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库洛洛性转后穿越到猎人考试现场
Author: 不是人妻是ntr

猎人考试结束后，库洛洛拿到了执照。

那张小小的卡片躺在她的掌心里，薄薄一片，却像一把钥匙。她站在协会大楼门口，看着其他新晋猎人或兴奋或疲惫地散去，有人在打电话报喜，有人在商量去哪里庆祝，有人——比如那个叫西索的男人——正用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目光远远地盯着她。

库洛洛把执照收进口袋，转身走了。

她不喜欢被人盯着。

倒不是害怕，而是没必要。西索那种人就像一只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你越是游得快，他越觉得有趣。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动声色地沉入深海，让水面恢复平静，让他找不到踪迹。

当然，库洛洛也很清楚，西索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这个世界和她的原世界高度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地理名称、政治格局、科技水平——大部分都和她记忆中的一致，但细节处总有微妙的偏差。比如，她记忆中应该有一座大型城市的地方，这里是一片荒野；她记忆中应该属于某个家族的地盘，这里换了一个名字。

最让她在意的是——

流星街不存在。

她在原世界的猎人网站上反复检索过，翻阅了无数资料，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流星街的记载。那个她出生、成长、建立旅团的垃圾场，在这个世界里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

库洛洛坐在廉价旅馆的床边，手指无意识地在“盗贼的极意”的书脊上敲击着。

没有流星街，就没有旅团。

没有旅团，就没有那些她熟悉的面孔——没有信长、飞坦、芬克斯、小滴、玛琪……没有派克诺妲。

她在某个瞬间想象了一下：如果这个世界里有另一个自己，那个自己会是什么样子？会出生在哪里？会在什么地方长大？会——还会不会成为盗贼？

然后她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没有意义。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她自言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猎人执照可以让她免费使用大部分公共设施，进入许多原本受限的区域，获得各种官方和半官方的委托信息。这是一张万能的通行证，但它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免费”，而在于“身份”——一张猎人执照意味着你被这个世界认可了，你有资格站在牌桌上。

库洛洛不缺能力，她缺的是一个起点。

在原世界里，她的起点是流星街——一个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弱肉强食的地方。在那里活下去本身就是一种筛选，而她不仅活下来了，还成了最强者之一。但这个世界没有流星街，她必须找到一个新的起点。

“或者……”她翻出一张地图，用指尖在上面缓缓划过，“我自己造一个。”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库洛洛看了看来电显示——一个陌生号码。

“克洛伊小姐？”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恭敬但带着一丝焦急，“我是猎人协会事务局的佐佐木。很抱歉冒昧打扰您，但有一件事情……我们觉得您可能适合。”

库洛洛挑了挑眉。

“什么事？”

“是这样的，最近在巴托奇亚共和国边境地区，有几个村庄接连发生了离奇的人口失踪事件。当地政府请求协会协助调查，但我们派去的两名猎人……都失联了。”

“所以你们需要一个送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有能力处理这件事的人。”佐佐木的声音变得更加谨慎，“我们在考试期间记录了您的各项表现——您的战斗评估分数在所有考生中排名第三，仅次于399号和44号考生。更重要的是，您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数据异常优秀。”

399号——小杰。

44号——西索。

库洛洛靠在床头的墙上，嘴角微微勾起。看来猎人协会的监控比表面上要严密得多，他们在考试过程中一直在暗中评估每一个考生。而她故意压低了实力，却依然被注意到了。

“酬劳呢？”

“标准的A级委托报酬，外加协会的特殊津贴。如果您能查明前两名猎人失联的原因，还有额外奖金。”

“成交。”

库洛洛挂掉电话，从床上坐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她对这个委托本身并不感兴趣——村庄失踪案，无非是念能力者、魔兽、或者某种稀有矿物造成的异常现象，查清楚只是时间问题。她感兴趣的是“失联”这个词。能让两名职业猎人失联的事件，要么是敌人的实力远超预期，要么是现场存在某种特殊的规则。

