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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综艺直播

爱与陪伴的日常

第一期:老宅门铃响

 

杭州老城区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时,吴邪正趴在二楼书房的窗台上,看着对门黎家的灯亮起来。窗帘拉开的瞬间,她看见黎簇叼着牙刷站在镜子前,T恤领口歪着——这姿势跟他十五岁时爬她家墙头掏鸟窝一模一样。

 

“妈!黎簇又没叠被子!”吴邪对着楼下喊。

 

厨房传来吴妈妈的笑声:“你管人家小伙子呢,赶紧下来吃早饭,一会儿于正的人就到了。”

 

吴邪撇撇嘴,转身时撞翻了书架上的相框。玻璃碎开的声音里,她捡起那张泛黄的照片:七岁的自己扎着羊角辫,把泥巴抹在黎簇脸上,背景是两家老宅的门牌号并排挨着——吴宅37号,黎宅38号。

 

“发什么呆?”黎簇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倚着门框,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你爸让我拿的考古报告,顺便……你妈说你没吃早饭。”

 

吴邪抬头就对上他的眼睛。明明昨晚还在秦岭的断崖上救队友,此刻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却偏要装作轻松。她忽然想起爷爷说的“长生者的秘密”——如果黎簇不想让她看见疲惫,她本该只看到他少年时的鲜活。

 

“看什么?”黎簇被她盯得发毛,把纸袋往桌上一放,“里面有你爱吃的桂花糕。”

 

“于正的综艺……”吴邪摩挲着照片边缘,“爷爷真让我们去啊?他不是最烦这些镜头吗?”

 

“你爷爷说,趁这机会让小毛多看看老宅。”黎簇走到她身边,视线落在照片上,“再说,你二叔把十一仓的仓库都腾出来当拍摄场地了,不去也不行。”

 

正说着,楼下传来黎小毛的喊声:“妈!爸!于导的车停在巷口了!”

 

吴邪和黎簇对视一眼,同时往楼下跑。客厅里已经站满了人:吴爷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核桃,看见黎簇就招手:“小簇过来,让爷爷看看,昨晚去秦岭没受伤吧?”

 

黎簇刚走过去,吴奶奶就把吴邪拉到身边,悄悄塞给她个红布包:“这是你太爷爷留下的平安绳,给小毛戴上,别让镜头拍到。”

 

“知道了奶奶。”吴邪把布包塞进兜里,就见黎簇正被吴二叔盯着——吴二白手里拿着个账本,不知道在跟他说什么,黎簇的表情跟小时候被老师罚站似的。

 

“好了好了,开拍了!”于正举着个大喇叭走进来,身后跟着扛摄像机的团队,“吴邪老师,黎簇老师,小毛同学,我们今天先拍个日常,就从……你们准备出门逛早市开始!”

 

黎簇皱眉:“逛早市?我今天要去盘口看新到的修复材料。”

 

“盘口那边我们安排了跟拍!”于正笑得像朵花,“黎七爷修复古墓的场面,观众肯定爱看!吴邪老师,你的摄影器材也带上,我们去西湖边拍一组日出怎么样?关根大师的镜头下,西湖肯定不一样!”

 

吴邪还没说话,黎小毛突然推了推眼镜:“于导,我上午有个跨国金融会议,能不能只拍前半小时?”

 

于正愣了下,随即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浙大经济系的天才!没问题没问题,我们灵活调整!”

 

摄像机转动的瞬间,吴邪看了眼黎簇。他正弯腰帮她捡掉在地上的相机背带,晨光从他发梢溜过,恍惚间还是当年那个替她背画板的少年。而黎簇抬头时,恰好撞见她眼里的笑——跟十五岁那年,在考古队遗址边,她递给他半块压缩饼干时一模一样。

 

  第二期:早市烟火与盘口暗涌

 

早市的油条摊前,黎簇举着两根油条跟摊主讨价还价,身后的摄像机怼得很近。他没回头,却精准地抓住吴邪要往前凑的脑袋:“别靠太近,油星溅你相机上。”

 

吴邪拍开他的手,举着相机对准炸油条的铁锅:“这烟火气多好,比你盘口的土腥味好闻。”

 

“呵,”黎簇把油条塞给她,“等会儿去看我修复唐三彩,你就知道什么叫‘土腥味里的惊艳’了。”

 

旁边的黎小毛抱着个平板电脑,手指飞快滑动,嘴里念念有词:“……早市的客流量峰值在七点半,摊位租金回报率比去年涨了12%……”

 

“小毛!”吴邪把豆浆递到他嘴边,“再看屏幕,眼睛该瞎了。”

 

黎小毛乖乖喝了口豆浆,忽然指着不远处:“妈,那不是三爷爷吗?”

