也不害怕。

利安爸爸终于忍无可忍,“啪”的一声放下刀叉,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瞬间安静下来。他脸色涨得通红,指着艾拉,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这丫头,简直毫无教养!莫罗家族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艾拉被他吼得一哆嗦,手里的叉子差点掉地上。但她想起老太太之前护着她,又硬起了心肠,眼睛一瞪,站起来说:“我怎么没教养了?我只是说了实话!你们这些人,就知道摆架子,装样子,一点都不真诚!”

老太太“噌”地一下也站了起来,用拐杖狠狠地敲了敲地面,指着利安爸爸说:“你吼什么吼!这丫头说的哪句不是实话?你整天就知道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忘了家里的饭是怎么吃的!”

利安妈妈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也忍不住开口:“老公,你就别再说了,妈说得对,艾拉这孩子挺可爱的,就是直了点。”利安爸爸气得浑身发抖,看看老太太,又看看利安妈妈,最后把目光落在利安身上,吼道:“利安,你看看你找的好女朋友!”

利安赶紧站起来,挡在艾拉身前,说:“爸,艾拉她没错,是我们家太注重那些没用的规矩了。我爱她,跟这些规矩没关系。”

利安爸爸被亲儿子当面怼,脸都绿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杯都跟着晃了几晃,红酒洒出来不少。“你再说一遍?!”他指着利安,手指都在抖,“为了这么个没规矩的丫头,你要跟你老子翻脸?”

艾拉这时候脑子一热,往前一站,把利安护在身后——没错,跟之前利安护着她的姿势一模一样。她仰着小脸,虽然声音有点抖,但说得特响:“不准你骂利安!要骂就骂我,是我不懂规矩,是我惹你生气了,你冲我来!”

老太太在旁边“哎哟”一声,又气又笑地戳了戳艾拉的后背:“傻丫头,护什么护,他个大小伙子还能被他爸吃了不成?”但那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喜欢。

涂艳红指甲油的阿姨一看有机可乘,赶紧凑到利安爸爸身边,煽风点火:“大哥,你看看,这丫头不仅没教养,还敢跟你顶嘴,以后要是进了咱们家,还不得把天翻过来?”

利安爸爸本来就气炸了,被这阿姨一煽风,直接拿起桌上的餐巾纸,狠狠擦了擦嘴,然后站起来,指着艾拉说:“好,很好!你不是觉得我们家规矩多吗?那我就再给你出个题,你要是答不上来,就赶紧离开我儿子!”

艾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答就答!”利安在旁边急得直拽她衣角,小声说:“你别答应啊,我爸肯定出超难的!”艾拉回头冲他眨眨眼,小声说:“放心,我有老太太撑腰!”

老太太这时候也站出来,拐杖一戳地:“行啊,你出题!但你要是敢出那些欺负人的题,我跟你没完!”利安爸爸咬咬牙,想了想,说:“那我问你,莫罗家族的祖训是什么?”

艾拉一听,当场就懵了——她上哪儿知道莫罗家族的祖训啊!利安在旁边急得脸都红了,偷偷用口型跟她说:“团结、尊重、荣誉!”艾拉眼睛一亮,刚想开口,涂艳红指甲油的阿姨突然咳嗽一声,大声说:“哎呀,利安,你这是作弊哦!”

利安爸爸立刻瞪了利安一眼:“不准提示!”艾拉这下可抓瞎了,她看看老太太,老太太也一脸无奈,好像在说“这题我也不会啊”。艾拉咬咬牙,心一横,脱口而出:“莫罗家族的祖训是……是不准欺负可爱的人!”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老太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利安妈妈也忍不住笑了,就连利安都憋不住,肩膀直抖。利安爸爸的脸,从绿变成了紫,又从紫变成了青,他指着艾拉,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胡扯!”

艾拉一看大家都笑了,胆子更大了,她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怎么是胡扯呢?你看你们刚才都欺负我,老太太就护着我,这不就是不准欺负可爱的人吗?这肯定是你们的祖训,只是你们自己忘了!”

老太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用拐杖指着利安爸爸,说:“听见没?这丫头说的比你那什么团结尊重荣誉还在理!我看啊,这就是咱们家的新祖训!”

