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虽然要期末考试了,但是还是要点CP的!不然最近食欲不振,必须要用它吃狗粮一饱饱肚子~好了,不说了,先祝99!
一下午的课过得沉闷,沈知予始终安分守己,所有文具、书本牢牢收在自己半边课桌,连手肘都刻意向内收,半点不碰那条黑色分界线,乖得循规蹈矩。
江肆看在眼里,心底那股憋了一整天的别扭愈发浓烈。
他原本划下界限,是想逼沈知予知难而退,可这人全然不上套,安安静静把他当成透明人,反倒衬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幼稚鬼。
放学前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大半人收拾书包准备离校,嘈杂的收拾声此起彼伏。
沈知予低头整理错题本,指尖捏着修正带,正细细涂改纸上写错的步骤,全身心沉浸在习题里。
身侧的江肆慢悠悠转着打火机,视线黏在少年白皙纤细的手腕上,眼底掠过一丝恶劣的玩味。
规矩是他定的,越界的人,也可以是他。
江肆不动声色,修长的胳膊缓缓往右侧伸,骨节分明的手腕直接越过那条笔直黑线,整只小臂堂而皇之地侵占沈知予的区域,手肘重重抵在少年的练习册边缘。
纸张被压得微微褶皱。
沈知予笔尖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点。
他抬眼,看向横跨两半课桌的那条手臂,睫毛轻颤了一下,语气依旧清淡,听不出喜怒:“你的线。”
江肆侧过头,眉梢轻挑,眼尾的小痣带着几分痞气的笑意,故意把胳膊又往里面挪了挪,指尖甚至蹭到了沈知予放在桌边的白色直尺。
“我划的线,我想跨就跨。”他嗓音压得低,带着少年独有的慵懒沙哑,刻意凑近了些,雪松混着淡淡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只约束你,管不着我,听不懂?”
沈知予垂眸看了眼被压住的错题本,没有发火,只是微微侧过身子,往自己桌边再缩了缩,腾出更大的位置留给对方,伸手想要把尺子往回拿。
可指尖刚碰到塑料尺身,江肆先一步抬手,指尖精准扣住尺子另一端,轻轻一拉,直尺彻底滑到他的地盘。
“想要?”江肆把玩着那把干净纯白的直尺,指腹来回摩挲尺面,目光直勾勾锁住沈知予干净柔和的眉眼,故意挑衅,“跨过来拿,过了这条线,就算你违规。”
前排有同学偷偷回头观望,全都屏住呼吸,等着看沈知予难堪。所有人都清楚江肆的脾气,故意招惹他,少不了一顿刁难。
沈知予只是静静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恼怒,安静几秒,重新收回手,从书包侧袋掏出一把备用的短尺,淡淡开口:“不用。”
一副完全不跟他计较的模样。
江肆手里把玩直尺的动作顿住,心底的烦躁又涌上来。
这人怎么永远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他收回胳膊,却没安分多久。
沈知予低头抄写单词,手边放着一瓶透明的柠檬水,杯壁凝着细密水珠。江肆视线落在水杯上,手肘再次越过界线,轻轻一撞。
水杯微微倾斜,几滴清水溅落在沈知予的英语笔记本上,晕开两行黑色字迹。
“啧,手滑。”江肆语气轻飘飘的,半点歉意都无,目光死死捕捉沈知予的反应,等着看他皱眉、生气,哪怕多说一句反驳的话也好。
可沈知予只是从容抽出纸巾,低头慢慢吸干纸面上水渍,将沾湿的那一页轻轻抚平,全程没有看他一眼。
“沈知予。”江肆见他始终无视自己,出声喊他,语气里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憋屈,“你就没半点脾气?”
少年这才缓缓抬眼,瞳色浅淡,温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卑不亢:“没必要。是你要越界,吃亏的不是我。”
他退让、避让,守住自己的方寸之地,江肆所有刻意的撩拨刁难,全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江肆被他说得一噎,半晌说不出话,心口莫名发痒。
眼前这人干净、克制,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温水,偏偏勾着他忍不住一次次主动靠近,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只为换来对方一分一毫的注意力。
自习课结束的铃声骤然响起,大批学生涌出门外。
沈知予有条不紊收好所有书本,将东西全部装进书包,起身准备离开。
刚站直身子,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攥住。
江肆站起身,身形高出他大半,微微俯身,手臂依旧跨在分界线上,指尖扣着他纤细的手腕,力度不重,却不让他挣脱。
落日余晖从窗外落进来,分割开两人的影子,一半沉暗桀骜,一半清浅温柔。
“急着走?”江肆凑近,呼吸扫过沈知予的耳廓,语气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缠人意味,“今天算我越界了,怎么,不跟我算账?”
沈知予微微挣了挣手腕,没能挣开,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年,眉眼平静:“明天不同桌,自然不用算。”
这话像是戳中了江肆隐秘的心思,他攥着对方手腕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散漫淡去几分,多了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拗。
“谁说明天不会同桌。”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倚着课桌,看着沈知予背起书包,一步步走出教室。
桌面上那条黑色分界线还清晰刺眼。
是他亲手划开的距离,如今最先打破界限、忍不住靠近的人,也是他。
晚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卷走课桌上残留的雪松香气,江肆垂眸看向沈知予方才坐过的半边桌面,指尖轻轻蹭过那条笔直黑线。
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个荒唐念头。
若是没有这条线,是不是就能离他再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