无论哪种情况，都值得亲自去看一看。

而且，巴托奇亚共和国。

她在嘴里默念了这个地名。如果她的记忆没错，在原世界里，巴托奇亚共和国是揍敌客家族的所在地——那座枯枯戮山，那扇试炼之门，那个传承百年的暗杀世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揍敌客家族是否还存在？

如果是的话……那倒是值得拜访的对象。

库洛洛把“盗贼的极意”放进口袋，又在风衣内侧别了几把备用的刀片，最后对着旅馆房间那面模糊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黑色的眼睛，黑色的长发，黑色的风衣。

一个穿着黑色的女人，走进一个又一个黑夜。

很合适。

巴托奇亚共和国的边境比库洛洛想象的要荒凉得多。

这里没有揍敌客家族的领地——她特意查过了，这个世界里枯枯戮山只是一座普通的山，上面没有任何家族建筑。但这并不意味着这片土地没有秘密。

失踪的村庄分布在一个不规则的弧形区域里，如果把所有失踪点连起来，会形成一个不太完美的圆。圆心位置是一片沼泽，当地人称之为“叹息之沼”，传说里面住着吃人的怪物，连鸟都不敢从上面飞过。

库洛洛站在沼泽边缘，手里拿着一个从猎人协会借来的探测仪。

仪器显示，沼泽中心有一股微弱的念力波动。

不是人的念。那种感觉更像是——一种残留。就像有人在这里用过某种强大的念能力，留下的痕迹经年不散，慢慢渗透进了这片土地的每一寸肌理。

她脱掉鞋子，赤脚踩进沼泽里。

冰冷的泥水没过脚踝，黑色的淤泥从脚趾间挤出来，带着一股腐烂的甜味。库洛洛皱了皱眉，不是因为恶心——她是在流星街长大的，比这恶心一万倍的东西她都见过——而是因为这股甜味不对劲。

正常的沼泽腐烂应该产生的是硫磺味的沼气，但这种甜味更像是一种麻醉剂。她在原世界的一个念能力者身上见过类似的效果，那个人的能力是“甜蜜的死亡”，可以通过气味让猎物产生幻觉，然后不知不觉地走进陷阱。

库洛洛从口袋里翻出一块手帕，浸湿后捂住口鼻，继续往前走。

沼泽很深。

深到她在某个瞬间几乎以为自己走进了一片没有尽头的泥潭。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下降到不足两米。探测仪的指针疯狂地转动着，显示念力波动的强度在急剧上升。

然后，雾气突然散了。

库洛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地上。

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枯树，树干粗得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已经完全枯萎，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无数只正在呼救的手臂。

树下坐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人的骸骨。

骸骨穿着猎人的制服，胸口别着一个已经生锈的徽章。他的右手握着一个小型录音设备，左手的手指深深嵌进枯树的根部，像是死前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库洛洛走过去，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录音设备。

外壳已经磨损严重，但内部的存储卡还在。她按下播放键，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之后，一个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这里是……猎人编号1273……报告……这个……不是失踪案……是……是祭品……它在等待……每一百年……需要七个祭品……才能……才能保持沉睡……如果不阻止……它会醒……会——”

录音在这里戛然而止。

库洛洛把录音设备收进口袋，重新看向那棵枯树。

一百年，七个祭品。

如果她的计算没错，距离上一次献祭已经过去了九十九年。失踪的村庄正好是七个，每个村庄失踪的人数都是奇数，加起来正好是——四十九个人。

七乘以七。

不是简单的祭品，而是一个复杂的念力阵法。每一个失踪者都是这个阵法的一部分，他们的生命能量被抽取、转化、输送到某个核心位置——库洛洛低头看向脚下的地面——就是这里，这棵枯树的根部。

“所以，”库洛洛站起来，对着空无一人的沼泽说道，“你是一个需要祭品才能维持沉睡的东西。那如果你醒了，会发生什么呢？”