 

吴邪抬头,果然看见吴三省搂着陈文锦站在水产摊前。陈文锦穿着旗袍,手里拎着条活鱼,看见镜头就笑:“哟,我们家小邪上电视啦?”

 

“三婶!”吴邪跑过去,镜头立刻跟了过去。吴三省对着黎簇挑眉:“小簇,听说你昨晚去秦岭了?那批货怎么样?”

 

黎簇没接话,只是往陈文锦身后看了眼。按“长生者”的规矩,若不想让人看见年轻模样,旁人眼里便会是老去的姿态。可此刻的陈文锦,眼角的细纹明明比上次见面淡了些——显然,她想让他们看见她轻松的样子。

 

“三叔,你们怎么也来早市了?”吴邪挽住陈文锦的胳膊。

 

“你三婶说想吃龙井虾仁。”吴三省挠挠头,看向摄像机,“于导,我们能客串不?我给你们讲讲当年我跟你黎叔叔去西沙的故事。”

 

于正刚要答应,吴二白的电话就打来了。吴邪接起,听见二叔清冷的声音:“让黎簇带小毛来十一仓一趟,我找着他要的那批民国股票了。”

 

“二叔也来?”于正眼睛发亮,“太好了!十一仓可是神秘地标!”

 

黎簇却皱起眉。十一仓里藏着太多“长生者”的秘密,有些角落,连他都只能在吴二白允许时才能进入。他看向吴邪,见她对着镜头比了个“稍等”的手势,悄悄对他摇头——意思是“没事,二叔有数”。

 

早市的喧闹里,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幕:吴邪把相机塞进黎簇怀里,转身去追跑向糖画摊的黎小毛,阳光穿过她的发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而黎簇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的相机,指腹摩挲过镜头上“关根”的刻字,嘴角悄悄扬起一点弧度。

 

  第三期:十一仓的光影与盘口的匠心

 

十一仓的铁门缓缓打开时,摄像机的镜头都忍不住抖了抖。巨大的仓库里,货架像森林一样延伸到尽头,吴二白穿着白手套,正站在一个玻璃柜前。

 

“小毛,过来。”吴二白招手。玻璃柜里放着几叠泛黄的股票,“这是你太爷爷当年买的,你不是研究经济史吗?或许用得上。”

 

黎小毛眼睛亮了,立刻拿出放大镜。吴邪举着相机,拍下他认真的侧脸,又转向吴二白。在她眼里,二叔永远是中年模样,可镜头里的他,鬓角却突然多了些白发——显然,他不想让观众看见他“不老”的秘密。

 

“二叔,你又改样子了。”吴邪小声说。

 

吴二白瞥了眼镜头:“给观众留点想象空间。”

 

另一边,黎簇的盘口正热闹着。几个伙计围着个破碎的唐三彩,黎簇戴着护目镜,手里拿着修复膏,动作精准得像外科医生。于正举着喇叭:“黎老师,给我们讲讲这修复的门道呗!”

 

“门道就是……”黎簇抬头,正好看见吴邪带着镜头走进来,“别分心。”

 

吴邪笑着走到他身边,镜头立刻捕捉到两人的互动:她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反手就把沾着石膏的手套往她胳膊上蹭。伙计们哄笑起来,于正捂着嘴:“磕到了磕到了!”

 

黎小毛抱着股票进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他推了推眼镜,淡定地对摄像机说:“我爸妈从三岁就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傍晚收工时,于正举着合约来找他们:“今天的素材太精彩了!下一期我们去吴邪老师的公司看看?听说你们跟国家合作的文创项目特别厉害!”

 

吴邪刚要答应,黎簇的手机响了。是黎一鸣打来的,语气急促:“小簇,你妈在国外演出时晕倒了,医生说……”

 

黎簇的脸瞬间白了。吴邪立刻握住他的手,对着镜头说:“抱歉,我们可能要停录几天。”

 

于正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你们先处理家事!我们等你们!”

 

回去的路上,车里一片沉默。黎簇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吴邪忽然开口:“你想让阿姨看见你现在的样子吗?”

 

黎簇一愣。按规矩,他可以选择让母亲看见他年轻的模样,隐藏此刻的慌乱。他沉默了会儿,摇摇头:“她从小就教我,慌了就说出来,别憋着。”

 

吴邪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指尖传来他脉搏的跳动。车窗外,杭州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极了他们一起长大的那些夜晚——无论遇到什么事,只要身边有彼此,就总有底气。

 

  第四期:病房里的琴声与家书

 

黎簇母亲苏偌清的病房里,摄像机被特意放在了门外。吴邪削着苹果,听黎一鸣讲苏偌清晕倒前的事:“她非要加演一曲《月光》,说那是当年教小簇弹的第一支曲子。”

 

