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彻骨寒意。
两个官方信息,完全对立。
一个小区物业,一个警方备案。
不可能同时出错。
只能说明:
有人刻意篡改、刻意误导、刻意让我以为——林晚精神不正常。
为什么?
为了让我把后续所有诡异怪事,全部归结为「病人作祟、自我臆想」。
为了让我放弃追查、让我自我怀疑、让我闭嘴。
细思极恐。
我立刻折返楼下,重新找物业阿姨对峙。
我直接把话压得很冷:
「警方记录写了,她没有精神病。你们为什么骗我?」
物业阿姨脸色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随意闲聊,瞬间变得僵硬、慌乱、躲闪。
她眼神飘忽,支支吾吾:
「我……我记错了吧,可能是别的住户……」
说完,她立刻转身躲开我,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刻意回避。
刻意封口。
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心里的不安,放大了十倍。
事情根本不是失踪那么简单。
林晚不是病人。
她是被所有人刻意污名化。
目的,就是掩盖真相。
我回到顶楼,站在两户门中间。
左边我家,右边封死的空房。
那个黑色箱子,还静静躺在我家玄关。
我盯着它,忽然想通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林晚为什么偏偏找我代收?
整栋楼十几户邻居。
为什么只找对门的我?
仅仅因为离得近?
不对。
她半年从不与人来往。
偏偏失踪前一晚,精准找上我。
精准托付、精准预警、精准留下禁忌。
她像是提前精准锁定了我。
为什么是我?
我脑子飞速运转。
下一秒,我猛地想起一件被我彻底忽略的小事。
半年前。
林晚刚搬来那天。
我下班回家,撞见她在楼道拐角,被两个陌生男人堵住拉扯。
她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呼救。
是我上前出声制止,赶走了那两个人。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也是她住在这栋楼,唯一一次被人帮助。
原来如此。
她在这栋楼,唯一信任过的人,只有我。
所以她出事前,唯一托付的人,也是我。
想通这一点,我心里发酸,也更害怕。
她不是疯子。
她是预知自己必死,提前布局求救。
那个箱子,根本不是普通快递。
是她留给我的求救证据、保命线索。
我看着箱子,咬牙抬手。
我决定——拆开它。
无论里面是什么,我必须知道真相。
胶带一层层撕开。
牛皮纸剥落。
箱子打开的瞬间。
没有鬼、没有恐怖玩偶、没有诡异录像。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部老旧手机。
一枚银色小吊坠。
一张折叠的白色纸条。
我先拿起纸条。
展开。
字迹潦草、慌乱,是林晚的亲笔字。
只有短短几行,字字诛心:
「他们不是外人。」
「整栋楼的人,都在骗你。」
「我不是失踪,我是被献祭。」
「下一个,就是你。」
我瞳孔震颤,血液几乎凝固。
献祭?!
整栋楼的人都有问题?!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偶遇怪事。
原来我从帮她收快递那一刻起,就被拉入了一场针对我的局。
我颤抖着手,拿起那部旧手机。
手机没有锁屏密码。
点开相册。
里面没有自拍、没有生活照。
全部是——楼道监控截图、住户背影、各家房门照片。
她半年独居,一直在偷偷拍摄整栋楼的所有人。
最后一张照片,拍摄于她失踪前一天。
照片内容:
深夜楼道。
整栋楼所有住户,全部站在顶楼楼梯口。
所有人背对镜头,整齐站立。
像是一场诡异的集体集会。
照片下方,有她备注的一行字:
【他们每半年,献祭一个顶楼独居人。】
我手脚冰凉,浑身发麻。
顶楼两户。
一户她,一户我。
她走了。
剩下我。
下一个献祭目标——是我。
就在我被恐惧彻底吞没的瞬间。
手机弹出一条未发送的草稿备忘录。
是林晚写给我的。
「你以为你是随机被我托付的邻居。」
「不是。」
「半年前你帮我的那一刻,你就被他们标记了。」
「你是他们提前选好的、我的替代祭品。」
原来!
半年前那两个堵她的男人,根本不是流氓。
是试探、是标记。
我出手帮忙,暴露了我的善良、心软、容易共情、容易入局。
从那天起。
我就被定为下一届献祭对象。
林晚撑了半年。
最后时刻,她拼尽一切,把所有证据塞给我。
不是害我。
是救我。
可所有人、整栋楼、所有看似正常的邻居、物业,全部是局内人。
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