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夏天,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洒在埃菲尔铁塔的铁骨上,闪着金色的光。她穿着那条新买的白色连衣裙,裙摆上有金色的小雏菊,站在铁塔下仰着头,举着手机自拍。风突然一刮,她“啊”一声,手机脱手而出,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掉在利安·莫罗脚边。
利安·莫罗刚从卢浮宫出来,手里还拿着刚买的法棍,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是艾拉·杜波依斯张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傻样,背景是铁塔的铁架。利安·莫罗弯腰捡起手机,屏幕还亮着,艾拉·杜波依斯已经跑过来了,小短腿倒腾得飞快,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我的手机!”艾拉·杜波依斯气喘吁吁地说,伸手就要抢。利安·莫罗故意举高手机,她踮起脚尖也够不着,连衣裙的裙摆晃来晃去,像只着急的小蝴蝶。
利安·莫罗用刚学的法语逗她:“Tu as perdu quelque chose?(你丢了什么东西吗?)”
她愣住了,眼睛眨了眨,像只被卡住的小兔子:“啊?”
“Oui ou non?(是还是不是?)”他又问,嘴角憋着笑。艾拉·杜波依斯急得脸都红了,小拳头攥着他的衣角:“是是是!快还我!”
“说‘Oui’,”他把手机举得更高,“说‘Oui,c'e
“Oui,c'est mon téléphone!”艾拉急得脸颊通红,中文混着法语蹦出来,“对,是我的手机!快还给我啦!”
利安低笑一声,故意把手机举得更高,法棍面包在另一只手里晃悠:“发音错了,小笨蛋。‘téléphone’的‘é’要往上扬,像这样——Oui, c'est mon télélélélphone~”他拖长音调,逗得艾拉直跺脚。
风又吹过来,掀得她裙摆上的小雏菊乱颤,她索性跳起来去够,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利安眼疾手快,一手捞住她的腰,一手把手机塞回她手里。
“啊!”艾拉惊呼一声,撞进他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柠檬味。她慌忙推开他,耳尖红得比铁塔下的玫瑰还艳:“你、你故意的!”
利安挑眉,晃了晃手里的法棍:“我要是故意的,你现在就摔成小雏菊饼了。说吧,怎么谢我?”
艾拉攥紧手机,气鼓鼓地瞪着他,余光却瞥到他手里的法棍——那面包烤得金黄酥脆,还散发着麦香,她早上为了赶去铁塔拍照,压根没吃早饭。
“谢你?”她眼珠子一转,指着法棍,“把面包给我!”
利安低头看了看法棍,又看看她饿得发瘪的小嘴,恶劣地咬了一大口:“叫声利安哥哥,就给你吃一口。”
“你!”艾拉气得跳脚,“我才不叫!”
“那我可全吃了啊。”利安说着又要咬,艾拉急得扑上去抢,两人闹作一团。突然,艾拉的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着“妈妈”两个字,她慌忙接起,立刻切换成中文:“喂妈妈……我在铁塔下呢……没乱跑……知道啦知道啦……”
利安站在旁边,听着她软糯的中文,看着她一边点头一边偷偷瞪自己,突然把法棍递到她嘴边。艾拉一愣,妈妈还在电话那头念叨,她只好一边“嗯哼”回应,一边飞快咬了一大口面包,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屯粮的小松鼠。
“好吃吗?”利安低声问,嘴角带着坏笑。
艾拉狠狠点头,又怕妈妈听见,赶紧捂住嘴,含糊不清地冲他比了个“好吃”的手势。
电话那头的妈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陡然拔高:“糯糯!你是不是在跟什么人说话?”
艾拉嘴里塞着面包,慌得差点咬到舌头,一边拼命摇头一边含糊不清地辩解:“没……没有啊妈!就……就我自己!” 她急得用胳膊肘狠狠怼了利安一下,示意他闭嘴。
利安却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突然弯腰凑近手机,用蹩脚的中文大声说:“阿姨好!我是利安,您女儿的新朋友!”
艾拉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嘴里的面包差点喷出来。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妈妈的声音炸了:“新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利安抢在艾拉前面回答,还冲她挑了挑眉,一副欠揍的样子,“阿姨,您女儿刚才手机掉了,我帮她捡的,她现在正吃我给的法棍呢!”
“艾拉·杜波依斯!”妈妈的声音几乎要从手机里蹦出来,“我不是让你别随便跟陌生人说话吗?!还吃人家东西!赶紧给我回来!”
艾拉手忙脚乱地捂住手机话筒,恶狠狠地瞪着利安,脸颊因为又急又气涨得通红:“你干嘛啊!我妈要骂死我了!”