黎簇坐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在苏偌清眼里,儿子还是二十岁的模样,穿着白衬衫,在钢琴房里跟她赌气说“我才不弹这个,我要去挖古墓”。

 

“妈,”黎簇的声音有点哑,“等你好了,我陪你弹《月光》。”

 

苏偌清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温柔:“你呀,从小就倔。跟小邪学学好,人家姑娘多文静。”

 

吴邪刚要说话,手机响了,是吴奶奶打来的:“小邪,你爷爷找出你太爷爷的日记了,说有你想看的关于老九门的记载,让你回来拿。”

 

“我让黎簇先陪阿姨,我回去一趟。”吴邪对黎一鸣说。

 

黎簇点头:“路上小心,让三叔派个人送你。”

 

吴宅的书房里,吴爷爷正戴着老花镜,翻着那本线装日记。吴邪凑过去,看见上面写着:“……1953年,与老黎(黎簇爷爷)去长沙,见陈皮阿四刁难文锦,小簇爸那时才五岁,却敢拿石头砸陈皮的车……”

 

“你看,”吴爷爷指着一行字,“你黎叔叔家,跟我们家,从来都是一条心。”

 

吴邪摸着泛黄的纸页,忽然想拍下来给黎簇看。镜头这时推了进来,于正小心翼翼地问:“吴邪老师,这日记能给我们看看吗?不拍内容,就拍个封面。”

 

“可以。”吴邪把日记竖起来,封面上“九门杂记”四个字苍劲有力。她忽然想起什么,跑去自己房间,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是从小到大收到的黎簇的纸条:

 

“小邪,我挖到块好看的石头,放你窗台了——黎簇(8岁)”

 

“吴邪,考古队说我能去实习了!等我回来给你带兵马俑模型——黎簇(18岁)”

 

“老婆,今天修复的玉佩跟你生日同月,收好了——黎七爷(25岁)”

 

她把纸条一张张铺在桌上,镜头静静记录着。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纸条上,像给这些年的时光镀上了层金边。

 

回到医院时,黎簇正坐在钢琴前,笨拙地弹着《月光》。苏偌清醒了,靠在床头听着,吴邪悄悄举起相机,拍下这一幕:儿子的琴声里有生涩的温柔,母亲的笑里有岁月的绵长,而这一切,都被她的镜头妥帖收藏。

 

夜里,黎簇给吴邪发消息:“我妈说,等她好了,就催我们办个正式的婚礼,上次太匆忙了。”

 

吴邪看着屏幕笑,回了个“好”,然后点开相机,把白天拍的日记封面和纸条照片发给了他。

 

镜头外的走廊里,于正对着副导演说:“这哪是综艺啊,这分明是一部家史。”副导演点头:“还是最动人的那种。”

 

  第五期:重拍的婚纱照与未完的故事

 

苏偌清出院那天,杭州下着小雨。黎簇推着轮椅,吴邪撑着伞,黎小毛跟在旁边,手里拿着本刚出版的经济学论文集。

 

“小毛,”苏偌清笑着说,“你爸妈当年的婚纱照太简单了,奶奶出钱,给他们重拍一套好不好?”

 

黎小毛推了推眼镜:“我已经联系了摄影工作室,下周末有空。”

 

吴邪惊讶地看着儿子:“你啥时候联系的?”

 

“上次跟于导聊天,他说有个朋友是拍纪实婚纱的。”黎小毛淡定地说,“我看了他的作品,风格跟妈你的摄影很像。”

 

拍婚纱照那天,于正特意让团队只拍远景。吴邪穿着奶奶传下来的旗袍,黎簇穿着合身的西装,站在两家老宅中间的巷子里。摄影师说:“自然点,就像平时那样。”

 

于是镜头里就有了这样的画面:黎簇帮吴邪理旗袍的开叉,吴邪伸手拍掉他肩膀上的落叶,两人相视一笑,背景是青瓦白墙,和墙上爬满的爬山虎——那是他们小时候一起种的。

 

“对了,”于正突然想起什么,“小毛同学,你的金融会议结束了吗?要不要跟爸妈合张影?”

 

黎小毛刚结束视频会议,摘下耳机跑过来,站在两人中间。摄影师按下快门时,吴邪忽然说:“等我们老了,就把这些视频给小毛的孩子看,告诉他们,爷爷奶奶是怎么一起长大的。”

 

黎簇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不止呢,还要告诉他们,爷爷奶奶会一直在一起。”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包括吴邪泛红的眼眶,和黎簇嘴角藏不住的笑。远处,吴二白站在十一仓的顶楼,看着巷口的方向,手里捏着一份刚整理好的九门名单,上面黎簇和吴邪的名字并排挨着,像刻了许多年的印记。

 

于正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忽然觉得这档综艺或许永远拍不完——因为有些故事,本就会在时光里,一直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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