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把蓟伯九拖着往走廊深处走。他扭着头往回看,黑发拖了一地,紫瞳瞪得大大的。以赛站在原地没动,那条黑蛇游到他脚边缠上他的靴面,他低头摸了摸蛇的脑袋,始终没有回头。
蓟伯九被带到了一个房间。比之前那间小,没有窗户,没有床,只有冰冷的石板地面和墙角一盏幽蓝的灯。门“砰”地关上了,然后是锁链绞紧的声音。
他坐在地上,黑发铺了满地,紫瞳盯着紧闭的铁门看了很久。掌心擦破的那块还在渗血,他低头看了看,攥了攥拳头,没出声。
过了没多久,门缝下面游进来一条黑色的影子。
蓟伯九听见鳞片蹭过石板的细碎声响时,整个人像被冰水浇了一样猛地弹起来。他撑着墙壁往角落退,紫瞳瞪圆了盯着那条蛇——黑鳞在幽蓝光下泛着冷光,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抬着,信子在空气中一下一下地探。
"别过来……"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哑得几乎听不见。
蛇停住了。它竖着脑袋看了蓟伯九一会儿,像在审视、在判断。然后它重新压低身体,贴着石板缓缓游了过来。不快不慢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从容。
蓟伯九的后背抵上石墙,退无可退。他的手指抠进砖缝里,指甲几乎要劈开。"以赛……以赛——"他喊了一声,嗓子破了音,但门外面什么回应都没有。
蛇游到他脚边。冰凉的鳞片擦过他赤裸的脚踝时,他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蛇绕着他的脚踝盘了一圈,然后慢慢向上——小腿、膝盖、衣服边缘。
蓟伯九的呼吸骤然变紧了。他死死咬着嘴唇,紫瞳里水光潋滟,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蛇从短裤下面探了进去,冰凉的鳞片贴着他大腿外侧的皮肤往上滑。
"不要……"他的声音在颤,很小很小的气音,像猫被逼到角落之后最后的低叫。
蛇停了。它从裤腿下面退出来,顺着校服上衣的下摆钻了进去。鳞片贴着腰侧皮肤向上游走的时候,蓟伯九整个人从墙面上弹了起来——冰凉的、滑腻的触感划过肋骨、划过胸膛、划过锁骨,三角脑袋从他衣领口探出来,猩红信子擦过他下巴。
蓟伯九的眼泪终于没兜住,啪嗒砸在自己手背上。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像断线一样的、细碎的抽气声。
蛇又缩回去了。它从他校服里面一路向下——贴着腹部、腰侧、胯骨,冰凉的鳞片在每一寸皮肤上留下细密的触感。蓟伯九浑身都在抖,紫瞳瞪得大大的,黑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
蛇游进了他的下面
冰凉的、滑腻的、带着鳞片细密纹路的触感擦过大腿内侧的皮肤时,蓟伯九终于没忍住叫出了声:"——啊……"
很短的一声,尖细的、带着哭腔的,然后被他死死压回了嗓子眼。他整个人贴着墙根缩成一团,大腿内侧的皮肤上覆盖着冰凉的蛇鳞,蛇在他两腿之间盘了一小圈,三角形的脑袋停在大腿根附近。
信子探了探。然后——
牙尖刺进去的瞬间,蓟伯九整个人弹了一下。疼痛像一根烧红的银针扎进最脆弱的皮肉里,他"嗯"了一声闷在嗓子里,十指抠着砖缝,指节白得透明。蛇迅速退出来,从他裙摆下游走,贴着石板滑回门缝底下消失了。
蓟伯九瘫在墙角。大腿根的位置,露出伤口——两个细小的血洞,周围泛着一圈暗紫色的青痕,正在往外渗暗色的血。疼得他整条腿都在痉挛,太阳穴突突跳,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他伸手按住伤口。掌心的擦伤和咬伤叠在一起,疼得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但他没再喊以赛的名字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锁哗啦响了一声,门被推开了。
以赛站在门口。幽蓝的光把他侧脸的轮廓切得很冷。他目光扫过墙角——蓟伯九缩成一团,黑发铺了一地,大腿内侧露出那块青紫色的咬痕,紫瞳从黑发缝隙里露出来,红透了、肿了,湿漉漉的睫毛还在颤。
以赛走进来,蹲在他面前。伸手去碰他的脸,指尖刚触到脸颊的瞬间,蓟伯九猛地偏头躲开了。
紫瞳从发丝缝隙里冷冷地看过来。没有恐惧了。全是冷的,带着刺的,碎玻璃一样扎人的光。
以赛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很久。
"……疼吗。"他说。
蓟伯九没有回答。把脸重新埋进膝盖,整个人缩得比刚才更小。
以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碰过他脸颊的指腹上还沾着一点潮湿。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伤口不会留疤。"他说,"蛇牙上没有毒。就是疼一阵。"
门关上了。锁链这次没有绞紧。
蓟伯九一个人坐在黑暗里。腿上的灼痛一抽一抽地牵扯着神经。他用掌心死死按住伤口,指甲掐进肉里,疼得太阳穴突突跳。紫瞳在黑发底下闭了闭,又睁开了。
"……混蛋。"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但比刚才稳了一些。他攥着校服的布料,把膝盖抱得更紧了些。
门外的走廊里,以赛靠着墙壁站着。黑蛇缠在他手臂上,信子探了探空气。他低头摸了摸蛇的脑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走廊尽头的烛台燃尽了最后一截蜡,火苗"噗"地灭了,他也没有走开。
蛇在他腕间蹭了蹭。以赛低头看着它,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咬重了。"
蛇没理他,把脑袋搭在他袖口上闭上了眼睛。
以赛把令牌从腰间解下来,攥在手心里。令牌的一角被他握得微微发烫,上面还残留着另一个人掌心血迹蹭上去的暗色痕迹。他摩挲了两下,重新挂回腰间,转身往走廊更深处走去。
作者笑死我了,笑死我
作者蛇:你高清,你怎么不去呀
作者现在我咬重了,你又怪我了