利安却一脸无辜地耸耸肩,指了指她手里的法棍:“我帮你捡手机,你吃我面包,跟阿姨打个招呼不是应该的?”
电话里妈妈的声音还在不停地念叨,艾拉急得直跺脚,突然灵机一动,把手机塞到利安手里:“你跟我妈解释!”
利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电话里传来妈妈连珠炮似的中文:“你是谁?你多大了?你跟我女儿怎么认识的?你住哪儿?你爸妈是干什么的?”
利安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晕头转向,他好歹也是法国精英,在卢浮宫跟艺术生们侃侃而谈,这会儿却被艾拉妈妈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结结巴巴地说:“阿……阿姨,我……我23岁,在巴黎上学,我……我爸妈是……是做生意的……”
艾拉在旁边听着,差点笑出声来,利安平时那副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样子荡然无存,活像只被家长训话的乖狗狗。她趁机又咬了一大口法棍,心里暗自得意:让你刚才逗我,这下栽了吧!
电话那头的妈妈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声音又拔高了八度:“做生意的?做什么生意的?你别想骗我!我告诉你,我女儿可单纯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就……我就飞过来揍你!”
利安拿着手机,一脸求助地看着艾拉,用口型说:“救我!”
艾拉却幸灾乐祸地冲他做了个鬼脸,又咬了一口法棍,含糊不清地说:“你不是挺厉害的吗?继续说啊!”
利安瞪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中文听起来更流利一些:“阿姨,您别生气,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就是在铁塔下遇到您女儿,她手机掉了,我帮她捡起来,然后就聊了几句。我……我对她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她挺可爱的。”
“可爱?”妈妈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你觉得我女儿可爱?你是不是想追她?”
利安看了看艾拉,她正躲在一边偷笑,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他突然脑子一热,说:“是,阿姨,我想追您女儿。”
艾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冲过去想抢手机,却被利安躲开了。电话里妈妈的声音瞬间炸了:“你说什么?你想追我女儿?你知道我女儿多大了吗?她才20岁!你23岁,比她大3岁!你是不是老牛吃嫩草?”
利安被“老牛吃嫩草”这五个字震得一懵,下意识反驳:“阿姨,三岁不算大!在法国,男人比女人大十岁都正常!”
电话里立刻传来妈妈更凶的声音:“法国是法国,中国是中国!我告诉你,我女儿从小就被我宠着,你要是敢让她掉一滴眼泪,我就把你那什么卢浮宫给砸了!”
艾拉听得脸都红了,又羞又急地扑上来抢手机:“妈!你别说了!”
利安侧身躲开,索性把手机开了免提。妈妈的声音立刻回荡在铁塔下:“艾拉·杜波依斯你别抢!我今天必须问清楚!这小子到底靠不靠谱!”
利安突然挺直腰板,用标准的法语飞快地说:“阿姨,我以莫罗家族的名誉起誓,我会尊重艾拉,保护她,绝不让她受委屈。如果我食言,莫罗家族在法国的所有产业都归您处置。”
艾拉和电话里的妈妈都愣住了。妈妈憋了半天才说:“你……你说啥呢?鸟语我听不懂!”
利安立刻切换回中文,一脸认真:“阿姨,我发誓,我会对艾拉好的。”
艾拉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乱,小声嘟囔:“谁要你发誓了……”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柔,跟刚才判若两人:“哎,小伙子,你刚说你姓莫罗?法国那个莫罗家族?”
利安一愣,没想到妈妈居然知道莫罗家族,他点点头:“是啊,阿姨,您知道?”
妈妈的声音里立刻充满了惊喜:“哎呀!我当然知道!我以前追泰剧的时候,女主角戴的那个莫罗珠宝,不就是你们家的吗?那可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啊!”
艾拉也傻眼了,她拽了拽利安的衣角,小声问:“你家是卖珠宝的?”
利安耸耸肩,一脸无奈:“我爷爷是莫罗珠宝的创始人,我爸非要我学艺术,说我要是继承家业,就把我赶出家门。”
妈妈在电话里兴奋得不行:“哎呀,小伙子,你早说你是莫罗家族的啊!我还以为你是个穷学生呢!那你家是不是特别有钱?”
利安看了看艾拉,故意说:“还行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阿姨,您放心,我养得起艾拉。”
艾拉气得直掐他的胳膊,小声骂:“你吹牛!”
