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周末,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抓过手机一看,才七点半。我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开门,林深拎着个巨大的购物袋站在门口,衬衫熨得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跟我这刚睡醒的邋遢样形成鲜明对比。
“早。”他侧身进来,把购物袋往厨房台面上一放,里面瞬间滚出一堆东西——新鲜的蔬菜、肉、还有几样看起来就很贵的海鲜。
“你这是……”我揉着眼睛,没反应过来,“超市打劫了?”
“给你做早餐。”他挽起袖子,熟稔地打开冰箱翻找空位,“以后我负责做饭,你负责吃就行。”
我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这还是那个以前连泡面都能煮糊的林深吗?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利落地处理着一条鱼。
“失恋那段时间。”他头也不回,语气自然,“想着总得有点手艺,不然以后怎么照顾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他那句“蓄谋已久”。这家伙,到底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盘算这些了?
没一会儿,餐桌上就摆上了三菜一汤,清蒸鱼、番茄炒蛋、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看起来就很滋补的鸡汤。卖相不错,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尝尝?”他把筷子递给我,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我夹了块鱼肉,入口鲜嫩,没什么腥味,调味也刚好。“还行。”我嘴硬道,筷子却诚实地又夹了一块。
他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那就多吃点。”
吃完饭,他收拾碗筷,我窝在沙发上刷手机。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这场景太温馨,温馨得让我有点坐立不安。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下午要不要去打球?”
他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在我身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好啊。”他看着我,“不过得先去买身装备。”
“买什么装备?我们不是有吗?”
“以前是兄弟,现在不一样了。”他说得一本正经,“情侣款的,得安排上。”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谁跟你情侣款!俗不俗!”
“不俗。”他伸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碰了碰我的头发,动作带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别人看到,就知道你是我的了。”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到头发的瞬间,我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脖子,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脸上有点发烫,赶紧别开脸假装看手机:“随便你。”
去商场买运动服的时候,他直接拿起两套一模一样的,只是颜色不同。导购员是个小姑娘,笑着打趣:“两位先生关系真好,穿同款呢。”
林深看了我一眼,嘴角弯起:“我们是情侣。”
我差点把手里的衣服扔出去,瞪了他一眼,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导购员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啊,祝两位幸福。”
走出服装店,我没好气地撞了他一下:“你跟人家说这个干嘛?”
“让他们知道而已。”他说得理直气壮,伸手想去牵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躲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大庭广众之下,你干嘛呢?”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委屈:“情侣牵手不是很正常吗?”
“我们……我们才刚开始。”我有点别扭,“再说了,我还没适应……”
“好,我等你适应。”他没再坚持,只是眼底的光暗了点,“那等没人的时候再牵?”
我被他堵得没话说,只能闷头往前走:“快走,打球去。”
球场上,他却像是变了个人。以前跟他打球,他总让着我,现在却招招凌厉,一点情面都不讲。我被他防得死死的,连投几个都没中,心里憋着火。
“你故意的吧?”我喘着气,把球扔给他。
他接住球,运了两下,走到我面前,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眼神亮得惊人:“想赢我?那就拿出真本事。”
不知道是被他的眼神刺激到了,还是骨子里的好胜心被点燃了,我重新摆好架势:“来就来!”
那场球打得酣畅淋漓,最后我以一分险胜。我叉着腰喘气,看着他,脸上抑制不住地得意:“服了没?”
他走过来,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手背擦了擦我额角的汗。他的动作很自然,带着点亲昵的熟稔。
我僵了一下,没躲开。
“服了。”他笑了,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糖,“输给你,心甘情愿。”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球场上的灯光渐渐亮了起来。他没再提牵手的事,只是跟我并肩往回走,偶尔肩膀碰到一起,带来一阵细微的悸动。
路过一家奶茶店,他停下脚步:“想喝什么?我去买。”
“珍珠奶茶,少糖少冰。”
等他拿着奶茶回来,递给我一杯,自己手里拿着另一杯。我吸了一口,忽然发现他那杯跟我的一模一样。
“你不是不爱喝甜的吗?”
“现在爱了。”他看着我,喝了一大口,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跟你一样的,就爱喝。”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家伙的情话技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点满了。
虽然还是有点别扭,虽然偶尔还是会想起“我们是兄弟”这回事,但看着身边这个眼里全是我的人,心里那点不适应,好像正在被一点点的温柔和在意,慢慢融化。
或许,恋爱也没那么难。
至少,跟他在一起,好像还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