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上的力道重得惊人,像是一把铁钳,不容许他有丝毫的逃避。
陈奕恒被迫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他看着王橹杰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那里头翻涌着的情绪太浓烈了,像是深海下的暗流,随时准备将他吞噬殆尽。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Omega,面对顶级Alpha如此具有压迫感的释放,恐怕早就腿软求饶,甚至因为恐惧而本能地释放出安抚信息素来示弱。
但陈奕恒不是。
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笑意。那股属于他的“海盐香草”味信息素,非但没有被凛冽的雪松压制住,反而像是海浪拥抱礁石一般,温柔而坚定地缠绕了上去,带着一丝咸湿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约定?”陈奕恒眨了眨眼,声音软糯却字字清晰,“你是说……以后不管多晚回家,都要给你留一盏灯,还要亲自向你报备行程的那个约定吗?”
他不仅没有挣扎,反而主动将脸颊贴进了王橹杰的掌心里,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蹭了蹭,眼神直白得近乎赤裸:“我记得呀。所以我这不是乖乖在这里等你了吗?连牛奶都热好了。”
这种毫无保留的依赖和顺从,对于有着极强掌控欲的王橹杰来说,既是致命的诱惑,也是唯一的解药。
王橹杰眼底的暴戾稍稍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到极致的晦暗。他松开掐着陈奕恒下巴的手,转而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手指插入那柔软的发丝间,猛地用力,将人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
呼吸交缠在一起。王橹杰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陈奕恒的鼻尖,那股冰冷的雪松味瞬间将陈奕恒整个人包裹得密不透风。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我在想什么?”王橹杰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陈奕恒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心跳虽然快了几分,却依然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想把我关起来?还是想……惩罚我?”
“我想把你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王橹杰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虔诚,“那里没有聚光灯,没有那些盯着你看的人,只有我。你的眼睛里只能有我,你的味道也只能染上我的气息。”
这就是他的病娇之处。在外人面前,他是情绪稳定、生人勿近的全能ACE;但在陈奕恒面前,他就是一个患得患失、想要占有对方每一寸灵魂的疯子。
听到这话,陈奕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被这种可怕的言论吓退,反而伸出双臂,环住了王橹杰劲瘦的腰身,将脸埋进了那个充满雪松味的怀抱里。
“好啊。”
这个回答出乎意料地干脆。
陈奕恒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听起来闷闷的,却异常坚定:“如果那是你想要的,那我就哪里也不去。反正外面的世界那么吵,我也只想待在你身边。”
他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王橹杰,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橹杰哥,你知道我的。我对别人那是‘钓’,对你,我是真的想把命都给你。你想锁着我,那就锁紧一点,别让我有机会跑掉就好。”
这番话就像是最高级的催化剂。
王橹杰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海盐香草味简直要钻进他的骨血里。他原本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那种时刻悬在心头的焦虑感被眼前这个人用最直白的方式抚平了。
他低下头,重重地吻在了陈奕恒的唇上。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带着惩罚性的啃咬和掠夺,像是要确认所有权一般,急切而凶狠。陈奕恒顺从地张开嘴,承受着这份狂风暴雨般的爱意,双手紧紧抓着王橹杰背后的衬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良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王橹杰才稍稍退开一点距离。他的额头抵着陈奕恒的额头,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眼神依旧幽深,但那份偏执的疯狂已经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王橹杰的声音沙哑低沉,“奕恒,既然招惹了我,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陈奕恒喘着气,眼角泛着生理性的红晕,看起来诱人至极。他看着王橹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甜蜜的弧度:
“求之不得。”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如注。但这栋别墅里,在那张深黑色的沙发上,两只孤独的野兽终于找到了彼此最契合的拥抱方式。一个是渴望掌控一切的囚徒,一个是甘愿画地为牢的爱人。
在这场名为爱情的博弈里,他们谁也没有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