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像无数只急切想要闯入的手。
A市半山腰的私人别墅里,空气安静得令人窒息。这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短暂地照亮客厅中央那张深黑色的真皮沙发。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王橹杰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的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禁欲到了极点。但他周身散发出的信息素——那股凛冽刺骨的“极地雪松”味,却像是一场暴风雪,无差别地碾压着屋子里的每一寸空间。
他在等人。或者说,他在等他的猎物自投罗网。
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陈奕恒走下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看起来柔软又无害,像是刚睡醒的小动物。面对满屋子几乎要将人冻僵的雪松味,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像是闻到了什么安心的味道,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
“橹杰哥,还没睡吗?”
陈奕恒的声音清亮透彻,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直球感。他走到沙发前,并没有保持所谓的“安全距离”,而是直接跪坐在地毯上,仰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橹杰。
这就是陈奕恒。在外人眼里,他是游刃有余、谁都能聊上两句的“钓系”美人;但在王橹杰面前,他是一只收起了所有爪牙、只会露出肚皮求抚摸的猫。
王橹杰停下了手中打火机的动作。他垂下眼帘,目光幽深如潭,死死锁住眼前这张毫无防备的脸。
“几点了?”王橹杰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凌晨两点。”陈奕恒如实回答,顺手将那杯牛奶放在茶几上,然后身子前倾,脸颊几乎贴上了王橹杰的膝盖,“我在等你呀。”
这一句“等你”,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王橹杰眼底压抑已久的疯狂。
“等我?”王橹杰忽然伸手,一把掐住了陈奕恒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暧昧的红痕。
“奕恒,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王橹杰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鼻尖,那股浓烈的雪松味瞬间将陈奕恒整个人包裹起来,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我说过的,晚上十点之后,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你去哪了?”
其实陈奕恒只是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前后不过五分钟。
但王橹杰不在乎逻辑,他只在乎那种失控的恐慌感。那种恨不得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锁在地下室里、让他这辈子只能看着自己一个人的念头,每天都在脑海里叫嚣。
陈奕恒被掐得有些疼,但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害怕。相反,他那股属于Omega的“海盐香草”味信息素,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温柔而坚定地释放出来,试图安抚那头暴躁的野兽。
他伸出手,环住了王橹杰劲瘦的腰身,将脸埋进那个充满压迫感的怀抱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全然的信赖:“我只是去拿牛奶……我想着你可能会渴。”
“我不渴。”王橹杰冷冷地说,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开分毫,反而更紧地禁锢住怀里的人,“我只想吃掉你。”
这不是比喻。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一阵嘈杂的风雨声夹杂着另外两股强烈的信息素涌了进来。
“我就说这老房子阴森森的!张桂源你走快点!”这是张函瑞抱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清冷蓝风铃味。
“别怕,我在。”紧接着是张桂源那炽热得像烈日般的橘子汽水味,霸道地将那股蓝风铃味护在身后,“先把门锁好,别让外面的野味道进来。”
紧随其后的是汪浚熙和陈浚铭。汪浚熙一身寒气,清冷的雪松味(虽然和王橹杰同款,但更显冷冽)瞬间与屋内的气氛撞在一起。他一言不发地脱下外套,直接将身边那个散发着甜软牛奶香的陈浚铭裹了个严严实实,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仿佛周围全是觊觎他宝物的敌人。
“哟,都在呢?”张桂源看到沙发上的两人,吹了声口哨,语气张扬,“橹杰哥,你这又是唱哪出?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玩‘审讯’play呢?”
王橹杰没有理会他们,他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陈奕恒身上。感受到陈奕恒因为门外突然涌入的信息素而微微紧绷的身体,他眼底的戾气更重了。
“看来,是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多。”王橹杰低声喃喃,像是在对陈奕恒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猛地发力,将陈奕恒直接从地毯上抱了起来,大步走向二楼的主卧。
“啊——”陈奕恒惊呼一声,下意识双腿盘住了他的腰,手臂紧紧勾住他的脖子。这种被完全掌控、双脚离地的感觉,竟然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橹杰哥!”他在王橹杰耳边轻唤,语气里没有求饶,只有一丝撒娇的意味,“你要带我去哪?”
王橹杰踢开卧室的门,反脚将门踹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将陈奕恒扔在柔软的大床上,随即欺身而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死死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
“去哪?”王橹杰低下头,嘴唇擦过陈奕恒敏感的耳垂,引起身下人一阵战栗,“当然是去一个……除了我,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
陈奕恒仰着头,看着上方那张俊美却透着疯狂的脸。他知道王橹杰病了,病得很重。这是一种名为“占有”的绝症。
但他不打算治。
因为他也是病人。他病在无可救药地享受这种被视若珍宝、被疯狂掠夺的感觉。
“好啊。”陈奕恒笑得眉眼弯弯,像只狡黠的小狐狸,主动抬起脖颈,露出了那块跳动着脆弱血管的腺体,“那就把我关起来吧。只要是你,哪里都可以。”
这句话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橹杰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捕食者看到猎物主动献身时的狂喜与暴虐。他不再克制,张口狠狠咬向了那块腺体,注入属于自己的、霸道的标记。
“唔——”
窗外的雷声轰鸣,掩盖了屋内所有的喘息与低吟。
这是一场关于囚禁与自愿的博弈。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海盐香草终于彻底融化在了极地雪松的怀抱里,再也分不清彼此。
而在楼下客厅,张桂源正皱着眉给张函瑞倒热水,嘴里还要毒舌两句:“让你穿那么少,冻死你算了。”手上动作却轻柔得不像话。
另一边,汪浚熙正拿着毛巾,面无表情却细致入微地给陈浚铭擦拭头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宠溺。
这个夜晚,注定无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