妈妈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语气从刚才的凶巴巴变成了热情洋溢:“哎呀,小伙子,那你可真是个钻石王老五啊!艾拉这丫头,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艾拉满脸通红,又羞又急地对着手机喊:“妈!你别胡说八道!我跟他才刚认识呢!”
“刚认识怎么了?”妈妈立刻反驳,“一见钟情的爱情才最浪漫呢!你看人家小伙子,又帅又有钱,还对咱们家艾拉有意思,你可别给我错过了!”
利安在一旁听着,嘴角偷偷上扬,冲艾拉挑了挑眉,用口型说:“岳母大人很满意我。”
艾拉又气又恼,狠狠踩了他一脚,然后对着手机说:“妈!你怎么能这样啊!你都不了解他,就把我卖了!”
“我怎么不了解他了?”妈妈理直气壮地说,“莫罗家族的珠宝我都戴过(仿制品),这说明人家家庭背景好,人品肯定差不了!小伙子,你说是不是?”
利安立刻点头如捣蒜:“是是是,阿姨说得对!我人品绝对没问题!”
妈妈在电话里笑得更开心了,突然话锋一转:“小伙子,你家这么有钱,那你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啊?比如抽烟喝酒赌博什么的?”
利安连忙说:“阿姨,我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我就喜欢画画和看足球比赛。”
“画画好啊,有艺术气息!”妈妈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那你会做饭吗?”
利安愣了一下,说实话:“不太会,但是我可以学!”
妈妈立刻说:“那可不行,我女儿从小就爱吃,你要是不会做饭,怎么能照顾好她呢?”
艾拉在旁边听着,心里有点感动,妈妈虽然刚才很夸张,但其实都是在关心她。她对着手机说:“妈,你别为难他了,我会做饭就行。”
“你会做饭?”妈妈显然不相信,“你从小连厨房都没进过,你会做什么饭?”
利安突然抢过手机,一脸认真地说:“阿姨,您放心,我现在就去学做饭,我保证一个月内学会做艾拉最爱吃的菜!”
妈妈听了,这才满意地说:“行,那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是你学不会,我可就不让艾拉跟你来往了!”
利安立刻保证:“阿姨,您就等着好吧!”
挂了电话,艾拉立刻跳起来抢手机,脸颊红得能滴出血:“你疯啦!谁要你跟我妈发誓了?还莫罗家族,你怎么不说你是法国国王!”
他笑着躲开,把手机举高:“怎么,岳母大人都认可我了,你不开心?”
“谁认你了!”艾拉气得直跺脚,“我妈那是被你骗了!还说什么一见钟情,她懂什么啊!”
他突然凑近,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呢?你觉得是一见钟情吗?”
艾拉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后退一步:“谁……谁一见钟情了!你少自作多情!”
他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笑得更坏了:“哦?那你刚才掐我踩我那么狠,怎么不干脆把我手机扔塞纳河里?”
艾拉被问得哑口无言,其实刚才妈妈在电话里夸他的时候,她心里偷偷有点小得意,但嘴上就是不肯服软:“我那是怕你把我妈骗得更惨!”
他突然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说:“艾拉,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是莫罗家族的,我也真的觉得你很可爱,想……追你。”
艾拉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小声嘟囔:“谁要你追了……”
他却不依不饶,蹲下来跟她平视:“那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肯让我追?”
艾拉捏着咖啡杯站在“街角时光”咖啡馆门口,指尖反复蹭过杯壁上用巧克力酱画的小漫画——利安把她画成圆滚滚的小土豆,正踮脚追着一只胖猫,眼镜滑到鼻尖,嘴角还沾着奶泡。她小声嘀咕“丑死了”,耳尖却红得像杯里的草莓酱。这是利安给她留的第10杯免费咖啡,每天杯上的漫画都不一样,今天的小土豆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今天猫又偷喝你咖啡了,笨蛋。”
她咬着唇在门口晃了20分钟,最终把咖啡一口灌下去,捏着空杯子往埃菲尔铁塔冲。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响,心里把利安骂了八百遍:“要是敢骗我,就把杯子扣他头上!”远远看见铁塔下有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正被一群鸽子围攻。利安举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左躲右闪,鸽子扑棱棱的翅膀把他头发扇得像鸡窝,他看见艾拉,眼睛亮得像铁塔上的灯,挥手时纸袋差点脱手,鸽子哄地全扑向他的裤脚。
“利安!你被鸽子绑架啦?”艾拉笑到蹲在地上,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扶。利安踩着鸽子粪跑过来,裤脚被啄出好几个洞,他把纸袋往她怀里一塞,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看、看里面!快!”艾拉打开纸袋,里面是个玻璃罐,金盏花的花瓣泡在清水里,每片都沾着晶莹的水珠,罐底压着张撕边的纸条,字迹歪歪扭扭:“花市老板说金盏花能给笨蛋带来好运——你每天来喝咖啡,我就每天去捡最新鲜的花瓣。”
“谁是笨蛋啊!”艾拉捏着纸条抬头,利安正用袖口擦她鼻尖上的咖啡渍,指腹蹭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痒。他头发上还沾着鸽子毛,眼睛却亮得吓人:“你啊,每天把咖啡洒在围裙上,追猫能撞电线杆,不是笨蛋是什么?”艾拉想骂他,却看见罐子里的花瓣轻轻晃了晃,映着铁塔的影子,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利安突然往后退半步,耳尖红得比花瓣还艳:“那个……我、我画漫画的时候,偷偷看了你好多回。”
艾拉正盯着花瓣发愣呢,突然罐子里飘出个小纸条,上面写着:“敢不敢跟我去个地方?要是你敢,就把金盏花举起来。”艾拉抬头一看,利安正背对着她,肩膀绷得笔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她咬咬牙,把玻璃罐举过头顶,金盏花在风里晃了晃。利安猛地转身,手里举着个用铁丝弯的小铁塔,上面挂着个铃铛,“叮铃”一声响:“走!带你去看莫罗家族的‘秘密基地’!”
