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现代学生
Author: 毅颗紫色果

三月惊蛰那天，春雷响了第一声。

萧浔澜被雷声吵醒的时候，手机正好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她迷迷糊糊摸出来看了一眼——番茄小说后台通知，三月第一周收益结算到账提醒。

她瞬间清醒了。

"刘彻——刘彻你醒了吗——"

隔壁折叠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什么？"

"收益到账了！你两个号的总收益！"萧浔澜光着脚跳下床，手机举到他面前，"你猜多少？"

刘彻从被子里撑起半边身子，眯着眼看屏幕。窗外刚下过雨，天光灰蒙蒙的，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他看了几秒，问："这三个数字是多少？"

"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二块七毛。"萧浔澜的声音里压不住兴奋，"这是两个号加在一起的。你的《未央宫外的风声》主号，加上新书那个号的——这才三个月啊！"

刘彻坐起来了，白T恤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散了一枕头。他接过手机又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机还给她："这个数字算多吗？"

"对普通人来说不少了！我爸妈一个月工资也就五六千——你一个号写了三个月，已经比好多上班族收入高了。"萧浔澜重新爬回床上，裹着被子盘腿坐下来，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关键是趋势特别好，上个月还没有这么多，这个月翻了一倍多——评论区好多人在等《未央宫》的完结篇。"

刘彻也从折叠床上坐起来，长腿搭在地板上，伸手把散落的头发从脸上拨开。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她抱着手机碎碎念的样子，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比他自己看到那笔钱还高兴。

"你笑什么？"她抬头看他。

"没有。朕在想——"他顿了顿，"这些钱够请你吃几顿火锅？"

"按照咱们家楼底下那家店的锅底价格——"萧浔澜飞快心算了一下，"够吃三百多顿。"

"那朕以后每天请你吃火锅。"

"你别说了，我要被你养胖了。"

客厅里传来萧语的声音，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楚："姐你俩醒了没有？今天雷声好大——"

"醒了醒了！"萧浔澜朝门外喊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跟刘彻说，"还有你那个新号，虽然没有主号那么多，但也有快两千。萧语和苏念看到应该很高兴。"

她划到新号的后台数据时，忽然停了一下。

"怎么了？"刘彻凑过来。

"没有……就是新号第一条评论，你猜是谁留的？"

"谁？"

萧浔澜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那条评论写的是："作者三人组辛苦了，刘彻哥哥的火锅钱我们包了。下面跟了三个账号的回复："萧语说，我姐的那份我付。" "苏念说，我的那份我自己出。" "陈若云说，家里冰箱还有冻豆腐，别出去吃了。"

刘彻看完那些回复，沉默了两秒。

"……你妈也注册了番茄账号？"

"她学会刷书评了。上周她跟我说你写的那句'太好的阳光留不住'她看哭了。"

刘彻的耳尖微微红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复了面色如常的表情，只是声音低了几分："朕今天的字还没写。你先去看你的收益。"

"我就看——"萧浔澜缩回被窝里继续翻。两个号的读者评论区从昨晚到现在又多了几十条新留言，《未央宫外的风声》下面有人催更，有人分析剧情走向，有人问"茂陵客老师是不是谈恋爱了最近文风温柔了好多"。新号那边更热闹，大部分读者都在追连载到一半的"火锅日常"，有人留言"作者你写的这个汉武帝也太可爱了吧我以前的认知全崩塌了"。

萧浔澜翻着翻着，忽然看到一条新评论。还是上次那个空白头像的账号，只写了一句："继续写。"

她盯着那三个字又看了几秒，然后关掉了。

"怎么了？"刘彻看她忽然沉默。

"没什么。又是那个空白头像的。"她摇了摇头，"可能是你的忠实读者。但这个人从来不多说话，每次都只有几个字。"

刘彻没有追问。他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点进番茄后台，翻到自己的作者主页，看着那个"签约作者"的标志、两本书名、以及下方显示的收益数字。窗外春雷又响了一声，雨从灰蒙蒙的天上落下来，打在窗玻璃上细细密密地响。

他看了一会儿自己的主页，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萧浔澜。

"朕以前在未央宫的时候，每年春天都要看天下各郡的赋税账本。"他说，"那些数字很大，大到朕看一眼就过了。但现在——"他把手机转过来对着她，屏幕上是他两本书的收益界面，"朕看这些数字的时候，觉得比看天下赋税还高兴。"

"因为这是你自己挣的。"

"不是。"刘彻说，"因为是跟你一起挣的。"

春雷从遥远的天边滚过来，闷闷的。雨越下越密了，整个城市都泡在一层灰绿色的雨雾里。萧浔澜缩在被窝里看着他，看着他说完那句话之后低下头去假装在看手机的侧影——他耳尖那一点红，在白T恤的衬托下格外明显。

她伸手过去，在他握着手机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那咱们以后多挣一点。"

刘彻没有抬头，但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指腹在她指节上慢慢摩挲了一圈。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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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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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 · 标记点】

【现代 · 金华 · 萧家卧室】

【异常能量波动：帝王收入 · 春天第一笔】

【监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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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大明宫·两仪殿。

李世民端着茶盏，看着天幕上两个人在雨天早晨缩在各自床上看手机收益的画面，嘴角微扬。

"一个皇帝，看自己写书的收益比看天下赋税还高兴。"他摇了摇头，"朕要是他——朕也会高兴。"

长孙皇后轻声笑："陛下，你说他这算不算'自食其力'了？"

"怎么不算？"李世民放下茶盏，"他写的东西有人看，有人等，有人愿意付钱。他在这个时代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是靠刘家的血统，是靠他自己写出来的每一个字。"

应天府·御花园。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个收益数字，点了点头："一万多。一个月。还行。"

马皇后在旁边笑他："重八，你当年在皇觉寺一个月能挣多少？"

朱元璋被她噎了一下，咳了一声。"……咱当年不挣钱的。要饭的。"

"那人家汉武帝现在比你当年强多了。"

朱元璋乐了："那确实。"

北京·紫禁城·坤宁宫。

朱棣站在窗前，看着天幕上萧浔澜翻身看收益时那双发亮的眼睛，又看着刘彻反手握她手指时那个低头微笑的侧影。

"他说'因为是跟你一起挣的'。"朱棣重复了一遍那句话，"徐氏，朕登基以来听到的奏章里，从没有人说过这种话。"

徐皇后站在他身旁，柔声道："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皇帝了。只是一个挣了钱想请人吃火锅的年轻人。"

朱棣沉默了一会儿："朕也想说这句话试试。"

徐皇后莞尔，没有说话。

叶罗丽天台。

王默撑着一把红伞，站在蒙蒙细雨里望着天幕："一万三！他一个月挣了一万三！他比我能挣钱——"

陈思思笑着接话："而且他还说'因为是跟你一起挣的'——王默你听见了没？"

"听见了！我耳朵又没聋！"

舒言推了推眼镜，望着那个空白的头像评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建鹏问。

"那个空白头像的账号。每次萧浔澜看后台的时候他都在。而且永远只留几个字。"

莫纱晃了晃星光碎片，语气轻松但目光认真："也许是他的忠实读者呢。毕竟从茂陵出来的汉武帝写的书——总会有人盯着。"

菲灵的声音从齐娜怀里传出来，比平时低了几分："盯着的不一定是人。"

雨还在下。天幕上的画面停在两个人各自低头看手机的侧影——春雷滚过天际，雨丝细密地敲打着窗玻璃，把他们裹进一间小小的人间烟火里。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