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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荣国府的活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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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汐年龄:

红楼开篇(黛玉进府)时文汐26岁。

当年下嫁翰林院编修(后追封侍郎),获一品诰命夫人(妙慧夫人/妙慧真人),因曾为太后祛疾、为皇家祈福,获特旨可随贾母入宫朝贺、至慈宁宫问安,不受常例命妇限制。

水溶年龄:

原著"年未弱冠",设定此时18岁(比宝玉大11岁,比文汐小8岁),已是袭爵北静王。

称谓:

贾赦、贾政、贾敏叫她"大姐/姑姑";

王熙凤、邢王夫人叫"老姑奶奶";

宝玉、黛玉、三春叫"老姑祖母/文汐老姑奶奶",日常可叫"姑姑"。

上房·暖阁

腊月的风寒浸浸地往骨头缝里钻,荣国府的暖阁里却烧着地龙,熏得人昏昏欲睡。

贾母史太君歪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十八籽的檀木佛珠,眉头锁得死紧。

前几日宫里那位娘娘(元春)省亲,排场是大了,可那孩子回来后眼里的光却暗了。这赫赫扬扬近百年的贾府,看着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可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盛势底下,全是漏风的窟窿。

“老祖宗。”

一道温婉却带着几分空灵的声音传来,像是一阵清风,瞬间吹散了满屋的滞涩。

贾母猛地睁开眼,脸上的愁容瞬间收了个干净,换上了真心实意的欢喜,连声音都高了八度:“哎哟,我的活菩萨来了!快过来,让我瞧瞧!”

屏风后转出一位女子。

正是林文汐。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素缎长袄,看似朴素,细看那料子却是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只在领口绣了一朵若有若无的青莲,针脚细密,一看便非凡品。她年纪约莫二十五六,容貌极美,却美得不带人间烟火气,一双眸子看向你时,仿佛能照见你心底最隐秘的委屈。

贾母一把将她拉到榻边坐下,捏着她的手,心疼道:“这手怎么还是这么凉?我让你把那地龙烧旺些,你就是不听。这大冬天的,也不知保养身子。”

为何贾母对她这般好?

这其中缘故,贾府上下无人不知。

一来,文汐是荣国公林源唯一的嫡长女。当年荣国公还在时,最疼爱的就是这个长女。林源临终前,特意将文汐托付给贾母,让她如亲生女儿般教养。

二来,文汐是贾母的“药”。贾母中年丧夫(贾代善早逝)、晚年忧心家业,每每心神不宁时,只要文汐在身边坐一会儿,哪怕不说话,那股子安定人心的气场也能让老太太安睡整宿。

三来,也是最要紧的——辈分。

在贾府这等讲究礼法的公侯之家,辈分大于天。

文汐是荣国公的女儿,论辈分,她是贾赦、贾政、贾敏这一辈的“姑奶奶”。

也就是说,哪怕是身为一家之主的贾政和王夫人,见到文汐也得规规矩矩地叫声“姑姑”。至于贾琏、宝玉、元春、探春这些孙辈,更是得尊称一声“老姑奶奶”。

“老祖宗,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文汐任由贾母握着手,唇角含笑,“您且放宽心,元丫头那边,我会找机会去瞧瞧。那宫里的日子,不是人过的,她心里苦,您也别逼她。”

贾母叹了口气,拍着她的手背:“也就是你,敢说这话。旁人只会劝我以大局为重,只有你,懂我心里的疼。”

 

【此时,王熙凤掀帘而入】

“老祖宗,姑姑,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一阵香风袭来,王熙凤穿着一身大红刻丝对襟褂子,满头珠翠,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她一眼瞥见文汐,脸上的笑意就更真诚了几分。

“给老姑奶奶请安了。”凤姐儿也不嫌地板凉,规规矩矩地蹲身行了个大礼,“这几日府里忙得脚不沾地,我还没来得及去西院给姑姑请安,姑姑可别怪我偷懒。”

文汐笑着虚扶了一把:“你这猴儿,嘴里就没句实话。我那西院冷清,你不去正好,免得我嫌吵。”

“哎哟哟,姑姑这话可折杀我了。”王熙凤夸张地捂着心口,“谁不知道姑姑是咱们府里的活菩萨?前儿张材家的媳妇难产,不是姑姑去念了半天经,母子俩能平安?这府里上上下下,谁不感念您的恩德?”

王熙凤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文汐,又显出自己的懂事。

她心里其实对这位老姑奶奶是有些敬畏的。文汐虽不管事,但威望极高。有时候凤姐儿想把事情做得绝了,只要文汐一个眼神飘过来,她就得掂量掂量。

正说着,几个丫头簇拥着三个姑娘进来了。

迎春性子最慢,走在最后,见了文汐,规规矩矩地敛衽一礼,细声细气地道:“给老姑奶奶请安。”

文汐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这是个苦命的二木头,这辈子怕是要在“懦”字上栽跟头。她点了点头,柔声道:“二丫头越发稳重了。”

探春则是一身利落,进门便笑道:“姑姑来了?前儿我写了几首诗,正想拿给姑姑评鉴呢。大家都说好,我总觉得少了点气韵。”

文汐喜欢这个三丫头,有才干,有志气,不像个深闺女子。她笑道:“你那诗,大气是有了,就是太满了。留三分余地,才是真风流。”

惜春最小,躲在探春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文汐领口那朵青莲,小声道:“姑姑,你的莲花,会动吗?”

满屋子人都被逗笑了。

文汐招手让她过来,摸了摸她的头:“这莲花啊,心里干净,它才会开。心里乱了,它就谢了。”

王熙凤看着这一幕,笑着打趣道:“老姑奶奶,您瞧瞧咱们家这几个姑娘,要是都能有您一半的通透,老祖宗也就不用操这份心了。对了,怎么不见宝玉和黛玉那两个小冤家?”

贾母哼了一声:“别提了,宝玉不知又去哪疯玩了,黛玉身子不舒服,在屋里躺着呢。”

文汐闻言,站起身来。

“既然黛玉不舒服,我瞧瞧去。老祖宗,凤丫头,你们聊着。”

她转身出门,衣袂飘飘,那月白色的身影在朱楼大院里显得格外清冷,又格外醒目。

王熙凤看着她的背影,低声对贾母道:“老祖宗,说真的,咱们府里要是都像老姑奶奶这样,那就好了。”

贾母望着窗外,眼神有些悠远,喃喃道:“是啊……可惜,她不是咱们贾家的人。她是林家的麒麟儿,是来送咱们一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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