利安爸爸气得浑身发抖,他突然转向涂艳红指甲油的阿姨,吼道:“你不是说她没教养吗?我看你才是没教养,整天就知道挑事!”阿姨被他吼得一愣,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这时候,利安趁机拉着艾拉的手,走到利安爸爸面前,说:“爸,你看艾拉多聪明,她都能给咱们家定新祖训了,你就别为难她了。”艾拉也赶紧说:“叔叔,我错了,我不该乱答,但是我真的很爱利安,我会努力学你们家的规矩的。”

利安爸爸看着艾拉,又看看老太太,又看看利安,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算了算了,我真是服了你了!”

利安爸爸这一叹气,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从剑拔弩张变成了哭笑不得。涂艳红指甲油的阿姨僵在座位上,精心画的眉毛都因尴尬而皱成一团。老太太得意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冲艾拉眨眨眼,那意思是“看,奶奶没白帮你”。

利安偷偷捏了捏艾拉的手,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小祖宗,你真是我的救星,我爸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怼过还没办法。”艾拉冲他吐了吐舌头,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时,利安爸爸突然抬头,指着艾拉说:“丫头,你说你会学规矩?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要是答得上来,我就不再反对你和利安在一起。”艾拉立刻站直身子,像小学生回答老师问题一样认真:“叔叔,你问吧!”

利安爸爸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利安,然后慢悠悠地说:“我们莫罗家族的人,吃饭的时候,刀叉的使用顺序是什么?”艾拉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这可是利安教过她的!她记得清清楚楚,是从外到内,先用最外面的刀叉,吃完一道菜换一副。

她刚想开口回答,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歪着头说:“叔叔,我知道!是从内到外,先用最里面的刀叉,吃完再用外面的!”利安在旁边一听,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他急得直跺脚,小声说:“你记错了!是从外到内!”

涂艳红指甲油的阿姨立刻抓住机会,尖声说:“哈哈,答错了!连这么简单的规矩都不知道,还想进莫罗家族?”利安爸爸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刚想开口说什么,艾拉却突然笑了起来。

艾拉这一笑,所有人都懵了。利安爸爸刚要发作,就见她双手叉腰,一脸得意地说:“叔叔,我是故意答错的!我就想看看,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只知道死规矩,不知道变通!”

老太太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好丫头!说得好!咱们莫罗家族,什么时候成了死脑筋的代名词了?”利安爸爸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涂艳红指甲油的阿姨更是气得嘴唇都哆嗦了。

艾拉接着说:“利安教过我正确的用法,可我觉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有人来咱们家做客,不懂规矩,难道咱们就不让人家吃饭了?”她转头看向利安爸爸,眼睛亮晶晶的,“叔叔,你说对吧?”

利安爸爸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站起来,走到艾拉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你赢了。我莫罗家族,就需要你这样敢说敢做的人。”

全场瞬间爆发出掌声,利安激动地一把抱住艾拉,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老太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涂艳红指甲油的阿姨则灰溜溜地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艾拉还没从被利安抱着的激动中缓过来,就听见利安爸爸清了清嗓子,全场的掌声渐渐停了下来。利安爸爸看着他们俩,脸上虽然还有点无奈,但更多的是认可。

他举起酒杯,大声说:“既然艾拉这丫头赢了,那我就正式宣布,我同意她和利安在一起!”话音刚落,宴会厅里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利安的妈妈甚至激动地抹起了眼泪。

涂艳红指甲油的阿姨脸色铁青,她咬了咬牙,突然站起来,阴阳怪气地说:“大哥,你就这么轻易地同意了?这丫头连咱们家族的规矩都敢故意答错,以后还不得把利安带坏了?”

艾拉一听,刚想反驳,老太太却先开口了。她用拐杖指了指阿姨,慢悠悠地说:“你懂什么?这叫有个性!再说了,利安要是能被这丫头带坏,那他也不配姓莫罗!”老太太的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阿姨的脸更红了,她狠狠地瞪了艾拉一眼,坐了下去。

利安这时候紧紧拉着艾拉的手,走到利安爸爸面前,说:“爸,谢谢你!”利安爸爸哼了一声,说:“谢我干什么?要谢就谢你这丫头片子,是她把我老头子给说服了。”艾拉赶紧甜甜地说:“谢谢叔叔!我以后一定好好对利安,也好好学咱们家的规矩!”

