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前进

缪苏看出幻影累了，让他趴在肩上休息。赫尔琵亚犯困，艾克赛尔和蕾薇雅丹还算精神，法布尼尔也有点困。

广播叫到他们的班列，众人上了高铁。三小时后出站，打车回家，碰上晚高峰堵了五分钟。

富加宫旭籁："总算到家了……"

她的声音发颤。蕾薇雅丹死死扒住老师的衣角。

蕾薇雅丹："总……总算结束了吗？"

法布尼尔晕车加憋闷，脸色苍白，像被塞进笼子的野猫。

缪苏："没想到会堵车。"

她手里还抱着睡着的幻影，手已经麻了，脸色同样憔悴。

缪苏："菜蔫了，水果和点心还行。博尔，麻烦拿到厨房，我们先睡会儿。"

以太结晶为大溪地黑珍珠的塞族博尔从暗处出现，接过东西，把蔬菜泡进水里。

五分钟后，众人补觉醒来。长姐做了一大桌中国菜和嫩鸡蛋卷，蒸了足够多的米饭。

昨天就收拾好了孩子们的房间，只是没想到五个孩子里只有蕾薇雅丹是女孩。今晚先分房间，四个男孩同住。

缪苏："对了，还没问你们的名字。除了法布尼尔，你们叫什么？"

赫尔琵亚："我叫赫尔琵亚。"

蕾薇雅丹："我叫蕾薇雅丹。"

幻影："幻影。"

艾克赛尔："我叫艾克赛尔。"

富加宫旭籁和缪苏这才想起还没自我介绍，脸色一沉。

缪苏："我叫缪苏，是你们的老师。"

富加宫旭籁："我叫富加宫旭籁，是缪苏的姐姐，也是你们的老师。"

互相介绍后，洗尘宴开始。老师们吃得香，孩子们也跟着尝试碗里的饭菜。

与其铺张浪费，不如平平淡淡一起吃。孩子们第一次尝到人类食物，这是难忘的一天。

蕾薇雅丹的房间来不及收拾，博尔临时打了个充氧塑料船，摆上枕头和防水毯。

缪苏的房间在开放式二楼。作为塞壬，她必须在有水的环境生活，超过二十四小时离开水就会不舒服，甚至变成鱼干。

她的房间是个五十乘五十米的泳池。为了方便他人歇息，水面没有注满，而是提供大号彩色浮垫。

不锈钢做完防水处理后焊接，铺上高强度玻璃板，架高水面二十厘米，长二十米。玻璃板上放着梳妆台，连接着通往三楼的楼道。

夜深了，缪苏心里有事，在水底翻来覆去，最终浮上水面。她扒住气垫船，撩开湿发。

缪苏："你们还恨这个社会吗？我不知道你们的未来会怎样。"

她托腮望着蕾薇雅丹，鱼尾在水中摆动。看蕾薇雅丹睡着后，她沉回水底。

第二天，蕾薇雅丹睡眼朦胧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充氧塑料气垫船上，环境很舒适。

缪苏也醒了，用房间里的水洗脸，从护栏上抓下毛巾擦干。

蕾薇雅丹："那个，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转头看见没涂眼影的缪苏，有点尴尬，缪苏游到迷糊的蕾薇雅丹身旁。

缪苏："睡得舒服吗？先用我房间的水洗脸吧。你果然是塞壬型号的塞西利斯。"

蕾薇雅丹赶紧洗脸，用干燥毛巾擦干。柔软织物在那个时代并不常见。

她从皮筏起身，跳到彩色气垫上，一路跳到干区栈道，出了门。

缪苏通过泳池爬架上来，烘干自己，换好衣服，打了个哈欠，伸懒腰起床。

路过隔壁房间时，她被吵闹声吓住了——刚起床还没散尽睡意的她，立马魂飞魄散。

缪苏："那帮小子在干什么？"

她噌地窜到五十号房间，只见男孩们正在争执，好像只有赫尔琵亚没参与。

蕾薇雅丹跟着走到门口，探出头

蕾薇雅丹："我猜是艾克赛尔起哄。"

她正眼一瞧，僵住了——那帮小子在玩扑克，牌到处飞，鸡飞狗跳。

缪苏："我的天哪！"

金发少女僵住了，房间乱成一团。

三分钟前，法布尼尔和艾克赛尔交换眼神。幻影蜷缩在床角，呼吸均匀。

赫尔琵亚背对他们，肩膀起伏很轻，不知是睡是醒。

两人偷偷溜出房间，在客厅翻出一盒扑克，回到房间玩了起来。

幻影被吵醒，被迫加入。不懂规则就乱打，法布尼尔完败，幻影十赢九输，艾克赛尔十五赢六输。

法布尼尔："本大爷不玩了！"把牌往床上一拍。

艾克赛尔："完败者的怒吼。"

吹了声口哨，法布尼尔抓起一把牌砸过去。艾克赛尔侧身躲开，牌散成雪花。

一张飘到幻影脸上，他摘下来，是方片三——他刚才赢的那张。

法布尼尔："你也笑我？"

转向幻影。

幻影："我没有……"

下意识往后缩。

法布尼尔已经扑过来了。幻影向左闪，法布尼尔撞上床柱，更火了。

他抓起整盒牌往天上一倒，追着两个小子满屋跑。

法布尼尔的大嗓门吵醒了赫尔琵亚。他胡乱抛掷扑克牌，一边抛洒一边追赶，无视了赫尔琵亚。

回到现在。

缪苏："老姐！法布尼尔在拆房子！"

她扯开嗓子喊。蕾薇雅丹意识到不对劲，默默退到老师身后。

蕾薇雅丹："抱歉，你们自求多福吧。"

被吵醒、带着怒气的富加宫旭籁黑着脸，步伐沉重地走来。

赫尔琵亚、艾克赛尔、幻影立马安静，法布尼尔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一张牌缓缓落到富加宫旭籁头上。

富加宫旭籁："法布尼尔！"

蕴含怒气的声音一字一顿。她的影子刚好盖住三个他。

缪苏："刚才他们快把天花板掀了。"一边往后退，退到客厅——这栋房子是开放式楼梯间和二楼。

走之前，富加宫旭籁朝她比划了一下，缪苏心领神会地扔了把扫帚过去，成功溜掉。

咚的一声，法布尼尔的嚎叫响起——不过那把扫帚是用来打扫的，不是用来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