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夜把家里所有门窗反锁,检查监控、缝隙、通风口。
一切正常。
没有外人闯入痕迹。
没有藏身空间。
可家里的异动,只增不减。
第四天。
我放在玄关的黑色快递箱,位置变了。
我明明放在柜子最内侧靠墙处。
当天晚上,它被挪到了柜子正中央,端正摆正。
像是有人,特意把它拿出来,摆在显眼位置。
我盯着那个黑箱子,浑身发冷。
林晚失踪前千叮万嘱:别拆、别碰、别问。
可现在。
是箱子里的东西,在主动找我。
我越不敢动,怪事越多。
当晚,我躺在床上关灯闭眼。
黑暗中,我听见耳边传来极轻的呼吸声。
不是我的。
就在枕边,距离我侧脸不到十厘米。
均匀、缓慢、安静。
像是有人,侧身躺在我旁边,静静看着我睡觉。
我全身僵硬,不敢睁眼,不敢动,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足足五分钟。
呼吸声消失。
紧接着,床沿微微一沉。
有人从我的床上,慢慢起身。
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走出卧室,走进客厅。
最后,停在玄关位置。
不动了。
那一整晚,我睁着眼到天亮。
天亮后,我彻底崩溃。
我决定报警。
我要把所有怪事、那个神秘快递、所有异常,全部告诉警察。
我要脱身。
可就在我拿起手机,准备拨号的瞬间——
我看见玄关的镜子。
镜子干干净净,照出客厅全貌,照出我的身影。
唯独——
玄关柜上的黑色箱子,在镜子里,没有倒影。
我瞳孔骤缩。
普通实体物品,必有倒影。
没有倒影意味着——
这个箱子,根本不属于现实世界。
或者说。
它装着的东西,不能被映照出来。
就在我大脑空白的一瞬间。
手机屏幕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没有备注,没有号码归属地,纯白界面。
只有一句话:
【别报警。你报警,你就会死。】
我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谁在发消息?
谁一直在我家里?!
恐惧压得我快要窒息。
我不敢报警了。
我只能蜷缩在沙发角落,死死盯着那个诡异黑箱。
我必须搞清楚,林晚到底是谁、到底失踪去了哪里、到底留给了我什么东西。
我开始疯狂回忆所有细节。
她孤僻、不爱开灯、常年消毒水味、眼神绝望、提前预知失踪、神秘快递。
所有碎片拼在一起,隐隐透着不对劲。
当天下午,我鼓起勇气,去问物业。
我装作随口闲聊:「对门那个林晚,你们之前有没有觉得奇怪?她是不是精神不太好?」
物业阿姨想了想,随口一句话,帮直接颠覆了我的认知。
「你说林晚啊?」
阿姨皱眉,一脸奇怪地看着我:
「小姑娘你记错了吧?」
「林晚不是独居住户。」
「她是我们小区定点帮扶的精神康复观察对象。」
「她半年前住进来,是单独隔离静养,本来就不能随便和人接触,不是孤僻,是医生要求的。」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一直以为,她是性格孤僻、不爱社交的正常人。
原来她——
是精神疾病康复期患者。
一瞬间,所有诡异行为仿佛都有了解释。
预知失踪、奇怪嘱托、深夜异常、眼神绝望。
我心里瞬间冒出第一个结论:
她病发走失了、或者自杀了、精神错乱消失。
那个快递,是她发病前的胡言乱语。
家里的怪事,是我被心理暗示、自我臆想、神经衰弱。
一切都是我吓自己。
我长舒一口气,甚至有点愧疚。
原来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可怜女孩病发失踪。
我居然把她想成诡异怪人。
我放下大半恐惧,转身回家。
心里已经完全释然。
直到我回到顶楼。
抬头看见隔壁房门。
门上贴着一张警方封存条。
封存条右下角,有一行登记备注。
我随手扫了一眼。
那一行字,直接击碎我刚刚所有结论。
【失踪人登记:林晚,二十岁。既往无任何精神、心理疾病记录。】
!!!
物业说她是精神病人。
警方记录,白纸黑字——她完全健康,无任何病史。
谁在撒谎?
物业?
还是警察?
或者——
所有人,都在刻意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