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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云之羽:缠绵

《笼中雀》

第一章 入笼

云雀记得姐姐说过的话——“入了宫门,便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命。”

可姐姐没告诉她,宫门里最可怕的不是机关阵法,而是人。

旧尘山谷终年云雾缭绕,宫家的楼阁隐在苍翠之间,远看如画,近看如牢。云雀是被当做“新娘”送进来的,和无锋派出的其他棋子一样。她本不该接这个任务——她不过是个“魑”级刺客,在无锋的等级里垫底的存在。可姐姐云为衫已经入了宫门,她放心不下。

“我只是来看看姐姐。”云雀对自己说,“看完就走。”

她没能走成。

角宫的后院种满了白梅,冬末春初,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无声无息。云雀蜷在假山石的缝隙里,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个人,一个沉稳,一个轻快。

“哥,你说无锋这次派来的新娘里,会不会有漏网之鱼?”年轻的那个声音带着笑意,像在谈论一件有趣的玩物。

“远徵,别大意。”沉稳的那个开口了,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角宫的每一寸地,都要盯紧。”

云雀屏住呼吸。她认得这两个声音——宫尚角,角宫之主,宫门年轻一辈里最阴沉难缠的角色;宫远徵,徵宫之主,用毒的天才,宫尚角最忠心的影子。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直到一柄冰凉的匕首抵上她的后颈。

“找到了。”宫远徵蹲在她身后,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发现新奇玩具的孩子,“哥,是个小刺客。”

云雀猛地回身,袖中短刃划出,却被宫远徵轻巧地躲开。下一瞬,一只手从背后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宫尚角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冷淡,像在看一件物品。

“叫什么名字?”他问。

云雀咬紧牙关,不说话。

“不说话?”宫远徵凑过来,歪着头打量她,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一抬,“哥,她长得倒有几分像那个云为衫。”

宫尚角的眼神暗了暗。

那一天,云雀被关进了角宫地下的暗室。铁栏、锁链、潮湿的墙壁,和她从小到大在无锋见过的牢房没什么两样。她以为自己会被审问、被拷打,像所有被抓的无锋刺客一样。

可她没有等来刑具。

宫远徵每晚都来,带着食盒和药箱。他替她处理伤口,手法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占有欲让她脊背发凉。

“你跑不掉的。”他笑着说,指尖擦过她腕上的淤青,“徵宫的毒,无色无味,你已经中了。没有我的解药,你连这个房间都走不出去。”

而宫尚角来得更少,却更令她恐惧。他从不说话,只是站在暗室的阴影里看着她,目光深沉,像在打量一件终于到手的猎物。

有一次,她趁宫远徵送饭时撞翻了他,拼了命往外跑。角宫的走廊很长很长,她跑过回廊、穿过月洞门,眼看就要冲出角宫的大门——

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狠狠拽了回去。

宫尚角将她按在墙上,呼吸喷在她耳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再跑一次,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说到做到。第二天,云雀的脚踝上多了一副铁链,链子的另一端锁在床柱上,长度只够她在房间里走动。

宫远徵来看她,蹲在她面前,伸手摸了摸那副铁链,语气里带着心疼:“哥也太狠了。”可他的眼睛在笑,“不过这样也好,你就哪儿也去不了了。”

云雀别过脸,不看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铁链从脚踝换到了手腕,又从手腕换回了脚踝。宫尚角和宫远徵像两个争抢玩具的孩子,一个用锁链,一个用毒药,轮番在她身上留下印记。他们不许她死,不许她逃,甚至不许她沉默——宫远徵总有办法让她开口说话,用痒痒粉,用让人浑身发烫的药膏,用那些让她羞耻得浑身发抖的手段。

“你是我们的。”宫尚角有一次掐着她的下巴说,指腹碾过她的唇,“从你踏进角宫的那一刻起,就是了。”

云雀想起姐姐说过的话——“宫门里的人,吃人不吐骨头。”

她终于信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宫尚角的母亲和弟弟都死于无锋之手,他恨无锋恨到了骨子里。而云雀——这个送上门的无锋刺客,这个长了张和云为衫相似面孔的小姑娘——成了他发泄恨意与占有欲的出口。

宫远徵知道哥哥把她当成了什么。替代品、复仇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玩偶。可他不在乎。他只要她在身边,只要她活着,只要她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

哪怕那双眼睛里全是恨意。

窗外的白梅又落了。云雀靠在窗边,听着铁链哗啦作响,望着院墙外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

姐姐,你在哪里?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姐姐云为衫此刻正在羽宫之中,与宫子羽周旋。姐妹二人同在一座宫门之内,却如隔天涯。

而笼子已经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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