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在老 A 待了五年,成为老 A 中队长的时候,出去执行任务,不幸牺牲。许三多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飘飘忽忽,听不见声音,看不见人。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回到了起点,他回到了史今来招兵的时候,他记得史今说老前辈,您逼我也没用,这个许三多他不适合当兵。他听见自己的父亲叫他龟儿子,恨他不争气,当不了兵。他看见史今都走出去了,回来和自己的父亲喝了一碗酒,跟自己的父亲说,这个兵我要了,他既然是我的兵,你就不能打他骂他,你要是打他骂他,我史今一百八十个不同意。许三多(脸上还有婴儿肥呢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史今有事没事都喜欢捏捏他的婴儿肥)其实是有些恨现在的自己的,因为他木讷,懦弱,他帮不了其他人。他帮助不了自己的班长史今,上一世史今的退伍对他是一个非常大非常大的打击。莫过于心如死灰。他进了老 A 五年时间,他当上了中队长,这五年他从来没给史今写过一百一封信,伍六一,他的班副,也算是老乡,是上榕树的,在老 A 的选拔当中他的腿不行,退了伍。后来伍六一和史今住在一起,两人经营一家旅游公司,都没有结婚。伍六一常跟史今说,这小子就是个白眼狼,你给他写了那么多信,他一封也不回你。史今只是笑笑,也不说话。许三多不是不给他回,是不敢。而如今的许三多,许三多回来又能干什么呢?又能做什么呢,他和史今走的时候,还能听见他的父亲跟他叮嘱说,龟儿子,好好听听听班长的话,将来让班长给你挡枪子。许三多听见自己回答,以后我给班长挡枪许三多上了车,看见了成才,成才跟他打招呼。两人的父亲其实是很好的朋友,就是爱较劲,两人从窗户口看向外面,跟自己的,跟各自的父亲告别。许三多看见自己的父亲被小混混打倒在地,想要冲出去,被史今一把抱住,搂在怀里。哄他,不让他下去。成才还在旁边说,爸,你打他呀,你帮许叔啊。史今控制,差点控制不住许三多,低吼一声,成才坐下。看许三多还是平复不下来,只能把他箍得更紧。许三多都觉得自己改变不了其他人的命运,就像他改变不了自己的父亲,被人打一样。他还是能改变的跳车就能许三多挣脱史今,史今(不知道许三多重生)没想到许三多有这么大的力气挣脱他眼睁睁的看着许三多跳的车把那两个小混混狠揍一顿再追上车,列车开的还不是特别快,还是能追上的但是史今看着他追上车以后大喘气的样子还是心疼,史今对他有一种下意识的偏爱疼爱。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史今对许三多的偏爱,许三多有心理障碍,他一直走不出史今退伍的阴影,许三多宁可自己不当兵烂在地里也不愿意史今退伍,许三多情绪崩溃了,许三多一想起前世说“许三多,你该长大了啊,许三多你不能老把想法寄托在别人身上,你自己心里就开着花呢,一朵一朵的多漂亮,我走了,能帮你割掉你心里最后一把草”心里就疼的厉害,许三多被拽上来以后越想越难过越崩溃,许三多从未透露自己是重生的,前世的事被他压的死死的,史今不明白为什么许三多看起来那么绝望那么破碎 就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了,虽然史今不明白但是不妨碍史今溺爱他,列车轮轨摩擦的哐当声里,许三多的肩膀还在发颤。方才跳车时膝盖磕在碎石上的钝痛顺着骨头缝往心里钻,可比起胸腔里那片翻江倒海的酸楚,这点疼根本算不得什么。
史今半抱着他往座位挪,指腹擦过他嘴角蹭到的泥灰,声音里带着后怕的哑:“疯了?啊?列车都动了还敢跳?就为了那几个混小子?”话是凶的,手却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像安抚炸毛的小兽。
许三多没应声,下巴抵在史今的肩窝处,鼻尖蹭到对方军装领口那股淡淡的皂角味。这味道和记忆里老A宿舍里消毒水的味道截然不同,干净得让人心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史今胸膛的起伏,能听见对方因为刚才拉扯而略显急促的呼吸——这些鲜活的、温热的细节,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神经。
前世史今退伍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班长站在站台的风里,帽檐压得很低,说“三多,你该长大了”。那时他只知道哭,像个没断奶的孩子,抓着对方的胳膊不肯放,直到列车开动,把那个总是笑着揉他头发的身影越拉越远。后来他才懂,那句“你心里开着花呢”,是班长用自己的前程,给他心里那片荒芜的土地撒下的最后一把种子。
“呜……”喉咙里溢出的呜咽声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像被烫到一样想躲开,却被史今更紧地搂住。对方的手掌贴着他的后颈,温热的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抚。
“哭吧,”史今的声音很轻,像落在湖面的羽毛,“想家了?还是怕了?没事,有班长在呢。”
周围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包括成才那副“这家伙怎么回事”的诧异表情。可史今像是没看见,只是侧过身挡住那些视线,让许三多能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许三多的眼泪砸在史今的军装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不敢说自己不是想家,不是害怕,是疼。是想起班长临走时红透的眼眶,是想起伍六一拖着伤腿说“我走了,能帮你割掉最后一把草”,是想起那五年里锁在抽屉里的信,想起自己连一句“班长我想你”都不敢说出口的懦弱。
“班长……”他哽咽着,声音含糊得不成调,“别……别走……”
史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拍着他后背的手更柔了些:“不走,这才刚带你出来,走哪儿去?”他以为这孩子是怕生,是舍不得家里,却没看见埋在自己肩头的那张脸上,泪水混合着绝望,像要把整个人都泡化了。
许三多死死攥着史今军装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自己现在像个不懂事的疯子,可他控制不住。重生一次,他以为自己能像个老A中队长那样冷静,能护住想护的人,可真到了这一刻,那些被他强行压在心底的恐惧和悔恨,还是像决堤的洪水般把他冲得七零八落。
史今就那么抱着他,任由他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肩膀,任由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直到许三多的哭声慢慢小下去,只剩下抽噎,他才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手帕,笨拙地给这孩子擦脸。
“脸都花了,”史今的指尖蹭过他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动作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再哭,到了部队该被战友笑了。”
许三多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他看着史今眼里清晰的自己——那个还带着怯懦、脸上泛着婴儿肥的少年,和记忆里那个穿着老A作训服、眼神冷硬的中队长判若两人。
班长……”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把那些沉重的过往都摊开,可话到嘴边,又被死死咽了回去。
史今却像是看穿了他的不安,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是全然的纵容:“没事,有我呢。”
列车依旧在向前行驶,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许三多靠在史今的肩膀上,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心里那片翻涌的浪涛渐渐平息。他不知道重来一次能改变多少,不知道能不能留住眼前这个人,可至少此刻,班长还在身边,温热的,鲜活的,还能揉着他的头发说“有我呢”。
这就够了。至少现在,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