利安就拉着艾拉往小巷子里跑,艾拉穿着高跟鞋差点崴脚,利安一把把她扛在肩上,说:“笨蛋,抱紧了!”艾拉趴在他背上,闻到他衣服上有咖啡和金盏花的味道,心跳得像敲鼓。拐了七八个弯,他们来到一个旧仓库前,利安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全是他画的画——全是艾拉!有她喝咖啡的样子,有她追猫的样子,还有她戴着眼镜骂他的样子。艾拉看得愣住了,利安突然从背后抱住她,说:“这些画,我画了三个月,每天都在等你这个笨蛋发现。”
艾拉转身就想跑,被利安一把拽住手腕。她红着脸骂他变态,画这么多她的丑照。利安说这是他见过最可爱的样子,还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记满了她每天来咖啡馆的时间、点的咖啡、甚至打喷嚏的次数。艾拉翻着本子,突然看到最后一页写着:“如果艾拉愿意做我女朋友,我就把莫罗家族的传家宝给她。”她抬头问传家宝是什么,利安神秘兮兮地说:“是我爷爷的旧怀表,不过……”他顿了顿,坏笑着凑近她,“现在我觉得,你比怀表珍贵多了。”
艾拉就假装生气,说利安是个大骗子,根本不是什么穷学生,还说要把他的画全撕了。利安一听就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说:“我错了!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怕你知道我是莫罗家族的人,就只喜欢我的钱,不喜欢我这个人了!”艾拉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突然想到什么,问他:“那你说,你喜欢我什么?”利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说:“我喜欢你笨笨的样子,喜欢你追猫时摔屁股墩儿,喜欢你骂我时脸红红的,喜欢你……”他突然凑近,在她耳边轻声说:“喜欢你身上的婴儿润肤霜味道。”
艾拉的脸就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连耳尖都在发烫,她想抽回手,却被利安攥得更紧。利安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问:“那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艾拉咬着嘴唇,眼睛盯着他胸口的咖啡渍,小声说:“那你得先把我高跟鞋脱了,我脚疼。”利安赶紧蹲下身,轻轻帮她把高跟鞋脱下来,看到她脚后跟磨红了,心疼得直皱眉。艾拉趁机踢了他一脚,说:“笨蛋,谁让你拉我跑那么快!”利安揉着被踢的地方,委屈巴巴地说:“那你答应不答应嘛?”
艾拉看着利安蹲在地上揉脚踝的傻样,又低头瞅了瞅玻璃罐里晃悠的金盏花,突然把花举到他眼前:“那你说,这花要是谢了,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利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怀里,咖啡渍蹭到了她的白裙子上。他指着仓库里满墙的画,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铁丝铁塔:“花谢了我就再摘,铁塔锈了我就再弯,你要是嫌我烦……”他突然低头,鼻尖蹭到她的鼻尖,“我就缠你一辈子,笨蛋。”艾拉憋了半天,终于笑出声,把脸埋在他胸口:“那……那你不准再画我打喷嚏的丑样子!”利安抱着她直点头,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勾了勾嘴角——他早就打算好了,明天要画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窗外的埃菲尔铁塔闪着灯,金盏花在玻璃罐里轻轻晃,两个笨蛋的影子,在墙上贴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