地面震动了一下。

很轻微，如果不是她足够敏锐，甚至不会注意到。但库洛洛注意到了，并且在那震动传来的同时，她的身体已经向后跃出了五米。

她原来站的位置裂开了一条缝隙。

黑色的液体从缝隙中涌出来，不是水，不是泥，而是某种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的东西，表面泛着彩虹色的光泽，像是被污染了的油膜。那团东西在空气中蠕动、膨胀、变形，逐渐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没有五官，没有性别，但它的轮廓让库洛洛想起了一样东西——

一个胎儿。

一个巨大的、蜷缩着的、正在缓慢伸展肢体的胎儿。

“所以你才是正主。”库洛洛轻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

那个胎儿形态的东西“看”向了她。

库洛洛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念压扑面而来，不是职业猎人的那种经过训练和控制的念，而是原始的、野蛮的、纯粹由生命力堆积而成的力量。这种东西不会念能力，但它本身就是念的集合体——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祭品累积，让它拥有了堪比顶尖念能力者的能量储备。

但能量大，不等于会使用。

库洛洛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流星街里有的是天生念量惊人的怪物，但他们中的大多数最后都死了，死在了那些念量不如他们、却更聪明、更狠辣、更懂得如何运用力量的人手里。

念不是用来比大小的。

念是一种工具，就像刀一样。一把小刀可以杀死一个壮汉，只要你会用。

库洛洛翻开“盗贼的极意”。

她选了一个能力——“迟钝的触感”。这是她在猎人考试期间从一个被淘汰的考生身上拿到的，那个人的能力是让目标的反应速度降低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很鸡肋的能力，因为对上念量远超自己的对手时根本不起作用。

但库洛洛不需要它对胎儿起作用。

她只需要它对自己起作用。

库洛洛发动能力，目标——自己。

一瞬间，她的感知变得模糊了。世界像被按下了减速键，风声、水声、那团黑色液体的蠕动声，所有声音都变得低沉而缓慢。这不是让她变慢，而是让她的主观时间变慢——在外界看来，她的速度会快到不可思议。

胎儿形态的东西向她伸出了一只由黑色液体构成的手。

在库洛洛的感知里，那只手移动得慢如蜗牛。

她侧身、滑步、绕到胎儿背后，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提前排练过无数遍。然后她合上“盗贼的极意”，翻到另一页——“气刃”。

这是一个简单的放出系能力，将念凝聚成无形的刀刃进行远程攻击。简单、直接、没有花哨的效果，但在这种情况下足够了。

库洛洛将手掌按在胎儿“后颈”的位置，零距离释放了气刃。

念刃切开了黑色的液体，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金属划过玻璃。胎儿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身体表面泛起剧烈的波纹，然后猛地炸开——无数黑色的液滴向四面八方飞溅，每一滴都带着腐蚀性的念力。

库洛洛提前后退了一步。

但只有一步。

因为更多的黑色液体正在从地面的裂缝中涌出来，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得多。那些液体像是有了生命，从四面八方涌向她，形成了一道道黑色的水墙。

库洛洛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因为她被困住了，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个胎儿不是主体。

它是主体的一部分，甚至可能只是一个诱饵。真正的主体在地下，在那棵枯树的根部，在那些被献祭了数百年的生命能量汇聚的地方。她在这里和胎儿战斗，等于在和一棵树的枝条搏斗，而树干根本毫发无伤。

“原来如此。”库洛洛轻声说道。

她不再后退。

相反，她向前走去，走向那棵枯树，走向那些从裂缝中涌出的黑色液体。液体像饥饿的野兽一样扑向她，但在接触到她身体的前一秒，它们停住了。

不是因为库洛洛做了什么。

而是因为她把手伸进了风衣内袋，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的是她从第一个失踪村庄里带走的泥土。那片泥土里混着失踪者的血液，而每一个失踪者都是祭品的一部分，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和这个主体相同的念力频率。

库洛洛打开瓶盖，将泥土倒在掌心里，然后握紧拳头。

“我既是你的祭品。”她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我也是你的主人。”

这是她在原世界里学会的最重要的技能——和念能力者“对话”。不是用语言，而是用念。当你把自己的念调整到和对方完全相同的频率时，对方会把你视为同类。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做法，因为一旦频率不对，对方的念会像潮水一样涌入你的身体，将你撕成碎片。