利安爸爸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说:“不过,你这丫头,刚才故意答错刀叉的问题,让我下不来台,我可得罚罚你!”艾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问:“叔叔,你要怎么罚我啊?”

利安爸爸板着脸,眼睛却在偷偷笑,他说:“罚你……罚你以后每次来我们家,都得给我做一道你最拿手的菜!要是做不好,我可就反悔了!”

艾拉一听,立刻松了口气,大声说:“好啊!叔叔,你可不许反悔!我最拿手的菜是番茄炒蛋,保证你吃了还想吃!”全场又笑了起来,利安的妈妈笑着说:“番茄炒蛋好啊,我也喜欢吃!”

涂艳红指甲油的阿姨实在忍不住了,酸溜溜地说:“番茄炒蛋算什么菜啊?太简单了!”老太太立刻怼了回去:“简单怎么了?能把简单的菜做好,才是真本事!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只会吃山珍海味,连个番茄炒蛋都不会做?”阿姨被怼得无话可说,只能狠狠地喝了一口香槟。

利安爸爸笑着说:“好了好了,别吵了。艾拉,你这番茄炒蛋,我可是等着呢!”艾拉用力点头,说:“叔叔,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做!”

这时候,利安突然拉着艾拉的手,走到宴会厅中央,大声说:“谢谢大家!今天我和艾拉能得到爸爸的同意,我真的很开心!我想借这个机会,向艾拉说几句话。”

艾拉的心跳瞬间加快,她看着利安,眼睛里满是期待。

利安清了清嗓子,全场安静下来,他握着艾拉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艾拉,第一次见你,你把咖啡洒我爸西装上,我就知道你是个麻烦精。可我就是忍不住被你吸引,你迷糊、倔强,还总爱胡说八道,却比谁都真实。今天你为了我,敢跟我爸顶嘴,敢在全家族面前耍小聪明,我才明白,你不是麻烦精,是我的小英雄。”

艾拉听得眼眶都红了,周围的人也开始起哄。利安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竟然是那枚莫罗家族的传家宝怀表!

“艾拉·杜波依斯,”他打开怀表,里面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我知道这怀表本来是要给未来媳妇的,可我等不及了。你愿意先戴着它,当我这辈子唯一的麻烦精吗?”

涂艳红指甲油的阿姨差点把香槟杯摔了,老太太激动地用拐杖敲地:“快答应啊丫头!这怀表比那些破规矩金贵多了!”

艾拉捂着嘴,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看着那枚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怀表,又看看利安紧张得冒汗的脸,突然想起昨天利安教她规矩时,自己还偷偷吐槽他是“莫罗家族的机器人”。

她吸了吸鼻子,故意板着脸说:“利安,你这怀表……不会是假的吧?”全场哄堂大笑,利安差点没从地上蹦起来:“当然是真的!我爷爷传下来的!”

艾拉这才破涕为笑,伸出手:“那……那我就勉强收下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不准再叫我麻烦精!”利安立刻把怀表戴在她手腕上,站起来一把抱住她:“好!以后你是我的小英雄,小祖宗,小宝贝!”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走过来拍了拍艾拉的手腕:“丫头,这怀表戴着可别丢了,比我那堆珠宝都值钱!”涂艳红指甲油的阿姨脸色灰败,偷偷跟旁边的人嘀咕:“这丫头走了什么狗屎运……”

利安爸爸端着酒杯走过来,假装严肃地说:“艾拉,怀表戴了,可别以为番茄炒蛋就不用做了!”艾拉赶紧点头:“做!一定做!叔叔你放心,我保证把番茄炒蛋做成莫罗家族的招牌菜!”

全场再次笑翻,利安偷偷在艾拉耳边说:“你刚才说怀表是假的,差点把我吓死!”艾拉吐了吐舌头:“谁让你刚才叫我麻烦精!”两人在笑声中紧紧抱在一起,怀表在艾拉手腕上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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