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图书馆的“战火”

周六清晨七点，南城附中图书馆的大门刚推开一条缝，叶栀枝就像只敏捷的鹿一样溜了进去。

她特意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光线好，最重要的是——离那个总是散发冷气的司砚足够远。

“想跟我比早起？”叶栀枝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得意地掏出那本厚得像砖头的《物理学难题集萃》，“哼。”

八点整，图书馆的自动玻璃门再次滑开。

司砚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卫衣，显得身形更加挺拔。他目光在阅览室里扫了一圈，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叶栀枝。

他没有丝毫意外，甚至没有走过来打招呼，而是直接去了她对面那排书架，抽了几本书，然后转身，径直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上。

“早啊，叶栀枝。”他放下书，声音里带着刚洗漱后的清爽，“占座技术有待提高，我进门用了三点七秒，你就输了。”

叶栀枝咬了咬牙，这人怎么连进门的时间都掐表！

“我这是让你，懂不懂？”她翻开书，假装专注，“今天要做完这三章，你别拖我后腿。”

“如你所愿。”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那张长桌上只剩下翻书声和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

两个学霸一旦进入状态，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高压磁场。叶栀枝算一道天体力学的大题，草稿纸写满了正反两面；司砚则在攻克一道拓扑学的思考题，连头都没抬一下。

直到中午十一点半，叶栀枝的笔尖顿住了。

“司砚。”她抬起头，表情严肃，“第47页，第三题。题目说忽略空气阻力，但如果考虑那个高度下的空气密度变化，这个抛物线轨迹还能成立吗？”

司砚终于从书页间抬起眼。他看着她，眼神里不再是平时的淡漠，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问得好。”他把书合上，身体微微前倾，“这正是我想跟你讨论的。按照经典力学，它是成立的。但如果引入流体力学修正项……”

两个人瞬间开启了辩论模式。

从牛顿定律吵到伯努利方程，又从能量守恒吵到微积分变换。

叶栀枝指着图纸上的曲线：“你看这里，斜率不对！如果是匀加速，这个拐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那是你的参照系选错了。”司砚拿起笔，在白纸上飞快地画出另一个坐标系，“换个角度看，它是完美的双曲线。”

“我才不信。”

“实践出真知。”

叶栀枝瞪着他：“怎么实践？去顶楼扔铅球吗？”

司砚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是那种极淡的弧度，而是带着点少年气的张扬。他指了指窗外：“楼下有个喷泉。利用水流的喷射角度和空气阻力，可以模拟那个模型。”

叶栀枝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脸颊微微发热。

这家伙，疯了吧？在图书馆里讨论这种“危险”的实验？

“你敢去吗？”司砚挑眉，那是属于学霸特有的、充满诱惑力的挑衅。

叶栀枝“啪”地一声合上书，站起身，眼神亮得惊人：“为什么不敢？不过司砚，如果你算错了，以后在图书馆见到我，记得绕道走。”

“如果你输了，”司砚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书本，“以后我的物理作业，归你检查。”

“成交！”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路过的林晓正抱着一堆零食往回走，远远看见这俩人并肩走着，气氛看似和平，实则杀气腾腾。

她赶紧掏出手机，给胖虎发了条微信：

「紧急情报！咱班两大门神去楼下喷泉集合了！气氛不对劲！速来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