但库洛洛从来不怕危险。

她的念开始变化。

从冰冷的、锋利的、像刀刃一样的念，逐渐变得黏稠、沉重、缓慢，和那些黑色液体一模一样。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稍微偏差一点就会功亏一篑，但库洛洛的指尖甚至没有颤抖。

她成功了。

黑色液体在她周围停滞了片刻，然后缓缓退去，像潮水退回大海。地面的裂缝开始合拢，那棵枯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叹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内部舒展开来，然后重新蜷缩回去，陷入更深的沉睡。

胎儿形态的黑色液体在半空中悬浮了最后几秒，然后无声地崩解，化作一片黑色的雾气，消散在沼泽的空气中。

一切归于平静。

库洛洛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黑色污泥的手。

她的念正在慢慢恢复原状，但频率变化的过程在她体内留下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灵魂深处轻轻触碰了一下，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不是恶意。

更像是……好奇。

库洛洛皱了皱眉，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录音设备，在掌心里掂了掂，然后把它重新放回去，走向那具猎人遗骸。

她蹲下来，

她们都需要她。

而现在，没有人需要她。

库洛洛将手插进口袋，指尖触到了“盗贼的极意”光滑的封面。书里有六十七种念能力，每一种背后都有一个故事——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的脸，那个人在失去能力时的表情。

她记得每一个。

但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被人需要是什么感觉了。

“克洛伊姐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库洛洛转过身，看到小杰和奇犽站在街道对面，手里各拿着一支冰淇淋。小杰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地灿烂，奇犽则是一脸“怎么又是这个人”的表情。

“小杰，奇犽。”库洛洛点头致意，“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在找旅馆！雷欧力那个笨蛋把钱包弄丢了，酷拉皮卡在骂他——”小杰说到这里，忽然眼睛一亮，“对了！克洛伊姐姐，你也拿到猎人执照了对吧？那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库洛洛沉默了一秒。

“旅行。”她说，“到处走走，看看这个世界。”

“哇！听起来好棒！”小杰的眼睛更亮了，“那你会来鲸鱼岛吗？我家在那里！我可以带你去看我钓到的沼泽之王！”

“小杰！”奇犽翻了个白眼，“你干嘛随便邀请别人去你家啊！”

“因为克洛伊姐姐不是坏人啊！”

库洛洛看着这两个孩子拌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不是坏人。

她已经在心里记不清多久没有听到过这句话了。在原来的世界里，认识她的人会说她是疯子、是魔鬼、是盗贼头子、是幻影旅团的团长——从来没有人说过她不是坏人。

当然，她确实是坏人。

但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知道。

“也许有一天会去的。”库洛洛说，“等我旅行到鲸鱼岛的时候。”

“那就说定了！”小杰伸出小拇指。

库洛洛看着那根伸向自己的小拇指，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她平时那种精心控制弧度的微笑，而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手心里，还没看清就化了。

她伸出手，和小杰拉了一下勾。

“说定了。”

小杰和奇犽的身影消失在了街道的转角处。库洛洛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小拇指，指尖还残留着那个孩子手掌的温度。

很暖。

她把那只手放回口袋，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路灯在她身后一盏一盏地熄灭，城市在慢慢地睡去，而库洛洛·鲁西鲁——不，克洛伊——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继续走着。

没有目的地。

没有同伴。

没有网。

但她的手指已经开始动了起来，一根一根的蛛丝从指间蔓延出去，伸向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也许有一天，这里会有一张新的网。

也许有一天，会有新的蜘蛛聚集在这张网上。

也许——

库洛洛抬起头，看到了头顶的天空。

不知道什么时候，云散了。城市的灯光暗了下去，星星一颗一颗地冒出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幕，像无数只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

她看着那些星星，忽然想起了派克诺妲的话。

也许上帝真的是一个捡垃圾的。

也许在这个世界里，有人捡起了她。

库洛洛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她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孤独的巨人，跨过空无一人的街道，走向更深的夜。

但在影子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很小，很弱，像一颗刚刚诞生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