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男主 

第七章

少将困住他的修仙少爷

豪车平稳穿行在夜色车流里,隔绝了整座城市的喧嚣繁华。

车厢静谧得过分,只有微弱的空调风声盘旋耳畔。沈逾白侧脸贴着微凉的车窗,窗外霓虹流光飞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斑驳的色块,像转瞬即逝的俗世浮光,入不了他的眼,也落不进他的心。

掌心那页被攥得褶皱不堪的古籍残纸,边角微微硌着皮肉,带来一点细碎的痛感,却恰好压下了他心底翻涌不休的躁乱。

道心紊乱的滞涩感还缠在经脉里,闷闷的、沉沉的。

他修的是清心寡欲之道,讲究随心自在、无牵无挂,一生所求不过山林清风、古卷长灯,从无半分俗世贪念。可今夜一场宴席,一纸强行敲定的婚约,硬生生将万丈红尘拽到他面前,用最温柔、最体面的方式,困住他的仙途。

父母的不解、世人的艳羡、陆时衍势在必得的偏执……层层叠叠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这身孤冷仙骨,强行锁入凡尘俗世。

沈逾白闭上眼,指尖轻轻抚平残纸褶皱,低声默诵静心诀。

一字一句,清冷绵长,一点点压下心头怒意与慌乱,动荡的灵台渐渐归于安稳。

逃避无用,争执无用。

他道心澄澈,只需守好本心,任俗世风浪翻涌,我自岿然不动。

婚约是旁人定下的枷锁,却锁不住他向道的心。

只要他初心不改,仙途便永远有路可走。

车子停在沈家别墅院门时,夜色已深。庭院里的香樟枝叶婆娑,晚风穿林,送来几分山野般的清净,稍稍抚平了沈逾白满身的窒闷。

他没让司机相送,独自推门走进院落,褪去满身宴席的浮华喧嚣,只想尽快回到靠窗书房,静坐吐纳,洗去一身沾染的俗世浊气。

可刚踏上回廊石阶,身后一束车灯骤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穿透沉沉夜色,稳稳停在院门之外。

黑色轿车沉稳低调,是陆时衍的车。

沈逾白脚步骤然顿住,背脊下意识绷紧,心底刚压下去的烦躁再次泛起。

他竟追来了。

车门推开,高大挺拔的男人披着一身夜色走下来。军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凌厉,褪去了宴席上的温和得体,周身裹挟着久经上位的强势与隐忍的执拗。

陆时衍抬步踏入庭院,目光遥遥落在少年单薄清冷的背影上,漆黑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执念与温柔。

他没有上前逼迫,只是静静立在不远处的月光下,声音低沉温和,碾碎了所有锋芒:“逾白,我送你回来。”

沈逾白没有回头,音色清冷淡漠,不带半分情绪:“不必劳烦陆少将。宴席已散,你我本无干系。”

“婚约已定,怎会无干系。”

陆时衍缓步上前,步伐从容,不急不躁,全然没有方才宴会厅上的强势逼迫,反倒带着几分迁就的追逐意味。他太懂沈逾白的性子,清冷孤傲,宁折不弯,越是逼迫,越是反弹。

这一身傲骨仙风,硬碰只会折了他,他舍不得。

他要慢慢哄,慢慢等,慢慢让这只想奔赴云端的少年,心甘情愿落在他的红尘里。

“我知道你恼我,怨我强人所难。”陆时衍停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刻意留出安全的距离,不冒犯,不逼迫,声音温柔得近乎缱绻,“今夜之事,是我心急,可我从未想过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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